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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晝搖頭,卻往后靠了靠,把自己更深地嵌進那個懷抱里。
裴妄的手收得更緊一點,掌心貼在他小腹,隔著衣料也能感受到那點單薄。他低頭,鼻尖幾乎蹭到沈清晝的后頸,呼吸交錯,像某種無聲的試探。
“清晝。”他啞聲叫。
“嗯。”
“我有點想親你。”
沈清晝眼睫顫了顫,輕輕點了點頭。
裴妄便轉過他身子,把他抵在窗邊,手撐在他耳側的玻璃上。雪花在窗外無聲墜落,室內暖氣很足,空氣里浮動著鋼琴漆面的木質氣味和他們身上交纏的洗衣液香。
他低頭,吻落在唇角,很輕,像羽毛掃過。
沈清晝手指無意識地攥住他衣擺,指節繃緊。
裴妄停頓一瞬,像在等他推開,可等來的只有更輕的呼吸。
于是這個吻慢慢加深,不再是淺嘗輒止,而是帶著壓抑許久的渴望,一點點侵占。他另一只手托住沈清晝的后頸,拇指輕輕摩挲那截凸起的骨節,像在安撫,又像在確認。
沈清晝被他親得發軟,不得不仰起頭承受。氧氣被掠奪,腦子里嗡嗡作響,他分不清是發燒的余韻,還是這個吻太燙。
直到他輕輕喘了一聲,裴妄才猛地退開,額頭抵著他,呼吸亂得不成樣子。
“……對不起。”他啞聲說,拇指卻還流連在他泛紅的眼尾。
沈清晝搖頭,抬手,指尖很輕地碰了碰他的唇。
“沒關系的。”他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阿妄。”
這兩個字像一道開關,裴妄喉結滾了滾,忽然把他整個人抱起來,大步走向琴房里那張舊長沙發。
他小心地把人放下,自己半跪在沙發邊,握著他的手貼在臉頰。
“這里什么都沒有,我舍不得弄疼你,寶貝。”他說。
窗外雪落無聲,暖氣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墻上,交疊在一起,再也分不開。
裴妄只是抱著他,一下一下順著他的背,像哄小孩,也像在平復自己快要失控的心跳。
第17章 入住江灣
a市的江風已經有了明顯的涼意。
裴妄從公司出來時,天已經全黑了。他沒回學校,而是直接去了江邊,今早他跟沈清晝說了他租的房子地址,他晚上下課就過來。
江風撲在臉上,帶著一點濕潤的冷。他抬頭看向那棟高層——玻璃幕墻在夜色里泛著冷調的藍,頂層那一戶的燈還亮著,像浮在水面上的一盞孤燈。
那是他剛租下不久的房子。江灣壹號,a大附近的一片住宅區,不是公司安排的,也不是父母安排的。他從要簽公司那天起就跟家里吵架,攤牌了——學費、生活費,所有開支一律自己掙,不碰家里一分錢。
父親當時摔了杯子,母親坐在沙發上沒說話。裴妄只是收拾了行李,拎著吉他走了。
現在,他自己接商演、跑通告,這兩三年攢夠了些錢,租下了這里,他只是想要給沈清晝,給他們倆一個遮風避雨的小屋。
電梯上升的過程很安靜,鏡面不銹鋼映出他的臉——眉骨鋒利,眼尾上挑,下頜線繃得很緊。
電梯“叮”的一聲,門開了。
玄關的感應燈亮起,照亮了空蕩蕩的客廳。家具還沒齊全,只有一張沙發、一張餐桌,和靠窗那一整面被幕布遮住的區域。
裴妄把外套脫下來,隨手搭在沙發背上,走到那面幕布前,伸手,輕輕拉開了綁帶。
幕布滑落,一架黑色的斯坦威三角鋼琴,靜靜地立在落地窗前。
琴身被擦得锃亮,在夜色和江燈的映照下,像一塊沉在水底的黑曜石。窗外的江面浮著碎金一樣的燈火,風從半開的窗縫里吹進來,把琴鍵上的光一點點晃起來。
裴妄站在琴邊,看了很久。
他花了半個月挑琴,又跑了三趟,親自盯著搬家公司把這架琴從城東運到江邊,他甚至提前跟物業打了招呼,電梯留了專用通道,生怕磕著碰著。
手機震了一下。
沈清晝:【我下課了,現在過來?】
裴妄:【嗯,門密碼是你生日。】
發完這句,他忽然有點緊張,像第一次把藏了很久的秘密攤開在人前。他轉身去廚房倒了杯水,又去陽臺把窗戶調高了一點——不能太冷,沈清晝怕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