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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晝在他懷里輕輕抖了一下,裴妄低下頭,看到他露出來的那截耳尖,紅得像要滴血。
他忍不住笑了,笑容里帶著一點縱容,一點寵溺,還有一點藏不住的得意。
"好了,寶貝起來。"他輕輕拍了拍沈清晝的背,"去洗個澡,然后睡覺。"
沈清晝從鼻子里哼了一聲,沒動。
裴妄等了幾秒,見他還是不動,只好嘆了口氣,自己坐起來,然后彎腰,一只手托著他的背,另一只手從他膝彎下面穿過去,把人打橫抱了起來。
"誒——"沈清晝嚇了一跳,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阿妄,你干嘛?"
"抱你去洗澡。"裴妄說得理所當然,抱著他往浴室走,"你自己走得動嗎?"
沈清晝的臉又紅了,他確實走不動,腿軟得厲害,站著都打顫。可被裴妄這樣抱著,他還是覺得有點羞恥,于是把臉埋進裴妄的頸窩,悶悶地說:"……我自己能走。"
"我沒說你不能走。"裴妄低頭看了他一眼,"但我想抱你,寶寶。"
沈清晝不說話了。
裴妄抱著他推開浴室的門,隨手按亮了燈。浴室里一下子亮起來,白色的瓷磚反射著燈光,有點刺眼。裴妄把花灑打開,調了調水溫,等熱氣把鏡子熏上一層霧,才把沈清晝放下來。
"站穩了么?"他問。
沈清晝扶著墻,腿還是有點軟,但比剛才好多了。他點了點頭,然后抬起頭,看著裴妄。
裴妄站在他面前,襯衫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脫掉了,上身赤裸,肌肉的線條在燈光下顯得格外分明。他的頭發有點亂,大概是剛才被沈清晝抓的,眼角還帶著一點未散的情欲。
沈清晝忽然覺得口干。
"看什么?"裴妄注意到他的目光,笑了,"沒見過?"
"……沒見過你這樣。"沈清晝輕聲說。
"哪樣?"
"這么……"他想了想,找了一個詞,"這么好看。"
裴妄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走過去,把沈清晝輕輕抵在墻上,然后低下頭,額頭抵著他的額頭。
"沈清晝,你今天是不是吃錯藥了?"他低聲問,"怎么凈說這種讓人心癢的話。"
"沒有。"沈清晝搖頭,"我只是……突然很想說。"
裴妄的手指輕輕點了點他的鼻尖:"那以后多說點。"
沈清晝沒回答,只是抬起手,手指輕輕描過裴妄的眉骨、鼻梁,最后停在唇角。
"阿妄。"他輕聲叫。
"嗯?"
"謝謝你。"他說,聲音很輕,"謝謝你一直陪著我。"
裴妄的動作頓了頓,他低下頭,在沈清晝的唇上印下一個吻,很輕,很溫柔,像在觸碰什么易碎的珍寶。
"傻瓜。"他說,聲音低低的,帶著一點無奈和寵溺,"陪你是應該的,不用謝。"
熱水從花灑里灑下來,把兩個人都淋濕了。
裴妄把沈清晝轉過身,讓他的背靠在自己胸口,然后擠了一點沐浴露在掌心,從他的肩膀開始,慢慢往下洗。他的動作很輕很慢,像在撫摸什么珍貴的寶物。
沈清晝靠在裴妄身上,任由他擺弄。他的身體還是有點軟,腿站不太穩,所以裴妄一只手攬著他的腰,把他固定在懷里。
"疼嗎?"裴妄低聲問。
沈清晝搖了搖頭,然后又點了點頭。
"有一點。"
裴妄的動作頓了頓,手掌貼上他腰側那塊被他掐紅的地方,輕輕揉了揉。
"對不起。"他的聲音有點澀,"下次我輕點。"
"沒有下次了。"沈清晝悶悶地說。
裴妄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聲從胸腔里震出來,帶著一點無奈和縱容。
"那不行。"他說,"憋壞了怎么辦。"
沈清晝轉過頭,伸手捂住他的嘴,裴妄笑著在他掌心親了一口,然后把他的手拿開,繼續給他洗澡。
水汽彌漫在浴室里,把一切都暈染得模糊不清。鏡子上的霧越來越厚,瓷磚上的水痕一道一道往下流,像無數條細小的溪流。
洗完澡,裴妄用大浴巾把沈清晝整個人裹起來,抱回了客廳。
客廳里還殘留著剛才的溫度,沙發墊皺成一團,地上散落著兩個人的衣服。裴妄把人放在沙發上,轉身去臥室拿干凈的衣服。
沈清晝裹著浴巾坐在沙發上,看著他忙碌的背影,忽然覺得心里很滿。
窗外,新年的陽光從窗簾縫隙里漏進來,灑在地板上,亮晶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