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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氏突然想到:“我讓你寄的信寄了么?”
“寄了的,秦家奶奶的昨日就派人送去了,算著腳程這幾日就到了”
“那就好,等過了頭七,就讓秦家人把阿溯接回祖墳,也算是落葉歸根了。”宋氏想起了什么“等老太太大哥來啦,好生招待。往日的恩怨就過去罷。”
“是,老奴明白。”徐媽媽點頭答應。
“不過,太太。有一事奴婢想不明白”宋氏抬了抬眼,“什么事?”
“您都給秦家老太太送信了,為何不給......不給咱家老太太也送去一份?老太太這些年一直都掛記著您”
宋氏嘆氣“你不是不知爹爹與阿溯的矛盾,爹爹過世時都不準我和阿溯去吊唁,再者與母親也許久沒有聯系,如此這般你要我如何對母親開口?”
“老爺與老國公的事那都是過去,如今倆人都不在了,哪還有什么恩恩怨怨?老太太差人問過太太多少次了,她老還是惦記著您的啊,這次不給老太太送信,老太太從別人那得知消息,還不得認為您和她離了心,更惹傷她老人家神傷啊?”徐媽媽是宋氏的陪嫁丫頭,從小和宋氏一同長在國公府里。
宋氏想了想還是有些猶豫不決,“太太,往后這家里就只有您和小姐了,真的要和武國公府斷了聯系?就算不為您自己想想,也要為小姐想想,太太。”宋氏咬了咬牙“你的話在理,斯人已逝,那些恩恩怨怨也該了結,罷了罷了給母親也送去吧。”
“是,太太您能想清楚就好,往后的日子我們也要好好過才是。”宋氏嘆氣點了點頭。
“誰來了?”門外響起敲門聲,徐媽媽問道。
“太太是奴婢,采兒”來人是采兒。
采兒急匆匆的跑進來,跪在地上“太太,小姐,小姐她還是不吃,奴婢沒法了。”
從那日回來后,秦臻一直待在房里,不說話也不吃東西,累了倒在床上睡會,醒了又是一副呆呆的樣子,幾天下來除開強灌過幾口米湯,再不開口。
宋氏去過幾次,和她說話,也無甚大反應。宋氏只當秦蓁傷心過度,便由著她去,等著她慢慢想通。
一日不吃無妨,兩日不吃消瘦,可連著幾天就靠著一點米湯怎么行?徐媽媽扶著宋氏去了秦臻房里,秦蓁還是坐在床邊一動不動。
“蓁兒,明日你爹爹就回來放著,你吃些東西,好有力氣招呼來客。”宋氏端著粥,一勺喂在秦蓁嘴邊。
秦蓁無言,“就吃一點,你幾天沒吃,餓壞了吧?娘喊徐媽媽做了你愛的皮蛋瘦肉粥,嘗幾口吧”說著又把勺子往嘴里湊湊“就一口?”秦蓁扭過頭去,不愿張口。
“你是不是想跟著你爹去了?”宋氏怒氣上涌,“你別忘了你還有個娘!是不是不想活了?那好我們娘倆一起去找你爹爹,還能見見你姐姐,我們一家團聚。”說完臉色決絕,作勢要往墻角沖去。秦蓁被唬住,拉住母親,張嘴吃了小半碗,剩下的怎么也不肯再吃。
宋氏不敢逼的太急囑咐一句早些休息,帶著徐媽媽回了房。
采兒看著不說話的小姐,心里不是滋味,她年長小姐幾歲,往大了說是看著小姐出生長大的。
往日里的小姐雖然頑劣但是永遠生氣勃勃,小臉帶著笑,哪是現在這般離了魂。
果兒年紀小還懵懂不知事,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失魂落魄的小姐,小姐坐著她就陪著坐,小姐不吃她也就不吃,幾日下來也瘦脫了型。
“果兒,小姐剛剛吃了粥了,你也去吃些,才有力氣照顧小姐,難不成你指望著我還來照顧你?”采兒拿果兒沒辦法每每只能用些言語刺激。
“才不是,果兒沒想著偷懶,我就是想陪陪小姐。小姐開了口,那我這就去吃,等回來照顧小姐,采兒姐不能亂說。”
“不說不說,你快去快回,小姐還等你著你照顧。”
望著果兒的背影,又看看呆坐的小姐。果兒好糊弄,小姐可是個認死理的,這可咋辦?
次日,一大早衙里就送秦溯回來,裝在紅木棺槨里。又給秦溯用泥塑了一個身子,套上平日里秦溯愛穿的衣服。臉上也是精心畫過了的,劍眉如鬢,頭發理得整整齊齊被玉冠束起,發里插著那年新婚燕爾宋氏送的簪子。
不仔細看只當是個俊朗的男子睡了,靜靜的躺著。
宋氏本身子不好又病了,這次斂棺多虧了衙里和劉師爺。宋氏帶著秦臻對劉師爺行禮,聊表感謝之情。
身邊的秦蓁忽然拉了拉宋氏的衣角,說了這幾日的第一句話:“娘,我想摸摸爹爹,可以么。”
作者有話要說: 現在出場的人物后面都挺重要的,明天新的人物登場,會有一個小的矛盾點~
再過幾章,蓁兒就要去國公府刷副本啦?( ????` )
昨天收到了一個收藏,謝謝大家,我會加油噠(???e???)
☆、秦家
以為宋氏沒聽見,秦蓁又問了一句:“娘親,我可以摸摸爹爹么?”。
幾日沒開口,聲音生硬帶著一絲懇求。
宋氏點頭哽咽“去吧,見你爹爹最后一面。”
棺槨是縣里手藝人做的,擅長的是竹雕。秦蓁上次見這樣的雕花手藝,是秦溯帶著去買竹板凳。
秦蓁記得手藝人雕的慢,雕完太陽都走了。秦溯看她入迷,調笑道蓁兒出嫁,要給她做個雕花架子床。
還沒等秦蓁長大,秦溯倒先躺在雕花“大床”上。
爹爹睡了,秦蓁撫摸著。面色如常,只是不醒來。順著摸到秦溯的發,用手指一絲一縷輕觸。
宋氏已經泣不成聲,她知道平日的大大咧咧也好,頑劣任性也罷,她的蓁兒內心一直柔軟善良。
衙里來人靜默,劉師爺抓著棺邊的手青筋露起,關節發白,手指用力的扣住棺沿。不像別人看著秦家母女流淚,劉師爺眼神發直,沉浸在自己世界里。
“啊,什么東西?”秦蓁喊了一聲,看了看摸秦溯的手。剛剛似乎摸到什么尖銳的東西將手指扎了一下。頭發上有東西?帶著疑惑秦蓁又伸出手去。
快挨著時,手突然被抓住,秦蓁抬頭看是劉師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