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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正于心不忍卻也束手無策,他們自己都快要山窮水盡了,他沒有那么偉大,他還有一家老小需要活下去。
見他無動于衷,難民們開始瘋狂的砸門咒罵,說他們為富不仁、見死不救,還有人架起了人梯試圖翻進宅子。
為首的中年男子高呼,“我們齊心協力沖進去!既然殷正不肯給,我們就去搶!”
在這群被本能驅使著的瘋子面前,殷氏的高宅深院根本不堪一擊。
殷正只得硬著頭皮出來解釋——他們真的是沒有余糧了。
可沒了理智的人哪里會聽,一個個如狼似虎的扒開門縫,如洪水一般咆哮著涌進宅子。
殷正在前院被打的不成人樣,家中糧倉被哄搶一空,難民之間爭奪咒罵著,為了多搶一點而大打出手。
在這個大院之中,人們丑態百出,本性被剝離的徹徹底底。
殷正的獨女殷如宣藏在柴房里,長發沾著稻草,一身上好的綢緞已經滿是褶皺污漬,單薄的身子掩在柴火堆里,劇烈的顫抖著。
她嚇得連哭都不會了,死死的閉著眼睛捂著耳朵,不敢去聽,不敢去看。
連老鼠洞都不會放過的人哪會放過這個小柴房?
門口來來回回的腳步聲越來越多,透過門上糊著窓紙的格心,能看見人影憧憧。
殷如宣握著小匕首,想著寧為玉碎不為瓦全,她不知道這些人還能做出些什么,至少要保全一身清白。
開門聲催命般響起,踏進來一個年輕男子,衣著雖然破舊但是意外的干凈。
她咬牙舉起匕首插向自己的心窩,刀尖卻在最后關頭一偏,只是擦破了衣裳。
人在死亡面前到底還是會膽怯,她終于喪氣般的哭了出來。
那男子一把奪下匕首,扒下她的錦衣外袍,拿自己的破外衣裹住她,又在那張白皙的臉上抹了把柴灰,牽了她的手溫聲道,“別怕,跟緊我。”
即使很多年過去,時移勢易,當年的一切已被人選擇性的遺忘,可那掌心的溫度,殷如宣都還深深的記在心間。
那男子名叫李思禪,后來她成了他的妻。
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小姐跌落凡塵,去了一身嬌氣,和他廝守在一間小小的屋子里。
他們有著一雙兒女,日子過的清苦卻美滿。
那天李思禪忙到很晚都沒有回來,殷如宣掌了燈巴巴的等在門口。
月色如洗,三三倆倆的有人路過,每次她都為之一振,發現不是他又失落的輕嘆,暗暗笑話著自己與他這么多年老夫老妻,還一副小女兒姿態。
原本一直沒人發現她究竟是誰,從前尚在閨閣之中時幾乎足不出戶,這深宅大院的大小姐根本沒人見過。
但是,面前這個人從前是她家的護院。
“殷大小姐?”
這張臉上沒有一絲重見故人的欣喜,反而是被人窺見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