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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直接對瓶小口喝。
不知道此時他們現在處于哪個位置, 她掏出手機,信號斷斷續續的, 刷新了好幾下, 信息還停留在昨日。
蘇河把手機隔到桌子上, 沒再執著刷出信號,喝的有些頭暈,她出了房間, 此時整艘船在海面燈火通明,雨還在下,不過在照明燈的折射下是毛毛細雨,光照不到的地方,漆黑一望無際,無風,無浪,海面很平靜。
她站在甲板上,空氣是潮濕的海風,一束光打在地面,蒙蒙細雨落下,閃爍著碎光,像舞臺的聚光燈。
蘇河酒意上頭,忽而很想在雨中跳舞,她也這樣做了。
不是什么很優雅的芭蕾舞還是古典舞,完完全全就是隨心所欲,毫無顧慮的在綿綿細雨中暢舞。
就覺得淋雨挺暢快的,雨里跳舞也是,壓抑在內心的負面情緒也有些舒緩。
駕駛臺上,何云生正倚靠在桌前低頭看大副徐寅編制的貨物配載計劃,偶爾看一眼觀察窗海面情況。
不過出海的第一個夜下了雨,但只是綿綿細雨,對于航行影響不大,忽而何云生抬頭看了一眼駕駛臺下的甲板,在細雨中,看到蘇河從船艙回來,他挑了下眉,蘇河沒有撐傘,站在細雨里望著海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何云生記得這里有把傘,他正欲起身,可此時少女忽而在雨中跳起舞來,細雨落在她的長發,少女披在肩膀的頭發微濕,清冷的臉龐在白熾燈下,眉眼高傲,粉嫩,略薄的嘴唇嘴角揚起一絲清冷的微笑。
此時的蘇河閃閃發光。
不同于第一天來到云港,他在火車站見到那個抑郁寡言,情緒緊繃,滿身防備心像個小刺猬一樣的蘇河。
何云生合上了計劃書,不自覺的站在玻璃窗前,望著她,勾唇一笑,像是瞧見什么有趣的事情。
駕駛臺里徐寅在值班,瞧見何云生這副模樣,“你看什么呢?”
他說著湊過來。
何云生舔唇,“沒什么。”
而甲板上蘇河抬眸發現了站在駕駛臺前看著自己跳舞的何云生,她的清醒了下來,跳舞的動作也隨即停了下來,略尷尬了一瞬,隨后瞪了一眼“偷窺”的何云生。
徐寅走到駕駛臺前,就看到蘇河美眸瞪了一眼何云生,一愣,“她在瞪你?”
“嗯,是吧。”何云生說著,看著瞪了自己一眼的蘇河,沒皮沒臉的混笑,一副我就是在偷看你模樣。
蘇河抬頭,隔著玻璃窗,見自己瞪了一眼依舊混笑的何云生,她一頓,回了船艙。
徐寅看了一眼甲板上蘇河離開的背影,嘟囔了句,“真不知道你喜歡這個刻薄女人什么?嘴巴又毒又硬,還脾氣不太好。”
“嫌禍害你的民宿不夠多,還帶來船上繼續折騰?”
何云生抬起眼皮睨了一眼徐寅,好笑的說:“折騰的是老子,礙你什么事?老子樂意!”
隨后皮笑肉不笑道:“你那前任倒是嘴甜脾氣好,可惜是個面甜心黑的,這不就卷著你的錢跑了。”
徐寅的女朋友是個甜妹,性格也是,當初兩個人的感情很好,但是大學畢業后,就卷著徐寅的錢離開了,下落不明,這是徐寅絕口不提的傷疤。
“至于嗎?就說了兩句,你這么戳兄弟心窩子!”徐寅氣的心肝痛!
他怎么也沒想到,表面混不吝一個的何云生,私底下竟然是這副死德行,喜歡一個人能不講道理的偏袒!
范書航進來,就聽到徐寅氣呼呼的說話聲,他一愣,“怎么了?”
徐寅黑著臉,想說什么,又不想提起那個黑心肝的前任,只丟下一句,“問問你這好兄弟,重色輕友!”
隨后出了駕駛臺。
范書航一怔,他看了一眼倚靠在桌面的何云生,沒有問發生了什么,因為他已經隱隱知道了原因,和蘇河有關。
何云生喜歡蘇河,他很早就知道了。
起初他以為何云生是一時見色起意,因為蘇河很漂亮,清冷孤傲是何云生喜歡的類型,但是蘇河……蘇河并不好接近,哪怕是交大很出名的何云生也不買賬,這些他都瞧在眼里。
他以為何云生已經放下了,可是這次蘇河意外來到幾千公里外的云港,何云生或許還沒有放下蘇河,要不然也不會帶蘇河上船。
范書航沒想到交大輪機工程天之驕子的何云生喜歡一個人也會放下自尊,一次次去接近蘇河,又如此偏袒,如此慈悲的接納低谷期落魄的蘇河,為她兜底,做她的避風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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