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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對不會想到,夫人對于何秋白的忍耐也到了極點。
何秋白很乖地坐在屋子里。
他知道這個屋子少了很多東西,但是他知道許謹修會回來的。所以,很安靜地等著。只有過了十天、二十天,他才會意識到,許謹修真的不在了。
門被打開,夫人走了進來。
何秋白沒有動作,就坐在屋子里靠近許謹修的書桌的小凳子上,抬起眼看夫人。
他經常坐在這里,這里靠著許謹修,許謹修在學習苦讀,他就靠著許謹修。
夫人已經好幾年沒有看見何秋白了。當天在假山之后,何秋白的身影就在那軒窗之后,并沒有看到何秋白的模樣。因此這還是她第一次看到何秋白長大的樣子。
所以看見的時候確實是感嘆著孩子長得真是漂亮。烏黑的頭發,雪白瑩潤的皮膚,圓圓亮亮的眼睛,都是很招人喜歡。就是那雙眼睛,□□靜,太平淡了。
夫人沒有見過何秋白看許謹修的樣子,整雙眸子都像是點亮了燈火一樣,波光蕩漾而又清明。她只是心里的暗火看到這樣粉雕玉琢的孩子就消失掉了一大半。
她有些懷疑,她來找何秋白合適嗎?是不是應該直接跟許謹修說?
但是許謹修自己也還是一個孩子。還沒有加冠,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嗎?而他和何秋白,又是不是只是一個玩笑?
隨后,她打消了自己的顧慮。
那樣的親昵,不會是玩笑。
她看向何秋白的眼神柔和一點,最后還是悄悄修改了自己的決定。
還是先分開吧。
反正現在已經分開了。
不過是更加徹底一些而已。
她說:“來人,把何公子給我帶走。”
☆、
光
何秋白反抗過,抵擋不住,被帶走了。
許謹修在山上結識了很多人。煥旸書院不愧是煥旸書院,極大極包容,基本上能遇見許多人。
至少許謹修在這里終于能遇見了能和他說上話的。酒逢知己千杯少,人生不能沒有朋友,他很高興他終于有了朋友。
許謹修認識了很多人,其中和他同一個院子的程凌宇最是和他意,他們談論詩文談論圣賢談論朝堂,他們的想法不一定相同但是他們卻是能談的下去,并且為對方的才華而吃驚。許謹修滿意極了。而他不知道,程凌宇對他除了同樣的滿意甚至還有一點驚嘆,因為許謹修不過舞勺之年。
而在煥旸,這樣的天驕不止一個。許謹修終于認識到了天下英才。
有那么一瞬間,他覺得他來的煥旸真的是一個再正確不過的決定。他甚至有一點樂不思蜀。
有那么一瞬間,他是忘記了何秋白的。
可是,程凌宇終究只是程凌宇,他們這些友人都還只是友人。
許謹修剛剛來到煥旸,就有傳聞他將要被煥旸的大儒閻子黎收為門徒,但是他在這里學了好長一段時間,都沒有被閻子黎收下,于是大家也都當作一場流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