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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魂成功的蕭淳突然之間媚眼如絲,嬌柔中卻又帶著陰毒,斜斜的睨著他們,厲聲道,“我已得償所愿!要殺要剮隨你們便!”
蕭淳雖然白凈斯文卻一點都不女氣,絕對是條鐵骨錚錚的七尺男兒,此時卻萬種風情的扭著腰肢,薄唇一張一合,發著尖利的女聲。
怎么看怎么不倫不類。
雖然很不合時宜,但是蔣謙和溫延澤突然就笑了…
好半天溫延澤輕咳一聲抿抿嘴,正色道,“我問你幾件事,你如實回答我便為你超度,否則,不止是灰飛煙滅。”
蕭淳的臉劇烈的扭曲著,似笑非笑,“我不答你又能怎樣?我魂魄不全,也知惡業已深永世不得超生,我還怕什么!”
溫延澤掌心朝上伸出手,幽藍的陰火在掌中徐徐燃起。
“千秋鬼域不傷陰靈,你不要逼我,我可以帶你回去,將養百年之后也并非毫無希望。”
蕭淳的笑意凄楚悲涼,身子朝前一歪順勢倒在溫延澤身上,指節分明的手柔柔的撫上他的臉龐,畫面簡直無比詭異,又像撒嬌一般細語,“你一本正經的樣子可真像他。”
溫延澤微微一愣,立馬恢復了那副無動于衷的樣子,冷聲道,“我只有三個問題,你是誰,鎮子怎么了,那個魔修是誰。”
他掌中陰火驟然大盛,驚得蕭淳慘叫著退了兩步,溫延澤瞧著那張臉,似乎有些不忍。
蔣謙連忙上前圓場,溫聲道,“我們只是有些疑問,希望你能幫幫忙。”
“哼。”蕭淳不屑的一揚下巴,似乎受制于人的不是他而是蔣謙和溫延澤,“我不知那人姓名,和他也只是互相利用。”
“很久以前我家破人亡,被綁著石碑沉水,即便我被鎮在水底整整兩百三十二年,即便昔日罪魁禍首早已作古,這筆帳,就由他們的子子孫孫來還!”
兩百三十二年有多久?
足夠讓凡世里的幾代人化作枯骨,足夠多少愛恨情愁煙消云散。
刻骨之仇于她卻歷久彌新。
那一年整個南中暴雨連連,決堤的洪水如同猛獸一般沖毀了房屋,淹沒了萬頃良田被,唯剩滿目瘡痍。
莊稼被毀,一整年顆粒無收,無數的難民流離失所,食不果腹。
起初人們挖野菜吃樹葉,吃完了開始啃樹皮吃老鼠,隨之而來的便是霍亂,鼠疫。
每天都有不計其數的人在絕望中死去,遍地橫著黑紫色的尸體,空氣里彌漫著惡臭,有人經過時蚊蠅驚起,一片鋪天蓋地,疫病也因此蔓延到一發不可收拾。
僥幸活下來的也不過只是茍活,人們瘦的剩下一把骨頭,行尸走肉一樣拖著身子,臉上是飽受饑餓折磨的痛苦,為了一塊樹皮,就能回光返照的搶到頭破血流,哪管你是什么親人或者朋友。
而后易子而食,在災難面前人性輸的一塌糊涂。
只有流云鎮的災情稍輕,因為鎮中殷氏富甲一方,糧倉谷滿。
殷氏家主殷正每日都會施薄粥救濟難民,雖不能飽食但至少能保命。
很快這事就傳開了,一群群被餓到眼發綠光的人朝流云鎮蜂擁。
饒是殷氏家大業大,也經不起這么多張嘴坐吃山空,救濟之事很快被迫終止。
那些人因為極度的饑餓和求生欲而發瘋,在殷府前圍了一圈又一圈,跪成一片苦苦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