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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這么說,其實鐘天明和喬震算是同道中人了。
蘇嬌當然得跟他講一下鐘天明下一步的,黑吃黑的計劃。
相比忠爺,更麻煩的是曾伯約,因為他僅在九龍警界說一不二,而且他在警界高層還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因為他和忠爺達成了協議,要干掉她,鐘天明才有機會用黑吃黑的方式除掉他,那也才是大陸公安能抓到阮氏眾人的關鍵。
當然,蘇嬌說的時候也不免擔心。
因為鐘天明一直在擔心一個問題,就是剛正不阿如喬震,怕是不會贊同他黑吃黑的方式,也是因此,他才選擇在事前,不把事情告訴這老爺子。
但這個外公給蘇嬌的驚喜,遠遠超出了她的預期。
因為他說:“哪里有壓迫哪里就有反抗,反抗無錯,殺土豪劣紳更無錯,既你這樣說了,告訴鐘天明,給我一把槍,別看我老爺子年齡大,槍法應該不比他差!”
但他也說:“九龍警方的老大要出面,就少不了警察的參與吧。”
鐘天明也是這樣預估的。
東九龍會和曾伯約的心腹,再加阮氏的人三方合謀,但他們最后會嫁禍給季胤,一個完美的一石二鳥,借刀殺人計就閉環了。
不過鐘天明這邊也不差,不但有季胤,還有大陸公安。
現在他還多了一個助力,喬震這個老革命。
明天一早就要出發了,蘇嬌還不知道到時候會有多亂,但她直覺肯定會很熱鬧。
……
先說季胤。
此刻海上月光清涼,他站在船頭,正望著遠處的海上天后廟。
回看大陸,二十多年前,他們乘船,也是從這個方向出發,到的香江。
怕會被抓捕,他們刻意選的暴雨臺風夜,風雨是那么的疾,明明計劃好的是只走幾十個人,可是大家親戚拉親戚,朋友拉朋友,船上人可立錐。
船觸礁了,動不了了,明明大家是為了反抗成份而逃的,明明船是他冒險偷來的,但關鍵時刻大家要犧牲的還是像他一樣,成份差的狗崽子們。
他不殺人,難道等著被反殺?
收回視線,他看阿彪和阿旭:“明天一早,拖網船就停在這個位置。”
再看阿疤和阿蒙:“你們帶著跟著我,咱們乘坐貨輪。”
又看典當行的許總,說:“你跟大陸那邊關系好,負責接應公安們。”
所有人齊聲答:“是。”
季胤總覺得心里不踏實,突然回頭看阿旭:“一會兒去趟蘇記,把資料收回來。”
阿旭看表,低聲說:“已經凌晨一點了,蘇小姐應該已經睡了。”
季胤語惡:“那就把她喊起來,明天一早我要看到東西。”
他想不到哪里不對,但總歸心里不安,要全套資料在自己手中才踏實。
阿旭低頭:“是。”
船即將靠岸,阿疤低聲問阿旭:“空心面條什么口感,好吃嗎?”
其實空心面條跟普通面條在口感上沒有太大的差別,也只勝在新奇,但阿旭作為全香江唯一一個吃過空心面條的人,當然說:“好吃到無法形容。”
阿疤說:“我跟蘇小姐關系最好了,改天讓她拉一碗給我。”
阿彪冷笑:“你簡直放屁,明明我跟蘇小姐的關系才是最好的。”
這方面阿蒙插不上話,因為他是個基佬,原來總欺負阿sir們,蘇嬌比較討厭他。
季胤回到陸地,剛下船,三更半夜的,接到忠爺親自打的電話:“季老板?”
“大晚上的,忠叔您還沒有休息?”季胤笑問。
忠爺也笑:“馬駒也是個蠢材,聽說你想要些皮子,他直到今天才告訴我。”
季胤笑著說:“別的沒所謂,熊貓皮是真不好找,但是你懂得,如果我想拿下紫荊倉儲,拿它敲門會方便得多,不管你開價多少,我都接得住。”
據說大陸活熊貓都沒幾只了,更何況熊貓皮?
它跟名家的書法字畫,以及一些特殊年代的郵票一樣,是有價無市的典藏品,季胤為了上市而再所不惜,拿它做敲門磚,沒有人能拒絕的。
忠爺其實也想拿下紫荊倉儲,可他已經占了倉儲院,再搶股票,也怕季胤要翻臉跟了打起來,而且他現在最大的憂患在內,在鐘天明,并非季胤。
何況他還要借季胤的刀來殺人,當然就要拋點好處出去。
他說:“近來熊貓越來越少,四川已經收不到了,我們的人一直跑到陜西,才收到了八張皮,所阮家的人有意見,我就不入庫了,過海境直接交給你,怎樣?”
季胤當然哈哈大笑:“您這可真是雪中送炭,您開個價,不論什么我都答應。”
忠爺也笑,說:“它可比黃金更值錢,但你先拿去用吧,錢的事咱們下來再說。”
八張熊貓皮,一旦被大陸公安訴上法庭,是要槍斃八次的。
它的收購價肯定也不高,估計就幾千塊一張,而在沒有交易記
錄的情況下,忠爺能完美的置身事位,并讓大陸公安再把季胤的通緝排位列到第一位。
而雖然盼孫子心切,可是在如此重要的交易中,忠爺卻沒有提阮天浩,可見他的心狠,季胤都不禁感慨,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忠爺的心機與狠毒,他甘拜下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