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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禮謹看著這一幕,猶豫著自己是不是該做點什么拯救一下自己室友。他盯著手中空了的貓糧罐,正打算拋出去人為制造一些響動時,白敘卻突然放棄了抵抗,主動抬起手,攬住了沈殊的脖子。
沈殊意識到他的臣服,他興奮的神經變得更加躁動,他們忘我地吻在一起,仿佛剛剛暴怒爭吵的不是這對怨侶,此刻只是一對再普通不過的熱戀情人在樹林里表達愛意。
陳禮謹:“.......”
他側過頭不再去看這個場面,他感覺自己也要開始難以呼吸。眼前的場景他再熟悉不過,但不是在現實,而是在夢里。
他明明已經千方百計地讓自己不要再去回想,不要再去回想自己在夢里時有多沉溺,他明明已經那么克制自己,可是為什么一到夜里,所有那些被他壓抑下的情緒全部都會反上來,所有被他以為已經遺忘的觸感全部都會再想起來?
“親夠了沒有?”時間不知道過去多久,在陳禮謹已經很想一掌把自己劈暈再也不想這些事時,白敘終于一把推開沈殊,“親夠了就他媽滾蛋。”
沈殊著迷地蹭著他的鼻尖,“我不會放棄的。”
他終于舍得離開白敘,皮鞋踩在樹枝上,發出沙沙的聲響。
白敘看著他離開的背影,確認沈殊是真的滾蛋了之后,他抹了把臉,看起來狼狽到了極點,他往前走了幾步,想要坐在長椅上緩緩,卻在那里和陳禮謹打了一個突如其來的照面。
陳禮謹:“......”
白敘:“......”
陳禮謹艱難地開口,“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來喂貓。”
白敘的神情是緊繃到極點之后突然放松下來的疲憊,他看著陳禮謹那張漂亮精致的小臉上寫滿“我都看見了但是我什么都不知道”,突兀地笑了一聲——聽起來和沈殊剛剛發出來的聲音差不多,然后坐到了陳禮謹身邊。
“這回你是真的欠我一頓酒了。”白敘說。
他們相對無言地坐了一會,誰也沒有主動開口說話。
“你要回宿舍嗎?”陳禮謹終于像忍受不了這種沉默,主動開口道。
“走吧。”白敘站起身,“一起回去。”
他們又相顧無言地一起走在回宿舍的小道上,外邊的燈光影影綽綽通過樹林的縫隙透過來,陳禮謹捏著手中空了的貓糧罐,他琢磨著自己應該說點什么,于是緩緩開口:“我不會說出去的。”
“我不信。”白敘說。
陳禮謹困惑地看向他,似乎是不理解自己的信譽為什么在白敘那里那么低,他又想了一會,剛想開口,白敘對他扯出一個玩味的笑,“你知道嗎?保守秘密最好的方式就是我手里也有你的秘密。”
“那么,陳禮謹,你的秘密是什么呢?”白敘輕輕問。
陳禮謹垂下眼睫,他當然不可能再說自己沒有秘密。
但是,這個秘密,他怎么敢說?他怎么能說?他甚至連夢的另一個主角都不敢直視,更遑論在第三個人面前宣之于口。
“來吧,陳禮謹,真心話大冒險。”白敘說,“但是不急,我們可以留到下次喝酒的時候慢慢說。”
白敘之后一連幾天都沒有再回來宿舍住過。清南本就大,他們兩個還是不同的專業,可以說白敘只要不回來,他們之間完全見不到面。
就像他和林隨然一樣。陳禮謹已經快數不清他和林隨然多久沒有說過話。也許是一個月,也許是兩個月。他們每周固定一次見面在選修課上,他們經常隔著最遠的直線距離坐,像兩段毫無交集的對角線。
這周的選修課下課,陳禮謹從最后一排站起身,蔡英杰從中間的位置跑過來跟他一起走。
“話說,我上次校運會拿了第一還說要出去吃頓好的,到現在都沒去吃。”
“可以去,我膝蓋已經好了。”陳禮謹漫不經心地說,“你選下餐館就行了。”
“那我們再把一季也拉上!就當我們宿舍出去聚餐!”蔡英杰說著,聲音忽然放低了些,眼巴巴地去看陳禮謹,“我還想請邱照清,可以嗎?”
陳禮謹覺得有些好笑,“不是你的慶功宴嗎?怎么還要問我行不行。”
“我這不是怕有女生你放不開嗎!”蔡英杰美滋滋地說,“那到時候我還是想和邱照清坐一起!”他說著,突然看到了什么,停下腳步,噔噔噔轉身跑了幾步,抓住前邊正想離開的林隨然,“林神!這周末要不要和我們一起出去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