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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的最后,阿福收到了采用通知?和第一筆稿費,他拿著那張薄薄的紙,手抖得厲害。
阿福抬起頭,看向站在不?遠處一直默默支持著他的大哥,書鋪爺爺,房東奶奶,張了張嘴。
然后,抬起手,開?始打手語,動作從一開?始的緩慢,變得越來?越快,越來?越有力,配合著舞臺一側響起的屬于阿福內心的旁白:
“我做到了,我不?是累贅,我也?可以?用自?己的筆,寫出一個小?小?的世界。”
當最后一個手語動作定格,阿福望向大哥,臉上綻開?一個燦爛,眼?里帶著淚光的笑。
大哥沒有說話,他只是走上前,像從前那樣,揉了揉阿福的腦袋。
音樂也?在此刻來?到高//潮。
幕布在掌聲中?緩緩合上,隔絕了舞臺和觀眾席,俞盼還站在原地,心臟劇烈跳動著,耳邊似乎還響著方才謝幕時那一陣熱烈的掌聲。
還沒等他緩過勁,就聽到人喊,“快準備一下,我們要上臺謝幕了,全體都去的啊,趕緊準備準備!”
俞盼被幾個興奮的社員推搡著,匯入準備再次登臺的人流中?,大家臉上都洋溢著激動,還互相幫忙整理戲服。
厚重的幕布再一次緩緩向兩側拉開?。
舞臺上的燈已經全部?亮起,將每一個人的臉都照得無比清晰。
他們站成幾排,飾演阿福的學長站在最前面,他的眼?眶還有些泛紅,顯然還沒有完全從角色情緒中?抽離。
比之前更加響亮的掌聲如同潮水般涌來?,全體演員齊齊向前,深深地鞠下一躬。
直起身?后,阿福學長側過身?,目光在身?后的人群中?尋找著,很快鎖定在略顯局促的俞盼身?上,他笑著伸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其他社員們也?心領神會,紛紛讓開?位置,笑著將俞盼推到了舞臺最前方,與?阿福學長并肩站立。
聚光燈打在他身?上,俞盼能感覺到自?己的臉很熱,很燙。他有些手足無措地站在燈光下,面對著臺下仍在鼓掌的觀眾,心跳得快要蹦出喉嚨。
俞盼下意識望向沈硯舟的位置。
沈硯舟依然坐在那里,他不?再鼓掌,靜靜地看著臺上,舞臺的強光在俞盼周圍形成了一圈光暈,讓他整個人看起來?都有些不?真實。
他自?然也?看見俞盼望過來?的眼?神,那里面有緊張,有羞澀,但?更多的是一種尋求自?己確認的依賴。
沈硯舟對著這個曾經膽小?愛哭,如今已然能站在大學的舞臺上,接受眾人掌聲的俞盼,帶著肯定意味地點了一下頭。
只是這一個動作,俞盼卻像是收到了全世界最棒的獎勵,所有的緊張在這一刻消失。
他深吸一口氣,面向臺下的觀眾,和身?邊共同奮斗的伙伴們,再次深深地鞠躬。
演出圓滿落幕,俞盼沒有和社員們一起去聚餐,而是直奔沈硯舟。
他現在最想見,也?只想見沈硯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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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心情激動的俞盼不?同,他也?沒有注意到,剛才舞臺下方的觀眾席里,同樣坐著三個神色各異的人。
吳崇之被爸媽硬拉來?接受文?學熏陶的,他對話劇這些向來?沒啥興趣,看得是昏昏欲睡。
好在這種校園表演時間都不?會太長,在他即將要徹底睡過去的時候,演出終于結束,開?始謝幕了。
吳崇之半瞇著眼?,百無聊賴地看著臺上,直到那個被眾人推到最前面,被稱為?原創作者俞盼的男生映入眼?簾時,他的眼?睛瞬間睜大了,睡意全無。
是他?那個據說和自?己長得很像的俞盼?
吳崇之不?是沒聽同窗提起過,說文?學院一個名叫俞盼的,跟他像得離奇,老是認錯他們倆。
他當時聽完只覺得這些人少見多怪,天底下相像的人多了去,有什么稀奇的。
同窗卻搖頭晃腦地說:“你見了就知?道了。”
吳崇之對此壓根沒上心,也?沒特意去找過,再加上學校這么大,人這么多,不?特意找就能見到的幾率幾乎是零。
這次驟然一見,他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心里嘀咕,還真挺像啊……
而比吳崇之更加驚愕的,是他身?旁的父母,吳澤文?和蘇文?君。
蘇文?君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她一把抓住丈夫吳澤文?的手,指甲幾乎要掐進他的肉里,“澤文?,他……他是不?是小?遠?他就是小?遠,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