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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妄的粉絲已經突破15萬,他要練聲、排練、完成公司偶爾派下來的小型商演或錄制任務;沈清晝則埋頭于作曲理論、和聲分析和課程作業,還要擠出時間完成音樂社迎新晚會后社長追加的幾首委托編曲。
裴妄最近很忙,但他總能在晚飯時間準時出現在沈清晝樓下,手里拎著保溫桶,或者是剛烤好的栗子,他們很快就習慣了彼此的存在。
這天傍晚,風很大。
沈清晝裹著米白色的圍巾下樓,看見裴妄正倚在路燈桿旁低頭看手機。冷風吹亂他的頭發,他隨手撥了一下,側臉在昏黃的光線下顯得格外清晰。
“阿妄,你等多久了?”沈清晝走過去,氣息在冷空氣里凝成白霧。
“我剛到。”裴妄收起手機,目光落在他臉上,伸手把他被風吹亂的圍巾理好,指尖不經意擦過他的下頜。那觸感很輕,卻讓沈清晝睫毛顫了顫。
回去的路上,裴妄很自然地牽住他的手。
不是十指緊扣,而是手掌貼著手掌,手指虛虛地攏著。沈清晝的手很涼,裴妄便收緊掌心,把他的手整個包進去,拇指在他手背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摩挲。
“寶貝,你手這么冷。”裴妄皺眉,停下腳步,低頭往他手指上哈氣。
溫熱的氣息撲在皮膚上,沈清晝想抽回手,卻被握得更緊。
“別動。”裴妄說著,干脆把他的手塞進了自己大衣口袋里。
口袋很深,空間狹小。沈清晝的手指不可避免地觸碰到裴妄大腿外側的布料,甚至能感覺到肌肉緊繃的輪廓。他僵了一瞬,裴妄卻像是沒察覺,只低頭看他:“還冷嗎?”
沈清晝搖頭,耳根卻悄悄紅了。
到了公寓,暖氣很足。
沈清晝坐在沙發上翻琴譜,裴妄去廚房燒水。不一會兒,他端著兩杯熱牛奶回來,很自然地在沈清晝身邊坐下。沙發并不窄,但他坐得極近,膝蓋幾乎挨著膝蓋。
沈清晝翻頁的手指頓了頓。
裴妄沒說話,只是拿起那杯牛奶遞給他,另一只手搭上他的肩膀,很輕地揉了揉。力道適中,帶著不容拒絕的親昵。沈清晝漸漸放松下來,身體不自覺地朝他那邊傾斜。
電視里放著老電影,對白聲很輕。
裴妄的手從他肩膀滑下來,虛虛環著他的腰。沈清晝穿著柔軟的針織衫,衣料下是溫熱的人體。裴妄的指尖無意識地勾了勾,不小心碰到一小截露出的皮膚。
沈清晝猛地一顫,裴妄收回手,側頭看他。燈光下,沈清晝的側臉線條繃得很緊,睫毛垂著,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空氣突然變得粘稠,裴妄喉結滾了滾,忽然傾身過去,很慢地,把沈清晝圈進自己的影子里。
他沒做什么,只是離得很近,近到呼吸可聞,近到沈清晝能看清他虹膜邊緣那一圈淺淡的灰。
“清晝。”他聲音很低,帶著點啞,“我能不能……”
后面的話沒說完,但他眼神里的意思再清楚不過。
沈清晝沒有躲,他只是抬起眼,安靜地看著裴妄。那雙總是清冷的眼睛里,此刻映著暖色的光,還有裴妄的影子。他輕輕地點了點頭,像一片葉子落在水面。
裴妄的吻落下來的時候,不再像之前那樣克制。
它帶著深秋的涼意,又裹著牛奶的甜香,細細密密地印在他唇上。沈清晝手指攥緊了琴譜的邊緣,紙張發出輕微的脆響。
裴妄的手掌托住他的后頸,拇指輕輕撫過那塊凸起的骨頭,像安撫,也像引導。
這個吻很長,長到窗外的天色徹底暗下去。
分開時,兩人呼吸都有些亂。裴妄沒退開,額頭抵著他的,手指穿過他微長的黑發,慢慢梳理。沈清晝靠在他懷里,能聽見胸腔里劇烈的心跳聲——不知道是他的,還是自己的。
“快入冬了。”裴妄忽然說,聲音悶在他發間。
“嗯。”
“到時候……”他頓了頓,手臂收緊了些,“我就不用把你的手塞進我口袋里了。”
沈清晝疑惑地抬眼,裴妄低笑一聲,湊近他耳邊,氣息溫熱:
“可以直接揣進我衣服里。”
沈清晝耳尖瞬間燒了起來,而裴妄只是笑著,再次低頭,吻了吻他發燙的眼角。
窗外,最后一片枯葉被風卷起,打著旋兒,落向大地。冬天要來了,而有些東西,正在寂靜中,瘋長成林。
——
十二月的a大,第一場雪下得很輕。
沈清晝裹著裴妄的厚羽絨服,站在琴房窗邊,看著細碎的雪花落在玻璃上,很快融化成一道水痕。
裴妄從身后走近,手臂很自然地環住他的腰,下巴輕輕擱在他肩窩。
“冷么。”他聲音壓得很低,熱氣拂過沈清晝耳后那片敏感的皮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