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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屹是夜鴻的常客。
他們曾有過短暫的接觸,后來趙意調教過的女孩成了他眾多的情人之一。
那必須的。季屹笑瞇瞇的,他轉過頭,和身邊的賀隨洲解釋,她是趙意,夜鴻所有的女人加起來都沒她厲害。
賀隨洲勾起淡淡的笑。
看不出態度。
他禮貌地舉杯意思了一下,喝了口酒。
既然話引子拋出來了,趙意自然地接過茬,話音清清淡淡:露露,去給賀少爺倒酒。
露露聞言,立刻站起身,拿著酒瓶走了過去。
她今晚穿的是碎花旗袍,勾勒出凹凸有致的身材。那清淡雅致的花樣,映襯著她楚楚動人的清純,發梢流溢著的幽香,勾人心弦。
露露牢記著趙意提點她的話,微微彎下腰身,從縫隙中露出若隱若現的溝壑,動作優雅地倒了半杯酒。
她眼眸明亮,看向賀隨洲。
在場的人都看向賀隨洲。
他們都在等一個答案。
賀隨洲修長的手臂搭在旁邊的椅背上,深灰色的襯衫解開兩粒扣子,他的指尖輕輕敲叩著,眉尖微挑。
女人豐潤的臀線就在他的手邊。
賀隨洲似笑非笑。
片刻,他說:就坐這里吧。
他的左手邊坐著季屹,右邊正好空著。
這是一個精心設計好的巧合。
大家心照不宣。
聊著聊著,氣氛又開始活躍起來。只有露露緊張地坐在賀隨洲邊上,頭一次出來陪客就碰上這種級別的場合,實在有些發怵。
趙意全程自顧自地吃東西,偶爾搭上一兩句話,逢場作戲。
快到時間的時候,她看了一眼表。
老板讓她過來撐場子,她也差不多完成任務了。
快九點了,周栩應該在門口等著她。
趙意站起身,毫不含糊地把杯中的酒一飲而盡:抱歉,我還有事,得先走了。
季屹看了一眼時間:哇,要不要這么夸張。
說完,他滿臉好奇:意姐,你們家真像傳說中的那樣,晚上九點有門禁嗎?
可不是嘛。
老板笑著接過話頭,打趣道:除了她老公,趙意誰的話都不聽。哪怕地球要毀滅了,她也必須九點回家。
聞言,趙意不在意地笑笑。
她朝露露使了個眼色,讓她安心坐著,隨后和大家說了聲失陪,就直接離開了。
酒局進行到這時,大家也差不多盡興了。
老板猶豫著,正要說些什么的時候,賀隨洲的手機震動了起來。
他接起來,起身往外走。
你今天一天都沒有打電話給人家。電話里,黏膩甜美的女聲撒著嬌,控訴著她的不滿。
賀隨洲站在窗外:我很忙,寶貝。
話是哄人的話,語氣卻是敷衍的隨口一提。
果然,電話里更委屈了:我好想你,你什么時候來看我?
賀隨洲有些不耐煩。
黑沉沉的夜色仿似暗流涌動,潑墨般的天空點映著幾顆不大明亮的星。樓下正對著外圍的馬路,街燈昏黃,來往的車輛呼嘯而過。
他的指腹有節奏地敲著窗臺,忽然,像是看到了什么,眉尾緩緩挑起。
改天。他盯著某處,面無表情地說。
隨后,干脆利落地掛斷電話。
世界上只會存在激情的產物,不會有一成不變的情感。
賀隨洲看著街燈下的兩個人。
那是剛才從包間里出去的趙意,她今天穿著卡其色的風衣,和昏黃的燈光快要融為一體。
是她,又不是她。
和他剛才見過的趙意不同。
雖然只有遠遠一瞥,賀隨洲還是能看到,趙意臉上生動的表情,她挽著男人的胳膊,皺著眉頭像是在埋怨控訴著什么,說完又自己笑起來。
賀隨洲收回目光,帶著居高臨下的輕視。
已婚嗎?
他毫不在意。
婚姻是不切實際的牢籠,總有人甘愿做囚鳥,信仰著虛偽的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