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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司坐在躺椅里,抱胸,“你呢?干嘛去?”
“去安頓一下民宿。”何云生整理手上的資料一頓,抬眸道。
魏司看了一眼范書航笑,“小述管的不是挺好的,還有啥好安頓的,何船長,潮生號才是你的主場好嗎?”
“也不對,何老板的民宿不是還有一個人在那里嗎?”
“是吧?航子!”
范書航笑了下,看了一眼何云生,沒有啃聲。
何云生聽到魏司的陰陽怪氣,好笑道:“這話敢當人面說嗎?”
蘇河就是一個小刺猬,不爽逮誰刺誰,他可不敢。
魏司看著何云生離開的背影,說:“徐寅那邊呢?”
“你去通知還是我去通知?”范書航問。
魏司:“那家伙就是嘴硬的厲害,你去說道說道。”
*
蘇河這些天都在民宿睡覺,她聽到樓下一陣嘈雜,下樓看見何云生在大廳似乎在囑咐什么,似乎把民宿交接給小述了。
何云生聽到動靜,抬頭,瞧見樓梯間的蘇河他一頓,叫了聲蘇河的名字,朝著她走過來。
蘇河停下腳步,看過去,“事情都處理好了?”
何云生點頭,“你準備什么時候回姜堰?我和小述說了到時候安排人送你去火車站。”
“我準備出海了,到時候可能不在…”
蘇河一怔,看向何云生。
何云生說著,忽而一頓,抬眸看向蘇河,“蘇河你想一起出海嗎?”
蘇河聽到何云生的話,一愣,沒明白何云生的話題為何跳轉到這里,不過蘇河是有些心動的,一方面是因為她還從來沒有出過海,去過最遠的地方就是云港。
其次來云港已經好多天了,夏可給的那張攻略圖基本都已經轉遍了,現在每天都待在民宿里,不是和困困玩就是待在房間睡覺,有些無聊了。
“我可以一起去嗎?需要什么辦什么證件或者船票?”
蘇河猶豫了下問道,她不是工作人員,不知道能不能一起上船,因為這不是承載旅客的游輪,買了船票就能上船。
何云生看向蘇河,笑的些許漫不經心,“別人的船可能不行,但我的船可以。”
*
三日后,他們準備出發的那天,碼頭的海風很大,海浪重重的拍打在岸邊,吹來帶著咸味的海風,潮濕而冰冷。
云港碼頭上今日很熱鬧,人群前,擺放著一張供奉臺,正進行祭海儀式,人們陸續祭拜,這是當地的習俗,出海前都會有祭祀儀式。
蘇河站在甲板上看著他們祭祀。
天空陰沉著,頗有山雨欲來的壓抑感,吹的頭頂的旗幟呼呼作響,供奉臺前,何云生帶著墨鏡,穿著船長制服,上面披著大衣,上前從供奉臺拿起香,點燃了他后退一步雙手合上,微低頭,虔誠祭拜,香煙在海風里縈繞,隨后將香插進香爐。
這時忽而云層撥開,太陽出來了。
天空淅淅瀝瀝飄起雪渣子,在陽光下閃爍著細碎的光,其他人都抬頭看向天空,有些捉摸不透這突如其來的天氣變故。
蘇河站在甲板上,伸手看著飄下來的雪粒,這是下雪了?
她怔愣的向下看,人群中何云生站在供奉臺前,也是一頓,低頭雙手合十繼續祭拜,微刺眼的光芒落在少年身上,他的側臉貼著創可貼,是之前參加葬禮,落下的血痕,站在那里,些許痞混,大衣被風吹的鼓鼓作響,意氣風發。
蘇河看到這一幕,怔愣了一瞬,何云生似是有所感應,抬眸看向她這邊,蘇河隨即挪開目光,看向別處,就是莫名心跳的很快。
魏司站在身后,稀奇的看著,“這天晴了,怎么還飄起雪了?”
“總之天晴了就好。”范書航說。
陰天,霧霾天,暴雪天都不適合航海,容易偏離航線,有時候誤入未知海域還會迷失方向。
“這倒也是,看來是個好兆頭!”
魏司瞧著前面站定的少年,肘擊了一下范書航,“哎,你別說好久沒見生哥穿上這套船長制服,還挺有模有樣的。”
范書航聽到魏司的話,看向何云生,少年一米八五,黑色機長制服套在身上,寬背窄腰.遮掩了身上那股混不吝,舔了幾分沉穩,游刃有余。
何云生打在學校就打眼,一張痞帥的臉,笑起來深情專注,站在哪都格外引人注目,他已經習慣了。
祭祀儀式結束后,船艙開始裝貨,輪機部的魏司和二副范書航各司其職,忙碌起來,臨走前,魏司瞥到甲板上的蘇河,“欸,蘇河怎么也跟著我們出海?”
范書航看著蘇河怔愣,只訥訥道:“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