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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子清是從穢亂后宮這件事里活下來的老臣,因而知道有些事要爛死在肚子里,隨他一道鎖入棺材,腐于地底。
“我不明白。”徐子清搖了搖頭,神色異常的嚴肅,又警告蘇懺道,“王爺既是蘇家的子孫,這宮廷里葬著的,就是您的秘密……人死已矣何故追究。”
“可是太傅,這秘密如果釀成了大禍呢?”蘇懺不驚不擾,只溫溫吞吞的反問徐子清,“我與國師發現宮中藏有妖孽,倘若沒有料錯,此物于龍脈之上筑巢,若不驅除,大楚國祚堪憂……”
“不會的!”徐子清猛地打斷了蘇懺,“絕對不會。”
抓住了這一瞬間的情緒爆發,蘇懺緊跟著追問,“為什么不會?太傅,你到底知道多少事?”
“……”徐子清脫口而出的話困鎖在唇齒形成的牢籠當中,他的手緊緊掰扯著玉笏,指節青白,整個人滿身大汗,緊繃著身子沖蘇懺厲聲道,“王爺!有些東西,由不得您我置喙,請回吧!”
一說完,他也顧不得什么形象,急匆匆幾乎是蹦上了轎子,驅趕家臣道,“回府!”
目送著徐子清離開,蘇懺又咬了一口手里的包子,低聲道,“看見了嗎?”
袖中振翅而出一只指甲蓋大的小小螢火蟲,落地化人,謝長臨一身金線黑衣,背著手,就這個極為曖昧的角度,在蘇懺的包子上咬了一口——世間美味,因人而有。
“……”堪堪趕到的幾位大臣頓時覺得瞎了眼,方才莫不是幻覺?
蘇懺自從認識謝長臨后,真可謂是飽受驚嚇,方才若不是逃得快,必會被當堂抓個現行……他不知為何有點心虛,還是捉奸在床的那種心虛。
因他三人具在宮中,為防麻煩,卓月門上次回轉鑒天署的時候,將那時靈時不靈且聒噪無比的法器給關了,能省下之后許多麻煩,但也因此宮中由鑒天署加強防備,多了許多符咒與陷阱。
“謝長臨……”蘇懺手里剛繪過傳送符的朱砂筆還沒收起來,揪著魔主站在琉璃瓦高筑的屋頂上。
早朝過后,天邊方才破曉,陽光自黑暗中乍起,昏黃的宮燈瞬時如同微薄螢火,由女婢和太監們一一吹滅,陰影極重的宮廷深處才總算亮堂起來,放眼而去,正是一片太平盛世。
謝長臨微低著頭,故作無知的蹙著眉,“阿懺,我又做錯了什么?”
“……”蘇懺的脾氣眾口相傳的出類拔萃,要將他惹毛到這般地步,謝長臨也算是個作死的人才了。
“魔主,我在宮里有個朋友,你若有閑工夫可以去拜訪拜訪。”蘇懺皮笑肉不笑,“太醫院的晏如霜……我懷疑你的腦子有問題。”
“阿懺想讓我去,我便去看一看。”謝長臨沒羞沒躁的繼續道,“只要是你的訴求,我都會答應。”
蘇懺一時怔楞,感動沒有,倒是發自肺腑的擔憂起來——難不成是真的腦子有病?
這兩人無比招搖的杵在琉璃金頂上,四周宮殿非常齊整,具是一樣高,老遠便連只鳥都看的清清楚楚,偶有宮人從墻邊路過,抬頭瞧一眼,又立馬低下頭去,偷笑著全當沒有看見。
“王爺,魔主……”李如海在底下喊了兩聲,他既不會武功,更不懂術法,這琉璃金頂可不矮,就算是架個梯子也得爬上半天,他這老胳膊老腿的蹦跶了兩下,差點沒散架,氣喘吁吁的又道,“陛下和國師正在御書房說話,想讓王爺過去……”
“……好,李公公稍候。”蘇懺應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