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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一出, 周圍幾個正在討論的社員們立刻安靜下來?, 目光齊刷刷聚焦到俞盼身?上。
“俞盼!你為?了寫這個稿子, 還特地去學了手語嗎!?”社員a又驚又喜道。
社員b也?投來?欽佩的目光:“你也?太厲害了吧!考慮得太周到了!
俞盼只是笑了笑,沒有多做解釋, 他并不?打算讓旁人將這個故事與?他自?身?的過往聯系起來?。
于是, 俞盼平時除了上課,肩上又多了一份“手語教導”的工作。
在接下來?的每一次話劇排演中?,他都準時出現在排練廳, 耐心地一個動作一個動作地糾正“阿福”的手語。
排練有條不?紊地進行著,俞盼站在臺下,看著自?己筆下那個和自?己有著相似命運痕跡的角色, 在舞臺上被賦予生命,被詮釋,被演繹,這種感覺對他而言,非常奇妙。
在距離青年節僅剩一周的時候,話劇社完成了《無聲》的第三次,也?是最后一次完整的帶妝彩排。
青年節前三天,校園里的節日氣氛逐漸濃厚起來?,各個社團都熱火朝天地開?展著贈票活動,話劇社也?不?例外。
他們不?僅邀請了文?學院的各位老師,還成功邀請到幾位在京市小?有名氣的作家前來?觀看指導。
青年節的話劇公演將持續三天,共有九個劇目輪番上演。俞盼的《無聲》被安排在了第二天的晚上。
作為?劇本的原創者,俞盼自?然有資格邀請自?己的朋友和家人前來?觀看這場對演出。
俞盼第一個,也?是理所當然地想到了沈硯舟。
而現在的沈硯舟,也?正處于事業的一個新階段,他的公司在上一個月剛剛完成了整體搬遷。
搬遷當天恰好是周五,俞盼下午沒課,特意買機票回了一趟青嶼,他仰著頭仔細數了數那棟辦公大樓,足足有二十?層。
再看著眼?前規劃整齊,綠樹成蔭的街道,如果不?是親眼?見證過這里最初荒涼的模樣,俞盼根本不?敢相信短短兩年間會有如此翻天覆地的變化。
公司規模壯大的同時,也?意味著沈硯舟肩上的擔子更重了,他來?京市陪伴俞盼的時候,口袋里的手機時常響起,多半是工作上的事。
不?過好在那些日子里,俞盼也?全身?心撲在社團活動上,白天沈硯舟在家中?處理工作,俞盼則背著書包往話劇社跑。
到了晚上,兩人便安安分分地窩在沙發里,看看電視,聊聊天,做點愛做的事兒,誰也?不?說誰。
譚明有次和沈硯舟一塊兒來?了,見他們這樣的相處模式,笑都笑不?出來?,說:“不?是,你倆這樣見了面有啥意思?跟搭伙過日子似的,擱這兒玩默契呢?”
俞盼聽了,皺了皺鼻子,理直氣壯地反駁,“你不?懂我們。”
譚明被噎得一愣,隨即舉手投降:“行行行,我不?懂,我不?說了成吧?”
終于,到了《無聲》正式公演的當天。
沈硯舟提前協調好工作,從青嶼趕到了京市,他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深色西裝出現在京大禮堂門?口,挺拔的身?影和沉穩的氣質引來?了不?少側目。
俞盼早在后臺的幕布縫隙里眼?巴巴地張望了許久,一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在預留的前排位置坐下,心一下子安定下來?了。
他深吸一口氣,轉身?投入到在最后的準備工作中?去。
燈光漸暗,帷幕緩緩拉開?,屬于阿福的故事,開?始了。
臺下細微的交談聲也漸漸平息。
大哥出遠門工作,家中?只剩下阿福。
阿福是啞巴,但?他也?想為?大哥分擔,于是怯生生出門找活計。
置景轉換,阿福停在了書攤前。
書攤老爺爺抬眼?看了他,道:“想看什么自?己拿。”
阿福看了很久的書,臨走前,一直看著書攤爺爺的面前的稿紙。
見阿福一直盯著看自?己,書攤爺爺拿起稿紙……
俞盼看著這一幕,仿佛就回到了多年前,自?己站在書鋪里問書鋪爺爺,自?己也?能寫稿子投稿嗎時的情景。
受到鼓勵的阿福開?始寫稿子,沒多久就投稿了,也?沒有任何意外的受到了退稿信。
阿福低著頭,將那封退稿信一下又一下地折成一個歪歪扭扭的小?方塊,他沒有哭,甚至在面對大哥時還在笑。
大哥注意到了,帶他出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