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墜亡的她發現時光倒回至23歲,她再一次經歷了與董潞潞雙雙跌落地鐵站臺的舊事,只不過,這一次,活下來的是董潞潞……的殼子。所以,吳思春早“死”了六年,“死因”是跌落地鐵站臺,還沒來得及被人敲詐,尚未克死未婚夫,沒等到天臺失足。
合著兩次活下來的都是吳思春,就沖這運氣,不枉她倒霉了這么些年。
每每照鏡子,瞧見鏡面里的那張熟悉而陌生的臉,我打心底發憷。不是董潞潞長得不好,其實董潞潞長得相當好,憷的是怎么以董潞潞的身份活著。不能想,一想就腦仁疼。
從出事住院到現在,沒過上一天平靜日子。
跌落地鐵站臺,醫生給出的診斷結果是外傷、腦震蕩,不排除其他腦部癥狀,需留院觀察。老天沒打聲招呼就給我換了張皮,導致我一閉眼就是噩夢,每每醒后都要感嘆噩夢才剛開始。
不想清醒,不敢清醒。
奈何昏沉不了一世。不得不清醒。
沿襲了吳思春的霉運,清醒時恰好趕上醫院鬧事,吵鬧聲似遠又近,聽得我心跳速度與驚悚指數齊齊飆升,睜眼身邊一個人都沒有,彈起來去鎖門,忘了手上掛著點滴,結果被針頭戳痛還結結實實摔了一跤。
我這一摔,就摔進來一群人,壞就壞在我這身板跟板結了似的不靈活,沒能爭取到躺回床上裝死人的最佳時間,只好原地裝傻充愣,清不清醒的,不得不清醒了。
來的人臉色沒好看的,叨叨叨一頓言語攻擊,被緊跟著趕來的醫生請了出去。擋得住人,擋不住聲音,啖肉飲血人身威脅,估算著那恨勁兒,我九條命都不夠抵消的。
一道鎖沒能滿足我對安全的需求,我躲進屋里的洗手間,鎖死門,坐在馬桶上放空。我這待遇不錯,醫院給我安排了單間病房。
現在我可頂著董潞潞的臉,董潞潞是富貴命,醫院給她的最差待遇也遠超吳思春的VIP。
可我終究是吳思春,心理上適應了,思維上一時半會轉不過來。要我一下子面對那么多因吳思春的死而找董潞潞算賬的人,我要是能一下子處理好,就不會不敢清醒了。
吳思春滿打滿算二十三年半的生活,是高調不起來的低調,她的朋友多是一個路子出來的,溫吞軟綿老實怕事,別看小日子過得一個賽一個的滋潤,沒幾個有本事能鬧騰的,如今肯為吳思春出頭說句話,本事見長。
那個面紅耳赤、目放兇光、鬧得形象負分的,是吳思春的一位編輯朋友。他幾個月前跟一閑大了的富豪較上勁了,賭吳思春多久能紅,賭注是一部越野車。
吳思春生前愛寫點詩歌、游記、評論文章啥的,往雜志投了N
1篇稿件之多,每每過了初審,但就是過不了終審那一關。A雜志某編輯估計被她的抗打擊能力給感動了,放水刊了一篇,那期雜志賣得……爛到底了,不久A雜志宣布停刊。B雜志C雜志D雜志遭遇相同,E雜志不信這個邪,結果E雜志……也歇菜了。
那編輯約吳思春吃飯時說了句心里話:你很努力,就是少了點運氣。你寫的那些曲高和寡深奧到超前當今時代幾個世紀啊,咱換個題材,試試玄幻仙俠言情武打?我幫你牽線看能不能出版。要不你改行試試?當編劇不錯,我這邊有點人脈。
這好意,吳思春掂量掂量自己,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