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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開始握鋤頭那會,何秋白跟著來了。
阿奴真的不愧是千挑萬選的奴仆,耕地什么的也不在話下。冰雪剛剛消退,土地就已經冒出一堆星星點點的綠色。阿奴握著鋤頭,就開始翻地。
許謹修看他做得輕巧而有效,凡是鋤頭一下,土地的黑色便被翻起。他也開始揮舞起了鋤頭。
拿慣了紙筆,拿起鋤頭的感覺是不大適應的,總是想甩下。許謹修用地地握住,磕到地上的時候,卻只濺出黑泥兩三點,而并沒有把地皮給翻了。
不過,許謹修也知道,這東西不是你想做一下子就能夠做到的。
他開始學著慢慢地克制力氣,跟著阿奴來發力。何秋白也在一邊學著,但是不到半刻,何秋白就不得不停下,他放下鋤頭,揉了揉手。
許謹修見狀,湊上去看了看他的手,何秋白說來要比許謹修嬌慣得多了,許謹修離家出走的三年基本上是干過很多的苦力活,但是何秋白就沒有。所以,許謹修就不得不為何秋白布滿了紅痕的手嘆息了一聲。
“不要做了。”他說。
何秋白乖乖地應了。他站到一邊,看著許謹修和阿奴接著開墾。但是其實許謹修也沒有做很久。也就比何秋白多了一點。半個時辰而已。
他朝著何秋白笑了笑,道:“走吧。回去了。”
許謹修也不是不自量力的人。傷了,累了,他就走了。
每一天他能堅持多久他就堅持多久,不能堅持他就回去讀書。
每天就是這樣,早上去干農活,看自己能堅持多久,結束了就回家讀書,讀書之余還要寫信,和水鑒先生的通信是他必須的功課。這個之間是一個微妙的度。
他既不能每天都給水鑒先生寫信,但是也不能隔著太久。還有水鑒推薦的其他名士。這些人都不能馬虎。
許謹修每次寫這樣的信都是要好好地構思一整個下午。
春天來了,許謹修也動了探索這座山的心情。別的地方他都不能去,但是去掃墓這樣的事情還是可以得。
關鍵是,開春了,他就不能拒絕何秋白的陪同了。
最早一次來掃墓,林中還有積雪,松柏依舊筆直。
除了擔心路滑,就沒有別的了。
許謹修家的墓并沒有什么特別的,每次祭掃因為常來都很簡單。
家墓的位置很好,能看到下面的青山綠水,還有對面的小山。許謹修每次過來都要坐在墓邊,扶著蒼松,看著對面的山水久久出神。
掃墓本身很無聊,但是,看著山間景物的變化總是讓何秋白驚奇。這里有很多許府大院不會出現的生靈。比如松鼠。每次看到這種可愛的小動物跑來跑去都會讓何秋白感到驚喜。
這里春日來到,燕子就飛回來了。鶯聲燕語不斷,春草青色漸濃。
這一點真的就是每天務農之后才能感覺到的不好,每天都要除去新生的青草,只要一天不除,第二天就能竄的老高。許謹修還選擇的不是阿奴推薦的好種一點的小米,而是結結實實的稻。最難侍候。添水、加肥、除草,一個都不能少。還要注意有沒有蟲,所幸這里鳥還是夠多的,沒有蟲害的問題。
隨著春日漸濃,許謹修花在他的小院里的稻的時間就越長,他甚至還會記錄一下他種稻遇到的問題和解決方法。許謹修自己一個人干的認真,何秋白卻有一點百無聊賴。
他自己是對于農務完全沒有興趣的。但是他是能夠理解許謹修的激動的。他不打擾許謹修。只是陪著他做而已。
有的時候許謹修自覺自己弄不完,就喊上何秋白,何秋白雖然是笨手笨腳的,但是也是會聽他的囑咐去做。最后還是許謹修發現他自己的手一日日粗了。他才這么感嘆完了,就沒有喊過何秋白。
說到底,他還是舍不得何秋白來陪他做這樣的重活。
何秋白一天天的長大,容色便是越勝。尤其是在少年褪去了沉重冬裝之后。
何秋白的本性就是安靜的,他不會喊著要去玩什么的,就是陪在許謹修的身邊。許謹修不由想到,是不是這個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