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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一問,其他三人原本就懸著的心立刻一緊,視線從景媛的臉上立馬移到老大夫的臉上。
老大夫一臉惶恐道:“回夫人的話,傷口較大而且處理不及時,恐怕……會留下細微的疤痕。”
幾人神色一怔,沈柔更是身子一軟后退了兩步,幸虧身后的丫鬟眼疾手快地扶住她才勉強站穩了身子。
南宮璃一把抓起老大夫的領口,疾言厲色道:“本太子命令你無論如何也不能讓她臉上留疤,不然就準備人頭落地吧!”
“太子殿下……小人一定,一定盡力而為!”老大夫頭上冷汗直冒,結結巴巴地說道。
南宮璃一把松開他,冷聲道:“還不給她上藥包扎!”
老大夫一個不穩重重地跌落在地,頭也重重地磕到了實木的床腳,但他顧不得疼痛,急忙爬了起來,開始替景媛上藥包扎。
喝退大夫,南宮璃瞪了沈柔一眼就沉著一張鐵青的俊臉離開了。沈老夫人揮退了滿屋子的下人,恨鐵不成鋼地看著神色灰敗的沈柔,手指顫抖地指著她,“你啊你……”
沈柔涕淚橫流,垂頭頓足道:“母親,我是真沒想到那個賤丫頭如此狡猾啊,我這是上了她的當啊!”
沈老夫人輕哼一聲:“怪就怪在你太輕敵,那個丫頭一看就不是軟柿子。這次全當教訓了,以后做事多動動腦子!”
“母親教訓的是!”沈柔連連點頭。吃一塹長一智,以后她再也不會也不敢小瞧那個丫頭了。
拖著疲憊的身軀送走沈老夫人,沈柔知道一切還沒完,老爺還在等著她。
來到書房,她還來不及認錯懺悔,景天嵐就指著她厲聲道:“蠢貨!”
沈柔身子一震,成親多年,老爺他還從沒有這么說過她。要是以往,她肯定會出口反駁,可是今天理虧,愣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繡兒不過就是個女兒家,最多兩年她就會出嫁,你怎么就那么容不下她呢?”
“老爺我……”
景天嵐伸手阻止她說下去,“繡兒不單你惹不起,就連我也要讓她三分,你給我記住了,以后不要去招惹她。不然,別怪我不念這么多年的夫妻情分!”
他的語氣堅決,沈柔難以置信地看著他,“老爺,那個景繡難道比我和媛兒義兒在你心中還重要嗎?”
景天嵐目光涼薄地落在她臉上,不耐煩道:“我言盡于此,你如果一再執迷不悟,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沈柔失魂落魄得走出書房,回到院,看著床上因為失血過多而臉色蒼白的景媛默默地流著淚,心里對景繡的恨意卻猶如滔滔江水般滾滾而來。
*
院整天人來人往,沈家和太子府每天都會來人,院的熱鬧襯得本就冷清的清楓院更加冷清。
一連多日,幾位姨娘和景榮都安穩地待在自己的院子里不出來,下人們做事戰戰兢兢人人自危,不敢說錯做錯一件事。整個相府都籠罩在一層壓抑沉重的氛圍之中。
景繡覺得無聊得緊,這個時候出府顯然不是明智之舉,只好來到芳宜院打發時間。這整個相府,也就二姨娘能跟她說上幾句了。
“二小姐不怕嗎?”秦芳宜一邊忙著手上的針線活,一邊抬頭挑眉問道。
景繡故作糊涂,“姨娘此話何意,好端端的,我為何要怕?”
秦芳宜但笑不語,“二小姐的性子和蕓娘妹妹可真是一點兒都不像。”要是蕓娘有二小姐一半的堅強和勇敢,怎會年紀輕輕就去了?
這還是第一次聽到她談起蕓娘,景繡笑問道:“我娘的性子是怎樣的?”
秦芳宜放下手中的針線,唏噓道:“你娘的性子軟弱,當年可是吃了不少苦頭,也連累了你好好一個千金小姐卻在寺里出生。”
“寺里?”景繡詫異不已,她竟不是在相府出生的么?
秦芳宜驚訝道:“二小姐不知道么?”
景繡水眸微轉,“不瞞姨娘,當年我頭部受了些傷,很多事情都記不清了。”
秦芳宜滿臉理解的點頭,別說受了傷,就是沒受傷那么小的孩子也記不住太多事。憐憫地嘆了口氣,秦芳宜將當年蕓娘剛過門就被沈柔以不詳的名義送進靜安寺待了好幾年的事情簡單地敘述了一遍。
景繡是在蕓娘在靜安寺第四年懷上的,然后一直到景繡兩歲的時候她們母女才被景天嵐不顧沈柔反對接回了府中。或許是對她們母女心存愧疚,景天嵐想方設法地對她們母女好。尤其對景繡更是好的不得了,就連當時還是景天嵐唯一的兒子的景仁義都望塵莫及。
這讓沈柔母女心生嫉妒,總是趁景天嵐不在的時候想方設法欺負蕓娘和景繡。
這樣同時被景天嵐寵著又被沈柔母女欺負的日子一直持續到景繡五歲那年。
那個時候景天嵐被崇明帝派到外地出差,沈柔知道那是她對付蕓娘母子的最佳時機。于是她謊稱要去廣源寺為景天嵐祈福,求菩薩保佑景天嵐旅途平安,就拉著蕓娘和景繡陪她一起去。
結果十天后只有沈柔一個人回來了,卻根本不見蕓娘母女的身影。景天嵐因為差事順利,比預期早回府。他質問沈柔蕓娘母女的所在,沈柔卻說路上遇到劫匪,蕓娘母女不幸被劫匪擄走了。
景天嵐自然立刻派出大量人手出去尋找,也報了官。一直到一個多月后才有人在一處崖底發現了蕓娘的尸體報了官,景天嵐親自認領了尸體回來并且下了葬。
“你娘下葬后老爺派人在那崖底整整找了五天,幾乎翻遍了崖底的每一處角落,都沒發現你的尸體。雖然如此,我們大家當時都覺得你也兇多吉少了。但是老爺他不愿相信,一直派人四處找你,廣貼告示,就這樣過了大半年老爺才死了心。因為這件事啊,老爺整整有一整年沒跟夫人說過話。”
后面的事景繡都聽孫嬤嬤說過,但是靜安寺那一段倒是沒聽孫嬤嬤提起。她是在蕓娘到靜安寺之后懷上的,這意思不就是說……景天嵐和蕓娘在佛門清凈之地做那事么?
這讓景繡覺得有些驚訝,景天嵐雖說心機深沉了點但好歹也是溫潤端方,略有些清高的文人,況且他身居高位那么看重名聲怎么會在佛門之地做出那種事呢?還有蕓娘,她的性子也應該不會這么做啊?
秦芳宜見她若有所思,頓了一會兒才接著疑惑道:“說起來也是奇怪啊?”
景繡收回思緒,不解地看向她,二姨娘也覺得以景天嵐和蕓娘的性子在佛門之地行男女之事奇怪么?
秦芳宜看著她,語帶深意道:“二小姐就不覺得奇怪么?夫人說是劫匪擄走了二小姐和三姨娘,可是相府卻從來沒有接到過劫匪送來的勒索信……”
景繡斂眉,淡淡反問道:“姨娘的意思是……夫人在說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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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總攻小姐的打賞,么么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