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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子,便趁機多問了他點事兒,“我聽說沈紀年最近也回北京了啊,怎么沒跟你一塊兒來祭拜?”
徐小碗給方筱柔上完了香,直起身如實道:“老館主病了,師兄跟少爺兩人輪流守著,本來之前他是說今天要一塊兒來的,但昨天突然又說不來了,可能是最近累壞了吧?”
聞言,楊宥尷尬地摸摸鼻子,他心里清楚紀年臨時說不來的真正原因,可又不好對徐小碗說,只隨口應了一句,“那回頭我有空也去看看他。”
徐小碗笑笑,拜完了這邊,又準備去拜云庭,他問楊宥要不要一起去,楊宥自是不會推脫,便隨他一道。
這自個兒給自個兒祭拜可不是人人都能享受到的待遇,楊宥跟在徐小碗身后,遠遠就瞧見不遠處的一塊墓,乍一看就覺得氣派。
“這墓是誰給立的?”楊宥走過去,瞧了眼墓碑,這塊地兒本就比別處大,在墓碑的旁邊還立著一張大理石的桌子,周圍分別固定著四個同樣質地的圓凳子,想必是供祭拜者休息的地方,這讓楊宥不禁感慨設計者的用心良苦。
徐小碗一到墓前,便自顧自地開始忙活起來,嘴上卻不忘回他,“還能有誰?蘇云庭身前沒什么親友,唯一的弟弟在他死后也入獄了,夏家人更不會幫他找墓地,也只有師兄能有這份心,幫他操辦了后事。”
楊宥在周圍轉了一圈又繞回來,墓碑上是他前世的照片,只是連他都已不記得這張照片是在什么情況下拍下的了。
“這墓如此氣派,他還真舍得花這筆錢。”楊宥默默感嘆,忍不住在心底抱怨紀年又亂花錢。
徐小碗照舊把剛才那些個祭拜的流程走一遍,隨后將一炷香遞到楊宥面前,“你要不要也來上個香?”
楊宥一愣,而后微笑著接過來,還真給自己上了炷香,他本也不忌諱這些,只當是來祭奠下前世的自己。
徐小碗也不會知道,這墓里葬著的骨灰其實就是他身邊站著的這人,若真知道了,定然不是現在這般臉色。
事后兩人順著墓園一道往回走,途中楊宥又開始對徐小碗問東問西,“我看你師兄對蘇云庭挺上心的,想必當他是很重要的人。”
徐小碗輕嘆一聲,說起這話題還略顯感傷,“聽說是愛過,蘇云庭死的時候師兄特別傷心,還差點跟硯禮哥絕交。”
硯禮兒時也在夏家長大,對于徐小碗會認識蘇硯禮楊宥并不覺得奇怪,只是紀年為了他要跟硯禮絕交?這倒讓他覺得挺稀奇。
“沈紀年和蘇硯禮關系不是一直很好嗎?”
“以前關系是很好沒錯,可后來說崩就崩了,師兄這一翻臉,不管是直接還間接導致蘇云庭死亡的人他都不搭理了,咱們私底下還說,他這回是鐵了心狠到底了,沒想到在硯禮哥上庭那天,他竟以證人的身份出現了。”徐小碗講得繪聲繪色,只差沒手舞足蹈。
楊宥卻只是靜靜地聽著,這些事情他都不知道,紀年從來沒告訴過他,要不是今天剛巧遇上徐小碗,他可能永遠都不會知道在他死后紀年到底為他做過些什么。
人有時候就是這樣,什么都不知道的時候會很堅持自己的信念,然而一旦發現了一些令自己感動的事情,即便只是一兩件小事,都可能動搖當初的決心。
楊宥忽然覺得,也許自己沒必要跟紀年繼續冷戰下去,原本他們都深愛著彼此,又何苦要做出些讓對方傷心的事情?
有了這層意識以后,楊宥也不再糾結,他算了算日子,覺得冷戰也該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