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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舟的工錢一貫是讓自己收著的,俞盼也不奇怪,接過信封,接著又被信封的厚度嚇一跳。自從沈硯舟轉崗后,發的工錢是越來越多。
沈硯舟脫了短袖,露出結實的肩膀,拿竹鉤勾了件短袖套上。
“還要出去嗎?”俞盼把信封擱桌上,沖沈硯舟比劃。
“嗯,廠里臨時安排了批急貨,去隔壁縣城,今晚就得走。”
“什么時候回來?”俞盼比劃著問。
沈硯舟洗干凈手,抱著俞盼吻了吻他鼻尖,“晚上就回,你先睡,不用等我。”
“我才不等你呢。”俞盼鼓了股嘴巴,故意轉過頭去看電扇。
沈硯舟笑著歪頭,去吻他的唇,“好好好,不等,哥盡量早點回來。”
當天晚上回來,就不用收拾什么東西。沈硯舟在譚明來的空檔,坐著把要送的貨單看了一遍,俞盼坐在旁邊看著。
忽然想起什么,沈硯舟從包里摸出塊巧克力。
譚明最近老跟他念叨,他弟天天纏著他買巧克力,便宜的還嫌不好吃,要吃金兔子的,金兔子多貴,一顆就得五毛錢。
沈硯舟記下了,今天難得下班早,特地去供銷社那邊買了兩顆金兔子。
巧克力是錫紙包裝,貼著個金兔子貼紙。天氣太熱,回來路上放包里有些化了。沈硯舟看著包裝袋上溢出來的褐色污漬皺了皺眉,抬手就往垃圾桶那邊扔。
俞盼趕緊搶過來,比劃:“不要浪費!”
“聽話,不知道還能不能吃。”沈硯舟哄著他。
“可以吃的。”俞盼比劃,“老太太給我吃過的,也是有點化了。”
沈硯舟眼睛一瞇,“什么時候吃的?”
俞盼臉一紅,老太太是悄悄給自己吃的,特意叮囑自己別跟沈硯舟說。
“好啊盼盼。”沈硯舟放下巧克力,把人抱到懷里捏著他的臉,“還學會跟我藏心眼兒了。”
俞盼被捏得嘴巴嘟起來,嗚嗚地比劃:“我錯了哥。”
沈硯舟哪舍得真怪他,只是怕他吃糖吃多了壞牙。他平日里買糖總控制著量,隔三岔五才買幾顆放在鐵盒里,清楚俞盼對吃的沒那么有自制力。
他松了手,改用指腹蹭了蹭俞盼發紅的面頰,“以后想吃什么,跟我說。”
俞盼點頭。
兩人抱著膩歪了會兒,譚明到了,在下邊摁了摁喇叭。
沈硯舟摁著俞盼親了幾口,埋臉在他頸窩里使勁蹭了幾下,才把人放開。
俞盼微微喘氣,額頭抵著沈硯舟高挺的鼻梁,眼睛看著他的衣領,還好有風扇吹著,不然又熱出一身的汗。
“今晚早點睡,睡醒我就回來了。”
俞盼重重點頭,把臉埋在他胸口蹭了蹭。
沈硯舟走的時候,天還亮著,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俞盼趴在窗臺看著他上車,看著卡車發動,漸漸消失在路口。
他回到桌邊,剝了顆巧克力含在嘴里,拿起裝著工錢的信封回了臥室。
藏錢的木匣子放在衣柜最下邊,他蹲下把匣子拖出來,把信封里的錢掏出來分類疊好。
沈硯舟這段時間真的掙了很多,原本放在木匣子里的錢只有薄薄一沓,現在已經撐得要把錢往下壓才能把蓋子蓋上了。
俞盼把木匣子放回原處,轉身時看見桌上的電扇還在轉,涼風悠悠地吹著,像在替沈硯舟陪著他。
窗外的蟬還是不知疲倦地叫,俞盼覺得這個夏天好像也沒那么難熬。
第17章
天擦黑時,俞盼坐在書桌前改稿,寫的是沈硯舟教他打水漂的事兒。
窗外忽然閃過一道白光,緊接著是“轟隆”一聲響雷,震得窗玻璃都在顫。
俞盼嚇了一跳,筆差點掉在地上。他抬頭看向窗外,天空被閃電劈得慘白,烏云沉沉地壓下來,狂風卷著樹枝往一個方向歪,葉子也被吹得嘩啦啦響。
沒過多久,豆大的雨點就砸了下來,起初是稀疏的啪嗒聲,沒多會兒就變成了密集的噼啪聲。
俞盼起身去關窗,手指剛碰到窗框,就被濺進來的雨水打濕了。他把家里的窗戶都關得嚴嚴實實,雨聲還是從縫隙鉆進來,吵得人心里發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