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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吃著的宋遲黎卻體會到了文瀾主動坐上去吞吃陰莖的快樂,愈發地想將他欺負得再狠一點。
宋遲黎低頭銜上了文瀾的耳廓廝磨,語氣不自覺加重了:“別動寶貝,跟我一起射。”
這聲“寶貝”直接把文瀾喊懵了,自他有記憶以來,這么叫過他的人寥寥無幾屈指可數。
可很快他就顧不得那么多了,握著他性器的手和插在他后穴的大肉棒同頻加快,巨大的沖擊像一顆炸彈在體內爆炸,沖得他眼前腦中陣陣發白。
腸肉被一寸寸破開,布滿紋路的肉鞭子無情地鞭笞著嫩肉,知道他吃不住了還在繼續探索前進,要把裝滿精液的囊袋塞進去,腸子也操開似的。
龜頭被愛撫得吐出清液,孔洞微微張開,把握他命脈的男人借機將指尖按了上去,有技巧地揉捏摳挖著。
“啊!”文瀾的身體一下緊繃了,如同拉彎的弓弦,他眼中含淚地求饒:“不……啊不要了……求你,您不用……不用照顧我…只要您自己好了就可以……嗚……”
宋遲黎仿如沒聽見,甚至用另一只手扶穩了文瀾的腰,讓沖擊落到實處。
水太多了。
他的進入似乎連一點阻礙都沒有,插進去,感受溫暖濕潤的肉膜包裹,戳弄到敏感的g點,整根陰莖全被絞緊,淫水噴灑在龜頭上,叫人欲罷不能,全部拔出后,體液藕斷絲連之際再度重重頂進去,享受身下人高亢的喘叫。
怎么能只顧著自己呢?
要讓小瀾在一次次疊加的快感中記住他。
記住我的愛。
“啊!”
文瀾眼前模糊了一片,有什么東西從他身體里流失了,同時又有什么灌進了他身體里。
他不知道該怎么形容那種感覺,事實上他只記住了那一瞬間滅頂的愉悅,如魚似水,游過大西洋暖流經過的地方。
瓣肉被摩擦了這么久,早已紅腫不堪,根本承受不了精液的溫度,比之傷口上撒鹽有過之而無不及,除此之外,那種被填滿的感覺,仿佛肉棒還插在里面。
而實際上,射精后宋遲黎只停留了一會就借著各種體液的混雜退出去了,否則過會兒文瀾會痛。
發泄過后的賢者時間,兩人一時沒有動,宋遲黎側躺著,從后面抱住文瀾。
文瀾的意識有些模糊,對周遭環境的感知減弱了,連宋遲黎什么時候出去又回來了都沒發現。
直到唇邊沾上了點濕熱的感覺他才乍然驚醒。
宋遲黎正拿著溫水喂他喝。
“……我自己來就好,您去洗漱吧。”
折騰到了這么晚,宋遲黎明天可能還有一大堆事務要處理,該睡了。
“幫你弄干凈再睡。”宋遲黎的唇若有若無地擦過文瀾的臉頰,然后出乎文瀾意料地一把將他抱了起來,向洗漱間走去。
文瀾張了張口,想叫
他放自己下來,但又不確定自己此時是否能站穩腳步走路,如果摔了最后還是得麻煩宋遲黎。
他沒再說話了,任由宋遲黎這么抱著。
宋遲黎把他放進了乘滿水的浴缸里,隨后自己也跨坐進來。
浴缸很大,很寬敞,像是要用來開泳池派對的程度。
就在文瀾遲疑宋遲黎說的“弄干凈”是什么意思時,宋遲黎已然朝他壓了過來。
后穴口腫了,宋遲黎的手指碰到他的一剎那,他打了個寒噤。
手指插了進去,文瀾又忍不住想起數小時前這只手給他擴張的畫面。
而現在……跟擴張也差不多。
要打開腸道,逐步擴大,手指探進每一處隱藏的縫隙中,按摩揉搓,再把屬于另一個人的白濁帶出去。
文瀾不知不覺地抓住了浴缸沿。
他身上的潮紅還沒完全退卻,讓人一眼就能看出他剛剛經歷了什么。
一場戰況激烈的性愛。
“好紅。”
宋遲黎忽地開口說道。
文瀾下意識捂住了臉,竟然有些發燙。
“哪里都紅,你現在像顆熟透的草莓。”宋遲黎眼底帶著些并非惡意的戲謔,他的兩根手指還在文瀾里面,被吞沒了根。
氛圍太好、太曖昧,他們在浴缸里又做了一次。
文瀾最后累得幾乎是一沾床便睡著了,連夢都沒空做。
是他來到宋家后睡的第一個好覺。
第二天文瀾的餐桌上全部換成了清淡適口的菜,他夾起一塊萵苣放進嘴里。
味道不錯。
文瀾一向比較喜歡口味淡的菜,因為重口菜會讓他身體不適。
宋遲黎果然很忙,那天之后一連幾天文瀾再沒見到他的身影。
而面對母親的詢問,文瀾也如實告知了對方自己和宋遲黎的進展。
對此宋蘭松了一口氣,她也不想這么把孩子送出去,時時催促逼文瀾和宋遲黎發生實質關系。
可是那能怎么辦呢?她也頂著來自丈夫的壓力。
電話兩頭漸漸沒了聲。
文瀾的性格如此,不喜與人交談,但他們是母子,怎么會沒話可說呢?
宋蘭忍不住問:“小文,你恨媽媽嗎?”
話一出口她就后悔了,連忙找補:“我不是要你寬容大度原諒一切的意思,這件事也確實是我們的錯,我就是……就是……”
就是想了解你的真實想法。
“我不恨你,媽媽。”文瀾平靜地打斷了她的話。“這是我應該做的。”
宋蘭鼻子一酸,哽咽:“哪有什么應不應該,你們都是我的孩子,難道換成你我就忍心了嗎?”
換成他……?
文瀾一怔,“媽,你說的……是什么意思?”
宋蘭才發覺一不留心說漏嘴了,支吾:“沒……沒什么。”
“媽,你希望我一直稀里糊涂被蒙在鼓里地活著嗎?”文瀾的語氣帶了點嚴肅。
宋蘭一噎,仿佛聲帶被人掐住了,發不出聲音。她猶豫半天,終于道:“宋先生一開始……要的是你姐姐。”
文瀾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垂著的手手指微蜷。
“你們沒同意,然后換成了我,是嗎?”
電話那頭沒說話,像是默認。
文瀾心口有點不可名狀的堵,他還不知道是為什么。
“對不起,小文,實在對不起……”宋蘭不停地道歉。
許久文瀾才道:“我也不愿意姐姐受罪,沒關系。”
這是實話,如果他和姐姐之間必須有一個人入局,他情愿是他自己。
今天是小貓出院的日子,兩只崽子就要送到宋遲黎朋友那里了,文瀾去送它們。
他到醫院時,已經有一個高大的男人在貓柜子前逗幾只小貓。
文瀾推開門,門上鈴鐺輕響,男人循聲回頭。
他不認得對方,對方卻認出了他。“你是文瀾吧?”
文瀾很少參與社交活動,可以說深居簡出,他不記得有在哪里見過這位朋友。
男人主動伸出手,自我介紹:“我叫喬陸英,是遲黎的朋友。”
文家二少爺身體不好,常年不外出,這在圈子里不是什么秘密。但要說喬陸英知道這個人,當然是通過宋遲黎。
“你好。”文瀾跟他握了握,既然對方認識他,他也就不多費口舌介紹自己了。
喬陸英瞥了眼文瀾身后,隨口問:“老宋不陪你一起來嗎?”
文瀾覺得這個問題有點奇怪,宋遲黎為什么要跟他一起。他答:“宋先生很忙。”
喬陸英“嘖”了聲,自言自語地嘀咕:“再忙哪有陪家里人重要,錢能帶進棺材還是怎么的。”
文瀾只聽清了后半句,哭笑不得地附和了一聲。
因為要放支架,貍花貓的兩條后腿剃得光溜溜的,小家伙顯然還不適應,走路時后腿彎著,沒
有使力。
護士開門把他和隔壁小白貓都放了出來。
文瀾退后一步,戴上口罩。
見他此舉,喬陸英也反應過來,卡著一出籠就飛奔向文瀾的小白的前爪拎起來。“你不能接觸動物的毛發是吧,宋遲黎跟我說的。”
昨晚和今早宋遲黎反復提醒他這件事,生怕文瀾出什么事,跟老媽子一樣,煩得要死,喬陸英可從沒見過他這樣。
文瀾點了點頭,心下詫異。
莫名其妙進入一個陌生人的懷抱,小白懵了,緊接著立馬沖喬陸英哈氣,躍躍欲試地張牙舞爪。
“嚯,還挺兇。”喬陸英有養寵的經驗,很快制伏了小白。“以后我就是你的鏟屎官好嗎,貓主子兒。”
看得出來他很喜歡小動物,逗逗小白,玩玩貍花。
文瀾總算放下心來。
辦完一切手續后,喬陸英把貓裝進航空箱里,一手拎一個。他對文瀾說:“之后你要有空隨時可以上我那去看這倆小崽。”
文瀾點頭。
喬陸英打了個哈欠,“不過你最近應該很忙,要幫忙準備你哥的婚禮?”
如同一道驚雷劈下頭顱,霎時間文瀾瞳孔驟縮,整個人僵在原地,好半晌才能找回自己的聲音,如鯁在喉:“……你說什么?”
喬陸英也是一怔,遲疑:“你不知道?文澹要結婚了。”
——文澹要結婚了。
要結婚了……?
喬陸英說的是文澹嗎?他大哥?要干什么,結婚……?
文瀾臉上本就蒼白,這下連最后一絲血色的褪去了,喬陸英嚇了一跳,趕忙放下航空箱,俯下身去察看他的狀況。“你你沒事吧?”
“怎么樣?”喬陸英扶著文瀾的肩膀,“快快,坐下!”
因為搞不清楚情況,他也不敢輕舉妄動,正焦頭爛額之際,余光中一個身影快步向這里跑來。
喬陸英急忙招手,“可算來了!快看看他到底怎么了。”
來人正是宋遲黎。
早在一開始,喬陸英發過信息給宋遲黎報備文瀾到了寵物醫院。
宋遲黎迅速推開喬陸英,在文瀾面前蹲下。
文瀾的呼吸異常急促,臉頰爬上病態的紅,他一手死死攥住衣領,胸腔仿佛被一塊巨石壓著。
宋遲黎一看便知,他哮喘發作了。
“藥在哪?”
文瀾搖搖欲墜,眼前陣陣發黑,有什么東西正無情地剝奪他胸腔內的空氣,剝奪他的生命,比起生理上的疼痛,內心深處碎裂的感覺更讓他生不如死。
沒得到他的答復,宋遲黎已經先一步在背包里翻找,他的思緒條理還算清晰鎮定,然而大幅度的動作還是暴露了他也沒那么平靜。
文瀾一只手搭在了宋遲黎的膝蓋上,上氣不接下氣:“第…一層……內袋……”
宋遲黎當即找到了氣霧劑,罩在了文瀾口鼻處。
這是吸入式的舒張劑,能在短時間內迅速緩解哮喘癥狀。
文瀾抓著宋遲黎的手腕,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漸漸的,文瀾恢復了自主呼吸,胸膛起伏的頻率趨于穩定。
喬陸英長舒一口氣,一抹額頭上的汗,“嚇死我了。”
文瀾是在跟他獨處時才出的問題,事后萬一宋遲黎追究到他頭上……那他還活不活了?!
宋遲黎抵著文瀾的額頭,低聲問:“我們去醫院?”
文瀾盯著腳下的石磚縫,疲憊地說:“不了,我想回去休息,休息一下就好了。”
但愿吧。
寬大的衣擺和柔軟發絲在夜風中飄揚,跟宏偉的建筑比起來,人影實在是太小了,仿佛風一吹就會跌下高樓,墜入萬劫不復。
文瀾光著腳,沒有穿鞋,光亮在他眼里匯聚成湖。
“嘟……”
“嘟……”
“嘟……”
手機鈴聲響了又響,自動掛斷后又再次撥通。
沒有人接,這只是文瀾一個人的獨角戲。
文瀾的表情逐漸染上了絕望,“接電話啊……!”
“砰!”的一聲,手機被重重砸到了角落。
沒一會,文瀾又跑去拾起,擦干凈塵土,開機,固執地繼續撥打電話。
身上一下被馨香包裹,有人從背后隔著件外套攬住他,下巴搭在他肩膀上,問:“你一個人在這做什么?”
宋遲黎怕他受涼,在自己住處看見天臺的黑影時,出門還不忘捎件外套。
文瀾的刻板動作乍一被打斷,像電腦宕機一樣一動不動地任宋遲黎抱了一會,大腦逐步開始運轉,他看著近在咫尺的天臺邊緣,“屋里有點悶,我想上來吹吹風。”
這個謊言用盡了他的全部精力,文瀾倦怠地問:“我能回去參加我哥哥的婚禮嗎?”
“當然。”宋遲黎說。“在這里你可以隨意進出,不用向我報備。”
他摸了摸文瀾的頭,“我也
收到婚宴請柬了,陪你一起去。”
“請柬……”文瀾艱難地吐字。“我能看看嗎。”
宋遲黎和他下了天臺,傭人已經從宋遲黎那邊取了請帖趕來。
【送呈宋遲黎先生臺啟
謹訂于
二o二x年
陽歷七月x日
陰歷六月x日星期六
新郎:文澹
新娘:陳婉清
舉行結婚典禮
文澹陳婉清敬邀
時間:正午十二時十八分
席設:xx酒店】
大紅色刺痛了文瀾的雙眼,他合上這份鎏金溢彩的喜帖,放到一旁不再去看。
“你怎么了,不舒服嗎?”宋遲黎不動聲色地觀察,一邊把手探到文瀾額頭上感受。“沒發燒,但下次還是別吹太久風了。”
“我沒事,”文瀾勉強道:“我只是……太為大哥高興了。”
到最后他都忘了自己是如何渾渾噩噩地洗漱、上床躺好、閉眼,宋遲黎一直守著他沒合眼。
文瀾本快陷入夢境,遺忘了什么似的倏然清醒,映入眼簾的便是宋遲黎,對方還握著他的手。
文瀾病懨懨地回握了一瞬,“你也睡吧。”
身旁的床墊下陷,文瀾終于抵擋不住困意,沉沉睡去。
周六。
婚禮當天。
宋遲黎和文瀾一并跨過那道大門,時間似乎停止了,門外是熙攘的人群,門內所有人都停下了動作,不復熱鬧。
不過這種詭異很快過去了,像是眨眼間的錯覺。
文從茂和宋蘭都出來迎接他們,或者更確切地說,是迎接宋遲黎。
眼看父親同宋遲黎攀談起來,文瀾便打了招呼先進去了。
婚禮舉辦得異常盛大,文家恢復了以往的輝煌,不僅因為把文瀾送到宋家,而且還有今天的主角之一、新娘陳婉清的娘家的原因。
陳家可是海外華僑的經商巨頭之一。
文瀾在一個安靜的角落找到了文露。
“姐姐。”
“嗯。”文露慵懶地應了一聲。
女人姣好的面容襯得身上的珠寶更為貴氣,以前走到哪都被眾星捧月,對熱鬧的環境游刃有余,一朝經歷落魄,人人踩一腳,反倒嫌吵了。
文瀾定定地坐了一會,終于忍不住問:“大哥呢?”
文露嗤笑一聲。
這聲輕嗤剛落地,一陣刺耳的噪音打斷了在場賓客的交談,主持人上臺,婚禮正式開始了。
說了一陣沒用的廢話。
文瀾攥著的手逐漸緊繃,他以為自己做足了準備,卻在看見文澹的一瞬間呼吸停滯。
文澹穿著正式的西服,額發梳上去,胸口別著花,氣宇軒昂容光煥發地走出來。
路過文瀾時,他只輕瞥了一眼便收歸視線。
文瀾低頭,自嘲地笑了一下。
他耳中嗡鳴不斷,接下來的環節一個也看不下去聽不進去。
“真的是……為了利益,什么都可以作為交換,什么親情愛情,狗屁,只要沒價值了,當然可以隨時扔掉。”文露看著臺上的一對璧人,若有所思。“可憐有些人,上趕著付出,最后卻落得被拋棄的命運。”
文瀾臉色不大好看。
文露狡黠一笑,“別誤會,我可不是在說你,只是可憐那個女人罷了。”
文瀾張了張口,說不出話來,只等過了一會,才道:“大哥對不起她。”
文露冷笑,“文澹對得起誰了?”
文瀾起身,直到沒人了才強撐不住,跌跌撞撞地進了洗手間。
他猛地扶住了洗手臺,然后干嘔。
什么也吐不出來,但那種胃痙攣的感覺久久不散。
冷水沖在臉上,文瀾仍舊控制不住自己糟糕的情緒。
“還好嗎?”一道成熟的男音從身后傳來,緊接著一只拿著干凈毛巾的手伸過來幫他擦了擦臉。
文瀾避開了。
文澹的手頓在原地,之后隨手將毛巾扔進了垃圾桶。
“你去國外,”文瀾提起一口氣。“就是去給人當上門女婿嗎。”
“我沒辦法,”文澹試圖辯解什么。“爸媽寄予我身上的期望太高了,我壓力很大。小文,你能理解我嗎?”
“我理解……”文瀾幾乎要笑出聲。“我當然理解了。”
“為了你的宏圖霸業,唯一的弟弟也送出去了不是嗎?”
文澹沉默許久,抬眼:“如你所見,我連自己的婚姻都可以葬送進去。”
“你愛她嗎,”文瀾忽然問。“你愛那個被你利用的女人嗎?”
文澹沒有回答。
文瀾卻已經從這種無聲中得到了答案。
他和對方擦肩而過,只丟下一句:“希望你真正開心。”
婚禮仍在繼續。
文瀾機械地幫忙招呼客人,給賓客們敬
酒。
敬了一圈,發現其實落了最應該敬酒的人。
文瀾重新倒了一杯酒,舉杯。“大哥,嫂子,我敬你們,祝你們新婚快樂。”
而后一飲而盡。
新娘依偎在文澹懷里,紅了臉頰。
喝完這杯文瀾有點暈,踉蹌了一下,宋遲黎在身后牢牢扶住了他,耳語:“別喝太多了,嗯?”
文瀾的目光迷離。“嗯,不喝了。”
宋遲黎沖文從茂和文澹點頭致意,“文先生,他有點醉了,我先帶他回去休息。”
文從茂連連應好,而文澹緊盯著宋遲黎接觸文瀾的手。
那本該是他的。
“我去下洗手間。”文澹放下了酒杯,抽離被環著的胳膊。
陳婉清點了點頭。
文澹徑直走向休息室——那里偏離了去往洗手間的路線。
現在正是最熱鬧的時候,休息室里根本沒有其他人,其中一間的門半掩著,傳出粗重的呼吸和難言的呻吟。
當文澹看清里面的情形后,瞳孔驟縮。
文瀾的雙手交疊曲在頸后,被一條領帶綁著,而伏在他身前的男人,衣衫半解,襯衣扣子松了幾顆,露出飽滿結實的胸膛,領帶不翼而飛。
沾滿酒液的手抓上了另一只更白更細瘦的,指節插進指縫,牢牢扣住,酒紅變得更為情色。
文瀾小小的哼聲如同吃不飽的幼獸,大幅激發出人的暴虐與憐憫。
是的,這兩種矛盾的情緒并存。
文澹搭在門框上的手收緊了,他聽見骨頭發出的類似于碎裂的聲音。
處在里屋的文瀾若有所覺般看了過來,眼含霧氣,只一個眼神都透露著風情。
紅唇微張,舌尖若隱若現,在激烈的情事中吐息,這么垂涎欲滴的美,就應該咬著什么東西,比如,櫻桃,清晨剛收獲的、還沾著露水的紅櫻。
“砰”的一聲。
交匯的視線于是被關上的門分隔開。
再窺不見半點香艷。
文澹的下頜繃緊了,有一瞬間他希望自己能沖動地沖進去,強行打斷里面那如膠似漆熱火朝天的兩人。只一瞬,這種想法立即被理智壓制了。
“澹哥?”是陳婉清的聲音。
遲遲不見文澹回來,她便找來了。
陳婉清笑,“原來你在這,不是說去洗手間嗎?”
文澹控制好自己的情緒和表情,一派溫柔。“我給小弟送點醒酒湯,他這會正休息,我們回席上吧。”
陳婉清半點沒懷疑,點了點頭挽上文澹的胳膊。“真是辛苦小瀾了,替我們擋了那么多酒。唉,現在的男生都喜歡什么?我買禮物給弟弟……”
文澹麻木地想,這樣大方溫婉且能極大助力他的事業的女人,才是他應該娶的。
他只是走了家族傳統的老路,這沒什么。
“你喝多了。”宋遲黎壓在文瀾胸前,舔舐他的脖頸,汗的咸腥和蒸發過后的淡淡酒香糅雜在一起,散發出一種迷人的氣息,如同走在一片霧里,那樣清新地吹散了霧氣。
文瀾幾乎是被頂在門上,夠不著地面,他唯一的支撐來源于眼前的人。
宋遲黎看他一副懵懂的樣子,笑問:“還認得我是誰嗎?”
小綿羊就是容易招來壞狼的欺負,他壓到文瀾耳邊,半是玩笑半是威脅:“要是想不起來,一會我可不會放過你了……”
“那就別放過。”出乎意料的,文瀾打斷他的聲音竟十分清醒。
宋遲黎的喉間滾動。
美人的眼珠子慢吞吞地朝四周轉了一圈,視線最終定格在宋遲黎赤裸的胸前,上面還潑灑著紅酒的酒痕,是剛剛胡鬧時留下的。
宋遲黎低頭,兩人的唇只差毫厘就要碰上,他的語氣像在哄小孩子:“你看,這都是你弄的。”
喝醉的文瀾似乎忘了上帝施加在他這具身體上的所有病痛,他像叛逆期貓嫌狗不理的搗蛋鬼一樣,去從未擁有過地健康地和宋遲黎打鬧。
但是鬧著鬧著就變得不對味起來。
文瀾是真不知道自己有多惹火,聽完宋遲黎的“控訴”,他忽然伸出食指一抹酒漬,放入了口中。
而后自言自語:“甜的……”
宋遲黎呼吸一窒,無數個不好的念頭爭先恐后涌現。
他眼神晦暗地看著文瀾,“那文瀾想不想也變成小甜心?”
“那是什么?”文瀾露出疑惑的神色。“變成那樣就會招人喜歡嗎?”
宋遲黎埋在文瀾頸間悶悶地笑出聲,“不用招別人喜歡,我喜歡就行了。”
“你喜歡我嗎……”文瀾摟住了宋遲黎的脖子,這個姿勢讓他很有安全感。
“喜歡。”宋遲黎牽起他的一只手,珍重鄭重地在手背上落下一個吻。“特別喜歡。”
文瀾呆呆地看著他的動作。
后來發生的事完全超乎了文瀾的想象,讓他在半醉半醒間想要不顧一切地尖叫,為
那一份羞恥心。
他輕而易舉地就被摁在了桌子上,剛解下來沒多久的領帶重新綁住了他的手腕,無法掙脫。
宋遲黎懲罰似的打了他屁股一巴掌,一個鮮紅的掌印落在上面。
文瀾一下噤聲了。
宋遲黎單手拎著瓶紅酒,咬開瓶蓋,仰頭灌了一大口。
其實在宴席上他也喝了不少,別人敬他的、他敬別人的、替文瀾擋的……他酒量很好,一直沒醉,直到進到這無人的休息室,嗅到文瀾身上的馥郁。
宋遲黎現在有點瘋。
這點文瀾感受得淋漓盡致,剛開始還是他熟悉的手指的觸感,直到一個冰涼的物件抵在他身下,抵在菊穴口。
對未知的恐懼讓文瀾忍不住出聲:“宋…宋遲……”
他扭過身,殊不知腰部線條隨著動作繃得有多優美。
文瀾也沒空理會這些了,他正眼睜睜看著即將進入他的酒瓶瓶口。
晃蕩的酒液被玻璃包裹,酒氣泄露出來,似乎還是冰的,因為文瀾大腿根已經感受到了那股寒意。
“不……不要,宋遲黎不要……”
“不要我么?”宋遲黎一條腿跪在桌上,頂開了文瀾的雙腿腿間。
“不是……”文瀾大腦昏沉地嘗試解釋,從沒說過這些話讓他有些結巴和語塞。“你、你直接……進來——啊!”
宋遲黎卻誤解了這句話的意思,認為是許可的信號。
瓶頸插入了一半,酒液嘩地倒灌,飛流直下涌進皺縮的腸道里,一下將原本狹窄的空間撐大了。
辛辣的酒精刺激著肉壁的神經末梢,文瀾被激得泛起了淚花。
紅酒還在源源不斷灌入,他覺得很撐,非常撐,肚子都漲大了。
跪趴的姿勢很難受,灼熱的感覺一路燒到心臟,火辣辣的,不知不覺文瀾挺起了上半身。
緊接著他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宋遲黎拉了拉綁在他手上的領帶。
“喔……”
酒瓶倒空了。
瓶口“啵”地一下拔了出去,少許紅酒從還沒完全收緊的道口流了出來,滴落在桌面上。
“含緊了,sweetheart。”
小甜心。
文瀾的臉頰、胸膛、鎖骨沒有一處不染上紅暈,他抽噎著,很委屈地控訴:“……你是壞人……”
“我不是。”宋遲黎肆無忌憚地用一種侵略性的眼神看他。“我是好人。”
他從后面抱住文瀾,手掌揉了揉鼓起的小腹。“壞人會給予你怎樣的像我一樣的快感嗎?”
酸澀的,叫文瀾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他要含不住了。
他們從桌上滾到了沙發上,放縱地進行一切親密行為,即便負距離、染上彼此的味道還不夠,要揉進骨血里,連每一根條件反射神經都記住。
文瀾本身就喝了酒,腸壁更是被酒精燒得滾燙,蠕動的軟肉包裹上宋遲黎的性器,體會到一片柔軟和酥麻。
真槍實干的硬物插入可比酒水酸痛多了,文瀾小口小口地抽著氣,努力讓自己適應對方的粗大。
殘存在體內的紅酒全都被擠了出去,色情地淌在兩人的腿根,順著大腿往下流,混在酒紅色的真皮沙發上根本看不出來。
“這里…不舒服……”文瀾掙動了一下。
沙發不夠軟,磨得膝蓋疼。
宋遲黎哄他,又是拿靠枕又是拿衣服給他墊著,一點不妨礙肉棒在小穴里面突進,攻勢愈猛。
“哈……啊……”
呼出的每一口氣都是熱的,醉人的,干到舒服的地方時文瀾情不自禁瞇起了眼,像冬天窩在窗臺曬太陽的貓。
宋遲黎能感知到他的情緒,因為會被含得更緊,肉穴里像長了無數張小嘴,靈活地改變形狀以此嚴絲合縫地纏上陰莖身,深處的媚肉和每一寸螺紋狀突起絞成一團,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難以割舍。
宋遲黎抬起文瀾的一邊腿,開始大開大合地肏弄,激烈的動作不斷把文瀾往前頂,結合處水花四濺,層層疊疊在穴口糊成一團黏膩的白色分泌物。
“啊……啊!”
文瀾的身體上上下下地沉浮著,如行海面上,落不到實處。
“嗚……”他的手腕掙扎了幾下。“解開……解開領帶好不好……我想抓著你……”
他太怕被松開了,一定要抓著點什么才安心。
布料窸窣間,宋遲黎解開了他,動作相比平時粗暴了些。
文瀾卻得到了莫大的安慰,一只白瘦的細手向后探去,抓住了男人結實的小臂。
文瀾完全醉紅了雙眼,迷蒙地看著一個方向,令他感到爽快時微張的唇角流出透明津液,非但不讓人覺得臟,反而平白多了一絲誘惑力。
宋遲黎低頭親他,他也會配合地稍稍仰起頭,吸吮宋遲黎的唇瓣。
真是可愛極了。
想把他艸哭。
事實上宋遲黎也的確這么做了,不顧身下人
的哀求呻吟,強硬地打開他的身體,滾燙硬挺地進入他的腸腔。
潑灑的熱液澆在敏感的龜頭上,置身于飄飄欲仙的狀態,宋遲黎興奮地在顫動,他相信文瀾也有一樣的感覺,不然不會潮吹得那么狠,對方的全身都在抖。
被溫暖的腸道那么狠狠一吸,宋遲黎在文瀾的高潮中交代了出去。
“啊……哈……哈……”
文瀾不住地大喘氣,指尖蜷縮顫抖著,在宋遲黎小臂上留下數道抓痕,腿根滿得溢出白濁。
“舒服嗎?”
宋遲黎湊近他耳畔,“說話,不然下次不給你了。”
對方的問話話術讓文瀾羞紅了臉,徑直把頭埋進枕頭里不出聲了。
發泄了這么多輪,文瀾已經清醒的差不多了,所以愈加覺得“難堪”。他的心臟在狂跳,但不知道為什么。
直到宋遲黎從他體內退出去,他才遲鈍地有所反應。
文瀾跪著向宋遲黎的方向爬了幾步,他被自己大膽的舉動嚇到了,搭在宋遲黎身上的手都在抖。
宋遲黎不明情況地停下了準備拿紙巾擦拭的動作,垂眼欣賞文瀾透粉的指尖。
“我…我…”
宋遲黎戲謔:“你什么?不舍得我?”
明白對方在暗指什么,文瀾更覺臉上燒得慌了,索性自暴自棄地俯下了身。
宋遲黎詫異地望著他。
文瀾小心地伸出一截舌尖,輕輕舔掉了面前這根東西表面殘留的污物。
片子上都是在前戲的時候這么做,可是那時他醉得不輕,哪還能想起來。
事后……應該……也可以。
起碼他感覺到肉棒又有了要勃起的趨勢。
這可能是個好消息,因為表明了宋遲黎對他的行為的認可。
宋遲黎確實出乎意料,文瀾跪著的姿態、下陷的腰、翹起的臀肉,還有臉上欲說還休的表情、要閉不閉的眼睫……都是一種赤裸的勾引。
文瀾不知他的所思所想,只認真舔弄著陰莖,連陰囊也照顧到。
他從沒做過,動作不太熟練,宋遲黎指導他:“舔前面。”
文瀾臉一紅,乖乖照做,宋遲黎則鼓勵似的揉了揉他的后腦。
文瀾咽了咽口水,也就是這個將近吞吃的行為激起了宋遲黎的凌虐性,他抓著文瀾發絲的手緊了緊,猛地往前摁了一下。
“唔……”文瀾猝不及防地睜大了眼,一下吞進小半的莖身。
“別怕。”宋遲黎低聲說。
我不會真的傷害你。
文瀾也想說,他不怕。
被他含著的器物沉沉地往下墜,文瀾循著本能用雙手握住了它。
宋遲黎就見他細膩光滑的手心捧著自己的生殖器官,絲毫沒有抗拒或是不自愿地套弄。
文瀾很怕這大家伙會把自己的嘴唇撐裂,動作幅度不大,小雞啄米似的上下。
宋遲黎起了逗他的心思。
故意后退了一點,文瀾果然追隨著他往前,口齒研磨在粗糙的表皮。
宋遲黎停了下來,狠地往前一撞,撞進文瀾口中,一點余地都沒有。
“嗯……”文瀾鼻息之間發出一點小的聲音。
他的嘴型完全被撐圓了,臉頰兩側凹陷,內壁軟肉貼合在柱身上。
“要進,也要退……明白嗎?”宋遲黎沒懷好意。
文瀾小幅度地點點頭,給自己打氣,偏頭沉浸地吞吐。
緊接著宋遲黎抓著他的頭發,飛快地撞擊起來,一度要插進喉道了。
文瀾只能吃痛地抓住他的手臂,眼角也淌出淚來。
宋遲黎不斷地在他嘴里進出,喉嚨口條件反射地收緊,形成肉屏保護自我,不讓異物進入,卻大大提升了快感。
絞弄得真緊。
“小瀾兩張嘴都很貪吃。”
清醒狀態下聽宋遲黎這么叫他,還說著這么令人面紅耳赤的話語,文瀾感覺下面收緊了。
他胡亂地揮手捂住宋遲黎的嘴,不讓他繼續說。
被插咽喉很痛,但是、但是也有一點隱秘的爽。
文瀾覺得他快被宋遲黎帶壞了。
都怪他。
文瀾不輕不重地咬了一下宋遲黎的小兄弟。
宋遲黎悶哼了一聲,笑著問他,“咬我?”
他又在文瀾口中抽插了幾十下,將要發泄時本想抽離出來,卻被文瀾追著含著不放。
大量的濃精傾瀉而出,多到文瀾即便咽了好幾口還是滿到溢出,嗆了他好幾下。
宋遲黎把他抱在腿上要親的時候,他下意識避開了。“……臟。”
“不臟,不嫌你。”宋遲黎親親他的嘴,又親親眼角和臉頰。
怎么可能嫌棄。
宋遲黎帶著文瀾在衛生間清理干凈,洗了下體又漱了口,然后繼續接吻。
新婚夜,對于一個嫁得愛情的新娘子來說無疑是喜悅的。
身著中式嫁衣的陳婉清端莊地坐在紅色大床上,等了許久,忍不住抬手掀開一點紅蓋頭,從縫隙里朝門口看去。
文澹還沒來。
陳婉清咬了咬下唇,又害羞地蓋好了蓋頭,臉上泛著紅霞,雙手交疊搭在腿上。
又過了很久,她等得都快睡著了,房門仍舊一動不動地緊閉著。
陳婉清等不下去了,一把掀掉蓋頭,決定去找文澹。
她接受的一直都是開放自由的思想,也不是一定要男方主動呀。
找了一圈,陳婉清最終來到了書房,文澹果然在里面工作。
新婚夜拋下新娘子獨自工作,這就很奇怪了,除非真的是非常重要的事,沒辦法抽身。
然而從文澹的狀態上看也不像,因為對方似乎在走神?連什么時候多了個人都沒發現。
陳婉清叫他,“澹哥?”
文澹倏然回神,眼神不善地看向打斷他思路的聲音來源。
陳婉清冷不丁被對方眼中的銳利嚇了一跳。
見是她,文澹眉眼一松,很快恢復了溫潤的表情,仿佛剛剛看到的是假象般。
陳婉清揉了揉眼睛,也覺得是自己太困了導致的。
她走上前,來到文澹身邊。“澹哥,很晚了,還不睡嗎?”
說到后半句話,陳婉清臉上又浮現出了一點少女的羞澀。
文澹沉默了一會,“你先睡吧。”
陳婉清眨了眨眼,“可……這是我們的新婚夜啊……不、不一起嗎?”
她曾經在國外的珠寶展上見過文澹一面,當下便被這個儒雅紳士的男人吸引,可惜文澹貌似對她沒有好感,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
怎料幾年后的今天,文澹說自己當時對她一見鐘情。
幸福來得太突然,陳婉清開始跟文澹去各種地方約會,但也不過短短幾天而已,他們還沒有進行最后一步。
“不了。”文澹收回眼,低頭繼續看文件了。
陳婉清脫口而出:“為什么?”
混跡商場多年,文澹仍舊不喜與人糾纏,當下冷了臉。
文瀾就不會這樣。
一個懂事、聽話的孩子。
但也因為太聽話了,所以文澹失去了他。
他一整晚加上大半個白天都心神不寧心不在焉,腦中不斷回放休息室里的一幕。
如鯁在喉。
“陳婉清,”“啪”的一聲,文澹合上了文件夾。“你以為商業聯姻有幾分真心?”
陳婉清完全愣了。
不僅因為文澹的態度,還有他話里的意思。
書房內一陣無言。
半晌,陳婉清問:“你是說,你并不真的喜歡我嗎?”
文澹意外于自己沒控制好自己的情緒,他站起身,摟著陳婉清,在對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我不是這個意思。對不起,阿清,我今天實在太累了。”
陳婉清僵了一下,還是松下氣,也許她已經察覺到了不對,卻仍是自欺欺人。“……是嗎。”
“沒錯。”文澹低頭同她對視,眼中的情緒半分不假。“你不相信我嗎?”
“我…相信。”陳婉清把頭靠在了文澹胸前。
是啊,她應該……相信文澹的。
文瀾醒時還有點反應不過來,他揉揉眼睛,推了一下身旁箍著他的男人。
“……你起來…放開我,我今天還要回家一趟。”
宋遲黎抬頭親了一下文瀾的嘴角,啞聲:“……知道了,早上好。”
文瀾下床換衣服,看著衣柜里憑空出現的一半屬于另一個人的衣服走了會兒神。
他們住在一塊一個月了。
文瀾有時候忘了他只是交易的犧牲品,也忘了宋遲黎其實很有可能真正喜歡的是他姐姐。
每每想到這,胸口都有點悶,一種濃烈的不知名的情緒快要滿得溢出來了。
文瀾回家主要是拿點自己以前的東西,而且他也很久沒回來了。
原先一直居住的中式園林早已經被文澹買回來,現在是爸媽和大哥大嫂常住。
文露搬出去了,所以文瀾沒碰見她,反而見到的是陳婉清。
文瀾微一點頭打招呼,“大嫂。”
陳婉清溫柔笑笑,有些不好意思。“私下里也叫嫂子好像怪不好意思的……還是叫我名字吧。”
“好。”尊重對方的習慣,文瀾便換了個稱呼。“清姐。”
二人一同穿過連廊。
一直不說話有些尷尬,陳婉清打探:“其實我跟你大哥也沒認識太久,跟你們父母親人的熟悉程度沒法比,正好今天你回來,我想問問澹哥平常都喜歡些什么呢?”
記憶是刻在腦海深處的,不可能想忘就忘。
文瀾幾乎能流暢地說出口:“除了工作外,大概就是打高爾夫、喝茶,而且他很喜歡小葉紫檀。”
陳婉清抿唇一笑,“果然還是當弟弟的了解哥哥。
”
文瀾陷入了沉默。
他張了張嘴,“清姐,你覺得文……我大哥這個人怎么樣。”
“他很好,”陳婉清掩面,眼中愛慕的情緒卻根本掩飾不住。“對我也很好。”
“……那就好。”
文瀾的房間還保持著原先的布局,里面的東西幾近沒動過。
他來取的無非是小時候的東西,也不多,裝在一個小箱子里就裝完了。
文瀾剛把木箱合上,又想到了什么,重新打開,從里面抽出一本書翻找。
還沒找到他想找的東西,視線里卻出現了一個意想不到的物件——
一片四葉草,用紙巾蓋著,夾在書頁里。
看得出來它的主人對它小心翼翼及其珍視的態度。
文瀾看了一會,在后幾頁找到了他和文澹兩人兒時的合照。
他抽出照片隨手扔在了某個地方,沒有帶走,起身離開。
宋遲黎今天有工作上的事,他在一家咖啡廳和文澹進行會面。
——這也是他能帶走文瀾的條件之一,宋家和文家之間的合作加深了許多方面。
兩個鐘后,工作的事差不多聊完了。文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轉而聊別的事:“文瀾好嗎?”
宋遲黎將要起身告辭的動作停下了,答道:“他很好。”
見文澹大有一副促膝長談的模樣,看來一時半刻是走不了了。
他拿著手機在桌下給文瀾發消息:可能會晚點回去,想吃什么?我給你帶。
文澹平心靜氣地直視他,“老實說,如果可以,我不會把小瀾交給你的。”
回完信息,宋遲黎把手機反扣在了桌子上。“我想也是,正常人都不會這么做。”
把自己親弟弟作為交易的法碼。
文澹搭在膝蓋上的手攥緊成拳,毫不客氣地反擊:“‘正常人’難道就會選擇這種齷齪的手段將人逼上手了?”
“我倒是想普通地追求他,只是沒這個機會。”宋遲黎言簡意賅。
言下之意,是你把文瀾推出去的。
即便不是他,也還有可能是打壓文家的其他人,宋遲黎絕不可能看著這種事發生。商業對抗是商業對抗,不能跟私事混淆。
誰讓文澹自不量力以卵擊石地在他們面前蹦跶、主動招惹他們呢?
宋家確實參與了這場對抗,是在其他幾家已經發動針對攻勢后。宋遲黎已經預料到了文家會破產的局面——即使宋家不出手。
這番話讓文澹的臉色瞬間難看起來。
他一下站起來,“你以為文瀾不恨你嗎?他能完全忘記仇怨全身心地接受你?”
四周不少人都被這邊的動靜吸引過來目光。
就在這時文澹的手機響了。
是陳婉清打來的電話。
文澹此刻怒上心頭,完全沒心思應付這個女人,抬手摁了電源鍵關機。
宋遲黎皺了皺眉,不為別的,是他聽清楚了那道電話鈴聲——跟文瀾的一模一樣。
他有點微妙的不適,腦中聯想到了兩個畫面。寵物醫院犯哮喘病的文瀾、還有那天在天臺上,對方的行為偏執又古怪。
文澹彎了彎腰,用只有彼此能聽到的音量:“他很聽我的話。”
“先生,現在就回家嗎?”司機不住地從后視鏡覷向后座出神的男人。
宋遲黎呼出一口氣,先報了個甜品店的名字,文瀾說想吃那里的草莓蛋糕。
汽車啟動后,他搭在車扶手上的手指點了點,敲打聲清脆。隨后撥通了一個電話:“……那天發生了什么,詳細告訴我。”
這邊的喬陸英一頭霧水地拿著已經掛斷的電話,摸不著頭腦。
他敲了敲貓食盆狗食盆,一狗倆貓立馬從遠處如同千軍萬馬之勢奔襲而來,跟八百年沒吃過飯似的。
喬陸英無奈地給它們倒滿了吃食。
仨寵哐哧哐哧地猛炫,喬陸英心不在焉地又想起來剛剛他和宋遲黎的對話。
其實也沒什么,就是對方問起他和文瀾在寵物醫院那天的具體情況。
他有點后怕,懷疑是不是過了這么久了宋遲黎還打算秋后算賬。
這沒人性的狗東西,真特么記仇。
埋頭狂吃的金毛犬突然昂起頭,喬陸英才發現自己不知不覺嘀咕出了聲,他摸摸金毛的狗腦袋,“沒說你!”
金毛繼續愉悅地吃東西,高高揚起的尾巴甩得跟鞭子似的。
喬陸英拍了張照片,點擊選擇,發給文瀾。
【兄弟,行行好,看在我弼貓溫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救我一命。】
收到信息的文瀾眨了眨眼,完全搞不清楚狀況。
恰巧這時,門外一響,宋遲黎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