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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襲明月倒映在海面上,船只平穩,融月端著食案,靠近席玉,道:席姑娘,你給世子送進去吧。
席玉看著海面,沒有回頭:放著就好,世子這會兒不在。
融月將食案放在門外的小桌上,喘了口氣:去找凌山道長了?
嗯。
這些時日,融月已習慣席玉的脾性了,原來席姑娘不是當真冷淡,而是愛發呆,有一句答一句。故此,融月自顧自地繼續說道:道長也是,說來還是我們當中最年長的,還要給世子診脈,居然一下就病了也不知那二人在房里多久出來。不過,席姑娘,你怎么一點也不暈海呢?
她說了一長串,席玉有板有眼地回了最后一句。
不清楚。
夜色中的海看起來仿佛能吞噬一切,席玉看著看著,忽地有些心驚,那種不安的跳動又回到了她的胸腔,她往后退了一步,反問融月:你也不暈海?
融月笑得有些勉強:席姑娘,你們上回聽到我與船夫說話了。我是春州長大的,從小就會水。
春洲偏遠,民生貧寒,融月也是被家里賣進宮中的,席玉沒細問,她緩了緩心頭的不安,向融月微微頷首,端起食案,進了徽明的房里。
徽明上船的前幾日都在歇息,或是在夢中適應了這艘船,他恢復精力后多在房里念書練字,再不然就是與席玉一起賞月觀海。
房里的長桌上,壓著他未曾書寫完的字跡,幾本詩集都堆在角落,席玉翻開一本閱覽,沒一會兒徽明就回來了。
他在外時總是一幅清貴模樣,席玉見怪不怪,只微微一抬眼便收回視線,問他:身子如何?
徽明圍到她身邊,收拾著自己的字畫,悄聲道:道長說一切都好。
席玉將食案端到書桌上,二人一同用飯,徽明近來食欲不振,吃飯時又總看向席玉,他咬了咬銀筷,問:阿玉,你有沒有什么想要的?
什么?席玉放下碗筷,見徽明一臉期待,她想起師父的毒,直愣愣道,想要銀錢。
除了這個呢?徽明見她這樣直白,只好自己委婉提醒她,悄悄紅了耳根,是那種,不一樣的東西,你我二人之間的。
席玉從前不曾跟男子有過這種關系的接觸,不過,該懂的東西她都清楚,世間男女不都是會互送定情信物以表心意么?她看徽明一臉神往,只能道,沒有特別想要的,如不是銀兩,就不用什么特別貴重的物件。
徽明聽她同意自己送禮,終于笑了。
他復明后,漂亮的鳳眼就讓人難以忽視,眼珠漆黑,沉沉地看著席玉,里頭積蓄著笑意。
只不過,那帶笑的目光,在瞥見席玉手邊的夷光時,微有變化。
(大家七夕快樂哈,師父很快就出場了。看到有寶貝說好奇師父是什么樣的性格,我絞盡腦汁想了一個詞語,那就是,陽
光
男
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