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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那個傻子嗎?”她的語氣輕飄飄的,但是卻讓許謹修汗都出來了。
“不是!”許謹修激烈否認。絕對不能讓她這么說,否則……即使再大度的女主人,也不會允許何秋白再在許府了。
“那是為什么?”她提高了聲音問。
“……姆媽,”他低著頭,咬了咬嘴唇。“我現在還小,等到學完四書,便去參加一次童生,等到考上名氣出來,再選不好嗎?上京雖然先生也很多,但是我還是想拜一個大儒為師。”
夫人當然明白他的意思。對于許謹修而言,這只是一個拖延戰術,但是這個戰術未嘗不有效。尤其是,他說的還有一定道理。
師徒關系在現在還是很看重的,許謹修這么拜師,即使以后遇見大儒也只能嘆惋了,但是……假如許謹修再大一點呢?反正現在許謹修還沒有學完四書五經,還可以再等等。
不得不說,許謹修抓住了女主人最想要的,所以他成功了。
雖然當時他并沒有知道為什么會成功,他就是想拖一拖。
夫人思考了半晌。原來已經寫好的帖子被她扔到廢紙簍。
“好吧。你可以暫時不用拜見那些先生。”
許謹修松了一口氣。
假如他真的拜這里的先生為師,他估計就真的要在京城常住了。而何秋白,還在家中呢。
這件事就這樣被許謹修躲過。
但是天氣一日日的變暖。眼看著就要花紅柳綠了,但是夫人卻并沒有動身的意思。
許謹修不得不來找夫人,問什么時候離開。
這么些天,夫人也算是看清了,她雖然待人溫和有禮挑不出什么錯,但是偏偏沒有真心想交往的。在這里這么豪強子弟,沒有一個能交上真的朋友的,這么久了,也沒有見到哪家小公子邀請許謹修上門去玩。
她很清楚,以她兒子的姿容才華,想交朋友肯定不難,主要就是,許謹修不想。他壓根就不想要在上京扎根,所以無論是什么,都被他拋棄了。
“上京不好嗎?”她反問兒子。
許謹修臉色淡淡的,也只有在姆媽面前,他才是真正的模樣。他冷淡地說:“上京固然好,但是我家。”
她聞言,笑道:“也罷,歸家罷。晚上同我向父親辭去。”
既然兒子都不耐煩了,她呆在上京又有什么用呢?
走得那天,整個承恩府的人都來相送。小侯爺更是送到了灞上。灞上此時已經柳色萋萋,蒙蒙的綠色一直延綿到遠方。
不知道此時家中柳樹萌芽否?
許謹修騎在馬上想。
不由眺望更遠的方向,歸心如許。
小侯爺拉著他的母親細細叮嚀,一片愛妹之情。臨行之前,折了新出的長柳,給了他的母親。但是許謹修沒有。
長柳,長留。他不是承恩府的人,不應該得到這樣親密的長柳。
真正能給他送長柳的人并不在這里。
于是他們回程了。
許謹修回去的路上是放松的。他想,雖然可能晚一點,但是,大概柳絮飛的時候他還是能回到家的。
雖然那時候可能柳絮已經快要飛完了。
沒錯,柳絮飛的很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