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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進入煥旸一個月后,許謹修拿了小考的第一,他的策論,才氣縱橫,意向高遠。他被閻子黎召見。
閻子黎雖然是世間少有的大儒,但是他并不像是很多人想象中的高傲,不見人也是因為太累。因為見了一個,第二個就避不過了,索性就都不見了,這下才能清凈。但是他聽說過水鑒先生對于許謹修的盛贊的。
心里也確實動了收徒的念頭。于是,就打算在這個孩子在煥旸的時候好好觀察。但是這個孩子也確實出人意料,他很有才華。
所以,閻子黎這一次是要親自考校這個孩子。假如他真的如同傳說中那樣天資絕頂,他肯定就是要收入門帷中的。
很多人都以為大儒之間都是互相敬重的,但是其實不是這樣。自古以來,南北之爭由來已久,閻子黎就是純正的北方人,很奇怪的,他和那兩個大儒氣場不是特別相合。所以,他回了北方,那兩個大儒都在南方。聽說那兩位都有很出色的弟子,閻子黎自然也是希望自己的學生能夠略勝一籌的。
而天資聰慧的許謹修就這樣入了他的眼。
一番考校之后,閻子黎很是滿意。
許謹修也有很多問題想問閻子黎,畢竟他是有名的大儒,于是還沒等閻子黎開始說收徒一事,他就先問起問題來了。
這一點在煥旸做得相當好。有問題就要問,不要憋著。這一次能遇見大儒,下一次還不知道是猴年馬月呢!所以,許謹修就很爽快地問了。
許謹修的問題也是很有技術含量的。
等他問完問題之后,閻子黎輕啜一口茶水,問許謹修:“可愿為我弟子?”
許謹修并沒有立刻回答,而是露出了欣喜若狂地神色,但是很快就收斂起來,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閻子黎心下微有那么一點不好的預感。只聽到許謹修說:“此事重大,學生須回家與家父家母商量。”
也是這個理。
于是閻子黎只好等了。雖然如此,但是他依舊是信心十足,他不相信這個學生能錯過這一次機會。
所以他輕輕頷首,道:“卻該如此。”
于是,此事便定了。
而許謹修松了一口氣。并非是他不敢作這個決定,他很清楚,他的父母都很愿意自己拜入閻子黎的門下。閻子黎是大儒,比許多人都有名氣,也有權利。
但是他想回去了。
他只是忽然想回去了。
沒錯,他想起了何秋白。想到何秋白,他心里最柔軟的一塊便癢了起來,所無忌憚的思念在四肢百骸里游走,揮發著無處不在的思念。
明明這幾天基本上想不到何秋白,但是他的記憶卻從來沒有遠去,此時一想到,當初的思念被壓縮發酵,終于推向全世界。
許謹修很高興。這個時候,他既沒有以后的八面玲瓏笑的面癱,也沒有之前的冷冰冰的面無表情的面癱,所以他的高興讓所有經過的人都能夠感受的到。
他本來就有一幅好皮相,生的俊秀挺拔,這灼灼一笑,簡直讓人的眼睛都要被閃瞎了。
他回來半晌,讓清風收拾,拿著他的扇子坐在窗邊開開合合,搖一搖或者扇一扇,止不住的開心。他不僅是因為閻子黎的認可而開心。
程凌宇幾乎要被他閃瞎了,好奇地問:“你怎么這么開心?”
許謹修笑道:“我要回家了。”
對,煥旸半年才回家,但是他這是特殊情況,信件講不清楚,必須要回家。
程凌宇:“什么?你這就回去?你不是策論第一名嗎?”程凌宇大吃一驚,他從來沒有聽說過煥旸會給不是病假的可回家證明。一般在他的認知里,只有因為不認真學,學業沒有做好的勸退生,才能提前回家。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