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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氏后退幾步,她還真是小看了秦蓁,原以為不過是靠討巧上位的孤女,心思居然這么深沉。“我起初安插眼線,不過是為了打探府內(nèi)各人的喜好。不過五奶奶您的府上可熱鬧多了。”秦蓁瘦弱的身體似乎蘊(yùn)含著無限的力量。
“我說這些不過是想讓五奶奶您明白,我不爭不搶,安安靜靜的過自己的日子,并不是因為我沒有本事低人一等,我是不愿撕破臉皮大家都難看的很。”秦蓁躺回塌上,“您的事我不會說出去,還望五奶奶能明白,往后我的事您也別插手,不然大不了魚死網(wǎng)破,我死了也要拉個墊背的。”
“哼!”陳氏被她的氣勢所迫,踉踉蹌蹌的開門,門外的畫壁上前攙扶被她一把揮開,一搖一晃的回了世禧堂。
秋詩替她關(guān)上門,拿出帕子擦汗。“小姐,這么做有用么?”
“死馬當(dāng)做活馬醫(yī)唄”秦蓁深深吐出一口氣,沒想到真的唬住五奶奶了。丫鬟的事她因著王嬤嬤的關(guān)系一直關(guān)注著,知道五奶奶把她送去徐陽不難。至于劉姨娘的事,那是聽宋思佳說起過五奶奶送過補(bǔ)品,她東拼西湊猜出來的。
“那咱還吃玉藻么?”秦蓁搖頭,這玩意是宋昭兒留與她的說是海島上人的美味佳肴,不過若不處理,吃者會渾身起疹子,看起來就和出痘相似。“再吃下去怕不是命都沒了,五奶奶短時間不會再找我麻煩,和親的事拖不得,圣上定會另外找人的。”
不出所料,在使臣的催促下,圣上的和親圣旨頒下,不過名字不是秦蓁而是改成了劉香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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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的疹子隨著圣旨的頒發(fā),一天天的好轉(zhuǎn),她意外最后和親的人選是劉香蕓的同時,更加出乎她意料的是謝梓安上門求親了。
她與謝梓安可謂是京城最近話題榜的前兩位,一位是聲名狼藉后病若游絲,直說老天有眼的武國公府表小姐,一位是庶子出身,考起榜眼前途無量的新貴。秦蓁想破腦袋都不明白,謝梓安為何會上門提親。
不只是秦蓁,老太太也是一臉疑惑甚至問了好幾遍秦蓁是否與他早有情愫。自打秦蓁裝病,老太太算是死了心,就等著風(fēng)聲過了,在京城外覓如意郎君,讓她遠(yuǎn)離是非之地。
謝梓安的突然拜訪著實令人吃驚。若是早上幾月,老太太是想都不想都要拒掉,謝梓安是庶子不說,奉國侯府什么情況,里面復(fù)雜程度不亞于武國公府,更別說奉國侯夫人還是個拿喬拿慣的。但如今他似乎成了一個不錯的選擇。
柳暗花明又一村,秦蓁沒有老太太樂觀。她現(xiàn)在有些后怕,對高宅大院敬而遠(yuǎn)之,所以當(dāng)老太太問到是否愿意時,一口推掉。
作者有話要說: 爆肝更新
再過兩天就成親!!!我需要一點鼓勵!!!愛你們么么啾。
☆、傾訴
老太太沒說什么。既然秦蓁不愿她也不再強(qiáng)求, 只說了句好生養(yǎng)病, 莫再身上留下疤印就行。秦蓁吃玉藻吃的還是多了點,身體發(fā)虛動不動就困的不行, 同老太太請安后回到汀蘭水榭又睡了個回籠覺。
那日之后五房動靜小了許多,起碼五奶奶沒再找自己麻煩,但秦蓁心里明白五奶奶鉆研這么多年,不會為了個威脅就收手,表面的平靜下, 蘊(yùn)含的是未來的波濤洶涌。
她覺著胸口發(fā)悶,不知是吃多了玉藻還是最近事積壓在心中,窗外的細(xì)雨飄來她伸手接住,外頭烏云陣陣,“又要到冬天呢,時間過得真快。”
“可不是么,許嬤嬤剛剛送來新的手爐,還暖著呢。”秋詩替她圍上毛領(lǐng), 拉她坐在塌上,塞個手爐放在她手中。“小姐,莫再想些不開心的,冬天過去春天來了又是新一年,日子總會變好的。”
秦蓁搖頭,“我不過是覺著自己原來總想著于人為善,處處忍讓,一手好棋讓我玩臭了。再苦的日子都熬過來了, 現(xiàn)在算不上什么。”她摸摸秋詩的臉蛋,“就是連累你們在府里也不好過。”
“小姐待我們親如姐妹,放在哪房都沒這享受,現(xiàn)在受點白眼而已,奴婢們沒您想著這么脆弱。是不是果兒?”
“就是!小姐在哪我就在哪,沒有小姐吃苦我享福的道理。小姐別是想用這個借口把我推開!”秦蓁被果兒弄得苦笑不得,接連保證好幾次,才哄得果兒把嘟著的嘴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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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國公府最近事多,上門的打探消息的親戚不少,其中一個就是三房的宋芳菲。她回娘家知道秦蓁的事,想著老太太為自己的親事費(fèi)心不少,覺著是報答的時候,就說要帶秦蓁去圣安寺禮佛,去去晦氣,爭取明年轉(zhuǎn)個運(yùn)。
老太太自然是應(yīng)下的,武國公府處在風(fēng)口浪尖剛剛把圣上和親的想法打消,怎么著也得夾著尾巴做人。大搖大擺的一府人去禮佛不現(xiàn)實,但秦蓁跟著宋芳菲去廟里又是另一回事了,總不能連坐到楊家吧。
挑了個晴朗的日子,宋芳菲和丈夫楊川帶著秦蓁和孩子們一同去了圣安寺。
秦蓁拜完佛,一人走在寺廟后院,這里清靜沒有虔誠的信徒,就連掃地僧都少的可憐,地上鋪著一層許久沒有清掃厚厚軟軟的落葉,發(fā)散著一股陳年的腐朽味兒,談不上好聞,但伴隨著聲聲古鐘撞擊聲,秦蓁難得的感到平靜。她閉眼用手撫摸一顆有些年頭的古樹,,一道道紋理似乎訴說著那些年的故事。
“秦姑娘,好久不見。”背后傳來一道如清川淌過般透徹的嗓音,好聽且?guī)еσ狻?
秦蓁被嚇到,轉(zhuǎn)身一看是謝梓安,想起自己剛剛拒絕他的求親不免覺得尷尬,硬著頭皮回答道:“是啊,好巧。挺久不見了。還沒恭喜謝公子當(dāng)上大理寺少卿,他日必定前途無量。”謝梓安的官階下來,撿了個簍子,一躍成為大理寺少卿官居從四品,京城里最近都是關(guān)于他的消息,秦蓁想不知道也難。
至于嚴(yán)樹則沒這么好的運(yùn)氣,他根基不扎實又得罪武國公府和奉國侯府,沒人幫著打點,只做了個翰林院士,官居正五品,一時沒了消息。
“不巧,今日我是特意來找姑娘的。”他向前邁了一步,雖仍是帶著笑意,但看著秦蓁發(fā)毛,忍不住后退抵在樹干上。“找我何事?”她嗓音發(fā)顫,眼神不敢與之交匯。
嚴(yán)樹輕笑一聲,“秦姑娘莫害怕,在下只是想知道為什么你要拒絕我的求親。”
問的這么大喇喇,秦蓁霎時紅了臉,“謝公子你前途無量,而我名聲盡毀,京中好姑娘多的是,公子莫要在我身上浪費(fèi)時間。”
“那你覺著那些流言說的都是真的?”
“自然不是!”秦蓁解釋道。
“謠言止于智者,在下在姑娘心中如此是非不分,愚鈍至極?”謝梓安步步緊逼,眼神片刻不離秦蓁。
秦蓁被問的臉頰發(fā)燙,怎么繞來繞去又回到她身上了?“可我與謝公子認(rèn)識不過一年多,見過的次數(shù)不多,之間并不相熟......”
“哪家姑娘在成親前與相公是相熟的?那不是私相授受了么,秦姑娘不會不知道這點吧。”秦蓁啞口無言只想把嘴縫上再不開口,左顧右盼想等著秋詩出來解圍,只是這丫頭一眨眼又去哪了?“何況咱們早就見過面,陶陶不記得了?”
陶陶二字驚的秦蓁猛地睜開眼,這是她的小字,除開爹娘喜歡叫外,旁人沒再叫過,他如何知道?只見他從容不迫的掏出一個銀制圓球,是做成圓形的手爐,吊著一條退色的紅絡(luò)子,秦蓁定睛一看,嘴巴微張。“你是侍衛(wèi)大哥?”
腦中不斷浮現(xiàn)往事,那時的謝梓安和現(xiàn)在出入太大,她記憶中的侍衛(wèi)大哥是個瘦弱穿不暖可憐人,冬日里手凍得發(fā)紫,身上只批件單薄的棉衣。與眼前這個俊朗,風(fēng)姿綽約的貴氣公子相去甚遠(yuǎn)。
他點點頭,似乎很開心她還記得那年的窮酸小子。“所以陶陶,我心悅你許久了。”
秦蓁望見他眼中倒映著的自己,一副呆滯模樣,滿臉通紅不知所措。“你騙人,你若是早就心悅于我,怎會現(xiàn)在才來提親?”
謝梓安在她耳邊笑出聲來,“陶陶不愧是我看中的人,心思透徹的很。我早就想過我若說我對你一見鐘情,非卿不娶你定不會相信。”
一個庶子出身,前幾年見著還是落魄樣,如今搖身一變成了新貴,這樣一個隱忍勃發(fā)的人會是毫無心機(jī)如陳明睿般天真浪漫的人?秦蓁打死也不相信,他的親事估摸著也是算計許久的,單單一句心悅已久實在難以說服。
謝梓安后退一步,雙手背在身后。“我承認(rèn)我想娶你不只是因為喜歡你,更因為你是武國公府的表親,宋將軍的外甥女。”他收起笑意,正經(jīng)的開口。
“這樣的說法可沒有姑娘家喜歡。”秦蓁恢復(fù)鎮(zhèn)定,在他背后冷冷的說道。“你若看中身份,我表姐是武國公府的嫡系又是舅舅的親閨女比我更合適。”
“她是嫡我是庶,跨不過去。”謝梓安搖頭,“我知我這么說你會不悅,可我不想騙你陶陶。”他眼神真摯,看得秦蓁心跳漏了一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