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傅蓉微低頭笑了笑,原來,他是怕著這樁事呢。
姜煦深夜潛進侯府里只為交代這么一句話,向傅蓉微拱手告辭后,身形飄飄然登上了屋頂,他夜里刻意換上了黑袍,很快與濃夜融為一體。
傅蓉微合上窗,用手戳了戳
自己的嘴角,她今天笑的太多了。
對著花吟婉和鐘嬤嬤,是為了不讓她們心里牽掛。
對著張氏母女,是不想過早的撕破臉,再惡心也維持著虛假的親近。
在姜煦面前,她笑了兩回。
不是笑給他看的,是笑給自己知道的。
傅蓉微躺回枕上,潛眠了二三個時辰,天蒙蒙亮時,花吟婉又催著她去雅音堂請安,傅蓉微任由她給自己套上衣裳,到花園子里轉悠去了。
主動給張氏請安是不可能的。
張氏見了她也覺得晦氣。
傅蓉微在梅花亭里呆了會,將昨日完成一半的絹畫,繼續又描了幾筆,本打算等臨近晌午時分,到府醫那兒打聽一二,她琢磨著,那位姓趙的郎中,最遲半日也該到了。
順便等一等蓉珠。
蓉珠昨日與她的約定,無論能不能辦成,都該給個交代。
傅蓉微一邊作畫一邊等,青綠色的千里江山圖,輪廓大致勾勒完成。
到了時辰,蓉珠果真來了。
而且身后跟了一位提著藥箱的老先生。
蓉微有那么一瞬間對她刮目相看。
傅蓉微站在亭前,等蓉珠提著裙擺,一步一步走上來,此番她的底氣足,站在傅蓉微面前,腰桿都挺直了。
蓉珠道:“三妹妹,你要的郎中我給你請來了。”
傅蓉微向那老先生福了一禮:“不知先生如何稱呼?”
慈眉善目的老先生沖她拱了拱手:“老朽姓趙,不是什么正經郎中,粗通醫術而已,今日剛投奔到府上,在此小住一月,姑娘又有什么需求,盡管吩咐。”
姓趙,今日剛到府,在此小住一個月。
傅蓉微怎么聽著像是昨日里姜煦交代給她的那個人呢?
蓉珠渾然不知。
她心里仍在竊喜,剛瞌睡就有人遞枕頭,她正愁無處找可靠的郎中,碰巧今日府里直接送上門一個。
玩的好一手借花獻佛。
傅蓉微心里嘆了口氣,想也罷了。
彼此都沒有拿出十分的誠心,她也不好意思再去占大姐姐的便宜。
趙郎中擺出脈診在石桌上,請傅蓉微伸手,搭了帕子,左右各切脈約有半盞茶的時間,只見他老人家神色凝重,眉眼低垂,半天一句話也不說。
傅蓉微上輩子在宮中受寵時,十幾個太醫隨身伺候這,她一見醫者這副表情,就知有事。
倒是令人意外。
傅蓉微一直覺得自己的身體不會有問題,至少現在不會。
她主動開口問:“趙先生,如何?”
趙郎中受了姜煦的囑托,特別關照于她,不會隱瞞,有一說一:“姑娘前段日子服食過藥物么?”
傅蓉微所能記起的前段日子,只有昨天,再往前,就得往上輩子去追溯了。她腦子里藏的東西太多,不是不記得,而是要花費好一段時間去仔細回想。
趙郎中見她的表情艱難,便提醒了一句:“寒涼之物。”
傅蓉微搖頭,仍舊沒有頭緒。
趙郎中又問了她一些癥狀,比如頭暈,腳步虛浮,腹中墜脹難忍……
傅蓉微托著腦袋仔細思索,她每天的膳食,都是跟著花吟婉在自己的院子里開灶,從不假借他人之手。她也很少在府中的其他地方吃東西,所以,如果吃食有問題,那么食材一定就在云蘭苑里。
傅蓉微不介意蓉珠在場,畢竟他們算是暫時的盟友。傅蓉微請趙郎中往云蘭苑里一敘,蓉珠卻不肯跟著,硬要在外面亭子里等。
停在云蘭苑的門外,傅蓉微轉身向趙郎中福禮:“我知曉先生是受人所托,才特意關照于我,小女子不勝感激。”
趙郎中點頭笑了:“好說,都好說。”
傅蓉微又道:“我姨娘她應是有心疾,很嚴重,易猝發,此前從未瞧過郎中,我心里實在有些焦急。趙先生,我的病癥可以先放一放,還請先生以我姨娘的身體為重,拜托您了。”
花吟婉怎么也沒想到,傅蓉微這孩子,去了趟雅音堂請安,順手還牽了一位郎中回來。
傅蓉微對花吟婉道:“姨娘,這位是剛入府的趙郎中,讓他給您瞧瞧身子吧。”
花吟婉覺得她在胡鬧,道:“我又沒有病,你呀,快別耽誤人家趙郎中的正事兒了。”
傅蓉微:“今日趙郎中的正事就是給姨娘您看診,您若是不讓他看,他今天就沒別的事情可做了。趙先生,您說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