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不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渾身不自在,竟不知把眼光投向何處,只得盯著那蠶兒看,只見自己的指尖漆黑,那蠶兒也是若隱若現的一線,果然那毒似乎已被那小蠶吸到身上,那小蠶漸漸由晶瑩透明而至通體碧綠,程凈晝不由得又驚又奇。只聽得屈恬鴻忽道:“我是初次來到江南,不知金陵除了秦淮河岸,王謝舊居外,還有何處勝地?程公子能否為我指點一二?”
程凈晝微微一驚。屈恬鴻不是多話之人,怎會忽然開口說這些無關之事?他心頭一念稍轉,已然明白,定是他怕他心里尷尬。如此細心溫柔,可說世間少見。若說這樣的人是奸詐小人,他斷然不敢相信,先前的猜疑頓消,一陣莫名激動之下,說道:“指點不敢當,若是屈公子不棄,我可以帶屈公子四處看看。”
屈恬鴻微微一笑,說道:“固所愿也,不敢請爾。我久居塞外,這江南佳麗之地,尋常難以見到,能得程公子指點,真是妙極。”
程凈晝奇道:“屈公子豐神俊秀人物,毫無塞北風沙之氣,絲毫看不出是塞外之人。”屈恬鴻沈吟一陣,說道:“我住在天山旁的星宿海,那里遠在關外,雖無江南富饒,但也另有一番美景。星宿海有億萬湖泊,天開云凈時,從高山上望去,千百明泉輝映,宛如列星,因此叫做星宿海,那里的西邊有一條河,就是黃河上源。”
程凈晝不由得笑道:“曾聞‘黃河之水天上來’,原來屈公子也是天上來的。怪不得有如此風儀。敢問天人,不知白玉京中,五樓十二城安好?”屈恬鴻說道:“星宿海離黃河源頭還有些距離,那里,也并不是天上。”
程凈晝不由得微微一笑。他平日里結交的不是王孫公子便是騷人墨客,若有人聽他這么詢問,回答大多是是“天上寂寞,不及人間繁華”或是引經據典,脫口便是佳句典章,像屈恬鴻這般平淡回答的,可說絕無僅有。
程凈晝不知怎地,心中卻頗為喜歡,只覺得雖然略嫌沈悶,卻自有一番認真態度。雖然沒去過星宿海,但卻搜腸刮肚的將那里從頭到腳贊了一遍,又道:“這個名字美麗得緊,似乎魔教總壇就在那里,傳說魔教中人個個好殺成性,殘忍無情,不知是不是真的?”
屈恬鴻不答,過了良久,才緩緩說道:“你相信么?”
程凈晝說道:“我不是江湖中人,家父不準我和江湖中人來往,也知之不多,只聽說好像是叫做什么星云教,江湖上人人提起來都是咬牙切齒,恨不得除之而后快,而且魔教的人都蒙著臉,鬼鬼祟祟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人。”屈恬鴻又是一陣沉默不語,半晌說道:“好了。”伸指輕輕彈了彈那蠶兒的腦袋,那小小蠶兒便縮頭回去,此時它已渾身漆黑,爬得也緩慢了。屈恬鴻將它拾起,放在沈木盒中。
程凈晝解了劇毒,只覺得一陣神清氣爽,不由得笑道:“這蠶兒真是可愛。”只可惜若是真要養這么一對冰蠶,他又無屈恬鴻內功深厚,凍也凍死了。
屈恬鴻“嗯”了一聲,竟也不再開口。兩人一時無言,十分沈悶。
程凈晝有些奇怪,不由得想道:“他不說話,難道是因為我方才出言無狀,惹惱了他?”程凈晝仔仔細細地回想,也想不出錯在何處,猛然憶起,不由大驚變色,只嚇得手足發抖,口吃道:“你你你……你你戴著面具,是魔教中人!”他猛然想起,那風凌玉所言中要戴面具,也并不是因為怕迷住了太多女子,而是因為他本來就是魔教中人的緣故。
屈恬鴻目光一跳,靜靜道:“你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