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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是做夢,一開始醒來的時候經常會崩潰,到后面這種夢做多了,他已經木然。縱使前一天的夢給他帶來多少自瀆般旖旎悱惻,他醒來時也再不會因為夢影響到自己。他已經清楚認識到了夢境和現實中不可逾越的鴻溝,他遮掩了所有妄念,到最后也許是妥協了,他開始嘗試著去接受他的夢,嘗試著去習慣他的夢。他和他的夢像兩個平行世界的陳禮謹,各自過著各自的生活,互不干擾。
他們迎著冷風走回宿舍,白敘已經一個多月沒有回來住過了,偶爾會在宿舍群發言時出來接兩句話,但更多時候那個宿舍群只有夏一季和蔡英杰在聊天。
白敘沒有提過自己要再搬出去的事,但是陳禮謹覺得他應該是已經找到了新房子,不然這一個月的時間里他該住哪呢?
陳禮謹摘下圍巾,盡管戴了手套,但是指尖還是被凍得有些冰涼,他試探性地把手放在脖子上,又被自己凍得一縮,他只好用還有體溫的圍巾裹住手,希望手能快點回溫。
陳禮謹捂了好一會手,在手終于有了點知覺之后收起圍巾,宿舍門忽然被打開了,帶進來一股寒風。
應該不是夏一季,他又去健身房了,按照經驗一般得晚上才能回來。
陳禮謹看向門口,果然看到了闊別一個多月的白敘。
白敘看起來沒有什么變化,沒有胖也沒有瘦,精神似乎比分別的時候好了一些。他一邊關上門一邊把自己的包放在桌上,“我歸來了!想我沒?”
“想你想得不得了啊!”蔡英杰配合地夾起嗓子說道,把白敘激起一身雞皮疙瘩,“算了,直男還是別想我了。”
“怎么突然回來了?”陳禮謹問。
“當然是——”白敘拖長音調,“來討我欠的那頓酒啊——”
他說著,走到陳禮謹桌前晃晃他,“擇日不如撞日,不如就今晚?剛好明天周末。”
“什么酒?”蔡英杰警惕地看向他,“你們兩個背著我有了什么交易?”
白敘豎起一根手指,“這是他欠我的,對不對,陳禮謹?”
蔡英杰也看向陳禮謹,他本來以為陳禮謹會一如既往讓所有人滾蛋,結果陳禮謹居然輕輕嗯了一聲。
“我靠!”蔡英杰瞬間有了種自己被背叛之感,“我也要去!”
“算了,那個地方你還是別去了。”白敘笑瞇瞇地說,“下次在燒烤店喝的時候再帶你。”
“你不能回來就是喝頓酒吧?”蔡英杰問。
“那也不是。”白敘說,“其實我是來準備搬出去的,找到新房子了。”
“這么快?”蔡英杰張大嘴巴,“你宿舍住了還沒一個月吧?”
“宿舍沒辦法養貓呀。”白敘輕輕說,“白殊還等我回去呢。”
蔡英杰聽了只覺得是白敘愛貓情深,陳禮謹卻聽得發毛,他想起那個他喂貓卻被迫圍觀愛恨情仇的晚上,神情有些復雜地看了白敘一眼,白敘剛好也看過來,對他微微一笑。
“我想去的那家店有點遠,我們差不多晚上八點出發吧,九點左右能到。”白敘看了眼表,“他們每晚十點還有駐唱表演呢。”
“要這么晚嗎?”
“我們是去喝酒,不是去三好學生夏令營。”白敘沒忍住笑出聲,“怎么這么可愛呢你?”
陳禮謹有些無語,想扯出之前的事跡證明自己也是進過酒吧的,但是他想起他在酒吧的那一次、那個涂脂抹粉的男生靠近他,還有當時那個出來幫他解圍的人......
他沉默了一會,打算繼續閉嘴。
白敘在旁邊收拾了會東西,時間很快到了晚上八點。他放下手中的衣服,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差不多了,咱們走吧。”他轉頭對陳禮謹說。
入冬之后,每天夜里的氣溫都冷得有些讓人不適。陳禮謹慢吞吞地圍上圍巾,和白敘一前一后走出了宿舍。他一出門就被凍得一縮,鼻尖有些發涼,身上的細胞都叫囂著要他趕緊回到宿舍去。
“我打了車,一會兒到車上就好了。”白敘看出他冷,貼心地說,“酒吧里也有暖氣,不用怕冷的。”
陳禮謹實在是不懂在這種大冷天出門喝酒的樂趣,但是沒再說什么。他坐在車上,沉默地看著飛速倒退的街景,白敘似乎也不在意他的沉默,在旁邊輕輕哼著一首歌,指尖在屏幕上敲著節拍,隨著一陣剎車,他的哼歌聲停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