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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降得了。
楊宥本是想著既然紀年想找人發泄,那就陪他玩玩,可幾招過下來他就察覺到不對勁,紀年這壓根就是在跟他拼命啊,而且出招十分野蠻,全然不靠技巧,反倒更像頭野獸在發瘋。
然而就是這樣的打法,卻將楊宥逼得有些發急,論身手,他并不比紀年差,只是此刻的情形讓他怎么還手?他不可能用同樣野蠻的方式去反擊,萬一尺度沒把握好,很可能就會傷了紀年。
于是楊宥便思忖著要盡快結束這場無意義的比斗,他也確實是行動派,心里這么想著,手里的招式同時已收了回來,而后就那樣無畏地站在紀年面前,淡淡地甩出三個字,“我認輸。”
紀年一拳頭打出,最終停在楊宥眼前一毫米處,如此近的距離,讓楊宥一瞬間以為自己的睫毛都被打落了,他不確定地摸了摸右眼,才發現只是錯覺。
紀年收回拳頭,都懶得多看他一眼,只背過身慢慢往回走,邊走邊說:“認輸就趕快滾吧。”
楊宥卻是一陣莫名,快速繞到紀年身前,擋住了他的去路,“你又在鬧什么脾氣?”
紀年安靜地站在他面前,表情讓人完全辨不出喜怒,就連語氣也還是平平淡淡的,只是這樣的態度難免讓楊宥覺得不好受,強烈的距離感將兩人變得很陌生,他突然有些害怕,覺得仿佛有什么東西漸漸地要抓不住了,“紀年,別生氣了好不好?”
“不好。”紀年冷漠地丟給他兩個字,伸手將他推到一旁,繼續往里頭走。
楊宥卻不死心,又追上來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你到底想怎樣?”這話說得急了,口氣自是好不到哪兒去,難免叫人聽著不舒服。
紀年的眉頭微微地蹙了一下,目光掃過自己的上臂,“這應該是我問你才對吧?楊大少爺到底想怎樣?”他唇角略微向上揚了揚,笑意卻達不到眼底。
楊宥倒也不含糊,十分坦白地回答,“我想你坐下來好好地聽一聽我的解釋。”
紀年往左邊移了兩步,揮手甩開楊宥的碰觸,“有這必要嗎?你的意思不是表達得很清楚了嗎?我也已經了解了你的決定。”
楊宥起初還好聲好氣,到這會兒卻免不了煩躁,紀年這不咸不淡的口吻就像個局外人在評頭論足,讓他瞬間覺得似乎一直以來只有自己一個人在糾結。
“你非得用這種語氣來跟我說話嗎?”楊宥一下子也來了火,甚至感覺紀年有些不可理喻。
偏偏紀年的脾氣也是吃軟不吃硬的,當即懶得跟楊宥繼續啰嗦下去,“我沒心情聽你解釋,楊大少爺要是沒其他事的話就請便吧。”他這話說出口,已然是下了逐客令。
楊宥是個明白人,自然聽得懂紀年的話外之意,可他并沒有離開,卻也沒有多說什么,只是站在原地瞧著紀年忙活。
紀年則不搭理他,全然將這么個大活人當成了空氣,他將房里的道具收拾了一下,轉身就打算離開。
楊宥今晚會過來實屬他意料之外,而紀年這人有個很不好的習慣,就是他一旦遇上自己解決不了的問題就喜歡逃避,好比這會兒他還沒想好要怎么面對楊宥,所以在沒理出頭緒之前,他唯一能想到的辦法就是冷處理,殊不知這種方式只會更加惡化他們之間的關系。
從最初沒頭沒腦的動手,到后來近乎于無視的態度,楊宥在一旁瞧著,只覺得心越來越涼。
擦肩而過之際,楊宥忽然又伸手拉住了紀年的手腕,“為了你的師父,你給我臉色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