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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三十五.云中客來</h1>
席玉知他難堪得要命,與他抱了一會兒,兩個人才胡亂將衣裳收拾好,徽明給席玉系腰帶時,一雙手仍在發顫。
是氣是羞無從分辨,總之心底那些見不得人的心思被她一點點問了出來,他又一幅受用的模樣,弄出來那樣多黏膩的玩意兒。
徽明為自己感到羞恥。
席玉倒是很利爽,比起徽明的做賊心虛,她全像個沒事人一般,神色坦蕩地回了房里。
只是興許她午后睡得太沉,今夜在床上翻來覆去不得好眠,再加之此處又魚龍混雜,夜里時不時就有細微的腳步聲飛過房檐,不知往哪里去。
盡管不是往她這里來,席玉仍然直到后半夜才睡著,翌日起身,精神不大好。
隔壁房里仍有窸窸窣窣的動靜,席玉洗了臉、換了衣裳,左手房里的女子恰好推門而出。
她梳著江湖女子中少見的盤發云髻,一張臉平淡無奇,甚至難以讓人記住,只能推測出她至多不過二十來歲,衣裳也灰撲撲的,席玉望見她腰間的玉佩,才明白,此人正是昨夜上島與人動手的云中居弟子。
席玉不愛與人打交道,與她相視一眼,匆匆略過。
只不過二人都是往前院去,一路難免同行,誰也沒有出聲。臨到會客廳了,遇到昨夜滄山派的弟子,恨恨盯著她們、
這仇視的目光席玉以往也沒少受過,這回卻有些納悶,她不知自己又何處惹了滄山派的幾個小輩。
席玉懶得搭理他們,快步進了堂內,左右兩邊的人都已落了座,形勢比起昨日要更為嚴肅,隔著中間的過道,兩撥人劍拔弩張地對峙,時不時唇槍舌劍,冷言冷語一番。
苗人與關中也不盡然是魔教弟子,無非是比起中原人等要性子烈上不少,各地風俗也差異太大,久而久之中原人不大看得上這幫人。
席玉從前還未叛教時,便有弟子在背后議論她的脾性都隨了那個下落不明的苗人母親。
她望向右側,眾人將首位的位置空出,席玉二話不說入了座,李兆隨后而至,他沒有走正門,從側面的小門睡眼惺忪地走入,一坐到席玉身邊,就支著額頭要睡過去。
江湖人都默認里席玉與李兆這二人坐在最上頭,無論心底是否服氣,至少這會兒沒人提出異議。
還睡?席玉推他,想必今日會有消息。
李兆以往就如此,沒事做就要睡一會兒,懶得像沒長骨頭,被席玉推了,他才極不情愿地睜眼:阿玉,我瞧你不像是要拿溪紋紅葉,只是想與人動手。
他幾乎要靠在席玉身上,席玉認真道:我都想。
我想這回沒有來什么棘手的高人,她看著他,如若這般,我想跟你打一場。
為何?李兆輕嗤,你打那群廢物不就好了。
他生了張溫柔的皮相,心底卻不大看得起旁人,席玉撥弄著案上的香爐,輕聲:一定要你跟我打,我也會把溪紋紅葉輸給你。
李兆坐直身子,恢復了清明,眼中也沒了笑意,他望著她,不知在想什么,似自言自語道:是為了他?
席玉從不做麻煩事,哪怕要對不起別人,她都不會眨一下眼,李兆思來想去,只能想到一種可能,那個徽明也要溪紋紅葉。
而席玉必然很在乎徽明的感受,才會這樣拐彎抹角。
此事與你無關,你救了我,溪紋紅葉本就該是你的。
李兆一把握住席玉的手,看她一臉正色,半晌,他譏笑了聲:不過一片破葉子,他想要就給他吧,倒是不知他中了什么毒?
席玉附在他耳邊,將徽明的身份告訴了他,李兆陰陽怪氣道:一個廢物瞎子也值得你這般珍重,倒要比我重要。
我何時說過?席玉也惱了,我已說了將溪紋紅葉給你
若我不是因救你而中毒,你會給誰?
這一問讓席玉啞口無言,她與師父對望良久,怒火中燒地想要給他一掌:你發什么瘋,給你就給你,輪得到你管我這樣多?再多事我就殺了你。
好啊,他扣住她襲來的腕,反倒笑了,寧可你殺了我,也不想看你這窩囊樣。
二人還要動手,只聽砰一聲,青何與晴露二人從外間過來,連帶先前的灰衣女子也跟在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