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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俞盼照例要午睡一小會兒。沈硯舟看他進了臥室,逮住正準備溜回家的譚白,壓低聲音問:“小白,上午怎么樣?盼盼他還行嗎?”
譚白皺著眉,很認真地回想了一下上午的情況,俞盼除了扯他衣服外沒啥異常的表現,于是很肯定地說:“沒啥區別,就那樣。”
沈硯舟:“……行吧,沒事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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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開始上學的那幾天,對俞盼來說簡直是煎熬。上課還好,能強制自己專注,一到下課,他就開始坐立不安。
不敢離開座位,去廁所要拉著譚白,恐懼一切在要獨自面對的地方。
譚白雖然也別扭,但看在俞盼比自己更慫的份上,忍了。
每天的放學鈴聲成為俞盼最期待的聲音,如同天籟。
他甚至不止一次想過不去了,反正沈硯舟肯定不會怪他的,還會哄他安慰他??擅看畏艑W,他看到沈硯舟滿是笑意的眼睛,這話怎么也說不出口。
譚白反而適應得更快些,還沒一周就交到了朋友,課間偶爾會跑出去瘋玩一陣。
俞盼有時看著譚白和別人勾肩搭背的背影,心里不知道是羨慕還是失落,也可能兩者都有。
正當他望著天上的云出神,忽然感覺到自己的胳膊被人碰了一下。
俞盼嚇了一跳,猛地回過神,看見前座那個戴眼鏡,總是安安靜靜的男生轉了過來,有點不好意思地看著他。
他的心跳還沒平復,聲音不自覺有些發顫,“有,有事嗎?”
徐瑞推了推眼鏡,小聲說:“俞盼,可以借你橡皮用一下嗎?我的好像忘帶了?!?
“可,可以的?!庇崤乌s緊在自己的筆袋里翻找,拿出橡皮遞過去。
“謝謝啊?!毙烊鸾舆^橡皮,靦腆地笑了笑,轉了回去。
也許是這次短暫卻成功的交流,讓俞盼這只總是縮在殼里的蝸牛,終于開始嘗試著伸出了一點點他的觸角。
徐瑞是個和他一樣喜歡安靜的男生,就是有些丟三落四。從這之后,他們偶爾會討論一下作業,課間會一起去熱水房接水,有時候會安靜地并排站在走廊上看風景。
兩個人都是淡淡的,安安靜靜的,相處起來毫不費力,卻讓俞盼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感覺。
他在這個校園里,有了一個除了譚白以外,可以稍微說句話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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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舟敏銳地發現發現俞盼最近好像變了,不是說性格變了,而是上學前的準備變快了。
以前早上那通磨蹭,一眼就能看得出來他是不想上學的,現在雖然還是會有點賴床,但收拾書包,穿鞋出門的動作明顯利索不少,那種肉眼可見對學校的抗拒也消散了許多。
俞盼平時也會和沈硯舟說學校的事情,但偏向于報喜不報憂,他不想讓沈硯舟擔心,說的事兒也多數無關于自己。
沈硯舟聽著,沒急著問。
很快,在一個周一的晚上,兩人窩在沙發里看電視,俞盼側靠著沈硯舟的胸口,臉頰在他肩上蹭了蹭,“哥,我在學校交到朋友了。”
“嗯?!鄙虺幹畚橇宋撬拇浇?,“好啊,交到朋友了,盼盼真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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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學的時間總是過得很快,他們迎來了高二上學期的第一次月考。
考試出來的成績對俞盼來說是有好有壞,冰火兩重天。
好的是俞盼語文拿下了班級第一,年級第三的好成績,作文更是被老師當成范文貼在了學習角。
壞的是他的數理化加一塊兒都沒超過一百分,數學還榮登全班倒數第一的寶座。
數學老師是個脾氣急躁的老頭,看著成績單,氣得在課堂上點了他的名,“俞盼!你站起來,你說說,你是對我有什么意見嗎????語文考這么好,數學你給我考28分?這像話嗎?”
這一刻,全班的目光聚焦在他身上,卻不再全是好奇和善意,其中夾雜了各種意味不明的打量,甚至還有幾聲嗤笑。
俞盼的臉瞬間燒得通紅,渾身血液沖到了頭頂,他死死低著頭,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對俞盼來說,他可以接受自己爛到底的成績,但他無法承受這種被老師當眾點名質問的難堪。
當天放學,在車上有譚白在,俞盼硬是把眼淚憋回去,一路沉默著到了家,門一關,俞盼就再也忍不住,抱著沈硯舟哭得是撕心裂肺。
“數學真的好難…那些公式…它們認識我……我不認識它們……我真的記不住……”俞盼眼淚像擰開的水龍頭,大滴大滴地往下流,“我怎么這么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