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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柔面色一驚,從剛才她不小心脫口而出開始她就生怕被人拿住話柄,心里一直七上八下,沒想到害怕的還是來了。
“我不過是偶爾……聽一位大夫……說起過罷了,哪里談的上什么見多識廣,濬王……過獎了。”沈柔努力穩(wěn)定心神,結(jié)結(jié)巴巴地開口道。
“是么,不知是聽哪位大夫說的?”司馬濬顯得有些咄咄逼人。
“這個,時間太久,我……忘了……”沈柔面色慌亂道。
司馬濬玩味道:“忘了……看來丞相夫人記性不太好啊!”
景繡詫異地看著司馬濬,以她對他的了解,這人本就話少,尤其人多的時候更是惜字如金,愛裝深沉,今天似乎有些反常啊!
景媛氣急敗壞道:“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目光幽幽地看向沈柔,娘她一定知道什么,不然她不可能知道什么紫雒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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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出生佛門
南宮璃忽然想起來,沈柔前幾日讓人傳給他的話,說她會讓景繡在今天當(dāng)著整個平陽城貴族的面出丑,讓她受盡別人的唾棄讓她再也抬不起頭來。并讓他事情發(fā)生后,去安慰景繡,在景繡最無助最孤單的時候接近她,這樣景繡日后一定會死心塌地地為他做事,這的確是個好計策,反正他需要的也就是景繡那張臉,至于名聲如何并不重要,他當(dāng)時就答應(yīng)了。
結(jié)果今天當(dāng)眾出丑的人竟然是景媛,南宮璃看著沈柔那目光閃爍慌亂無助的樣子,立馬就猜到了其中的彎彎繞繞。他恨沈柔成事不足,今天這事,眾人都看在眼里,大家不會去在意景媛有沒有中毒,她們只會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這事情一旦傳到父皇母后耳朵里,他和景媛的婚事就更不可能了。
但是他更恨的是景繡,這個女人小小年紀(jì)竟然就如此狡猾,明明早就識破沈柔的詭計卻不動聲色的將計就計,偷偷的在他送給媛兒的胭脂盒里動了手腳,他之前真是小看了這個賤人!
接到他陰冷的目光,景繡瑟縮了一下躲到了司馬濬的身后。眾人見狀看向她的神色更加同情起來,他們心里都對今日發(fā)生的事有著自己的猜測,雖然整件事情依舊真相不明撲朔迷離,但是他們都一致地相信景繡是無辜的。
所以看到南宮璃一臉陰冷地看著景繡,心里對這個太子也沒了好感。
司馬濬將景繡牢牢地?fù)踉谏砗螅抗鉀霰〉赜蚰蠈m璃的視線。南宮璃咬牙,移開視線對景媛柔聲道:“媛兒,先讓大夫看看你臉上的傷,其他事交給本太子,本太子一定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復(fù)的!”
“是啊,媛兒,還是先看看臉上的傷。”沈老夫人精明的眸光在沈柔的臉上劃過,看向景媛溫聲道。
景天嵐已經(jīng)沒辦法做到和顏悅色了,連偽裝都懶得偽裝,沉聲道:“來人,送大小姐和夫人回房!”相府的臉已經(jīng)都被她們丟盡了,技不如人就該認(rèn)賭服輸,竟然還在這里丟人現(xiàn)眼。
沈柔被他的語氣嚇得一個哆嗦,多年夫妻,她對景天嵐的了解不少,這一句里包含怎樣的憤怒她心里清楚,只怕自己以后連他的敬重都沒有了。這一切,都是景繡這個小賤人害的,她不會就這么算了!
南宮璃抱著景媛往院而去,大夫也識趣地小跑著跟在后面。沈柔被兩個丫鬟扶著,李環(huán)扶著沈老夫人也一齊跟了過去。
他們走后,景天嵐沉重的臉色才和緩了一些,對著眾人鄭重的說了幾句歉意的話,就親自送眾人離開了。
清楓院內(nèi)。
景繡仿佛沒看到一臉陰云密布的景天嵐似的,悠哉地品著花茶。
“唉……”過了許久,景天嵐發(fā)出一聲無奈的長嘆。景繡這才抬眼看他,景天嵐在她對面落座,問道:“你可知道你今日得罪了多少人?”
景繡垂眸,掩飾掉眼里一閃而過的詫異,今日景天嵐可謂顏面盡失,他竟然沒有出口責(zé)備她。他對她縱容的底線究竟在哪兒?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景繡神情不在意地說道。
景天嵐見她這副不以為意的樣子,語重心長道:“你以為你母親和大姐會善罷甘休?太子會放過你?還有沈老夫人,她一向疼愛媛兒,性子也是極其護(hù)短睚眥必報,她身為長輩又有誥命在身,如果想要針對你那是輕而易舉的事。這些你都想過沒有?”
景繡淡淡重復(fù)道:“我說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必不手軟。
景天嵐一窒,喉嚨滾動了幾下最終也沒再說什么,嘆了口氣就出去了。
“小姐……”孫嬤嬤擔(dān)憂地看著景繡,雖然她還沒想明白今天這事到底怎么回事,但她能感覺到老爺生小姐的氣了。
“嬤嬤,我想靜一靜。”
“……是!”孫嬤嬤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走了出去并細(xì)心關(guān)上了房門。
景繡雙手撐著下巴,腦中浮現(xiàn)出回相府后發(fā)生的點點滴滴,景天嵐對她的態(tài)度實在是太奇怪了,前幾次還好說,這一次鬧出這么嚴(yán)重的事來,她能感覺到他的憤怒,可是他愣是忍了下去沒對她說出一句責(zé)備的話。這簡直太出人意料了!
“在想什么?”
突如其來的聲音讓景繡嚇了一跳。抬眼一看,來人正好整以暇地看著她,嘴角噙著一絲淺淺的笑。
“你……”剛想問他怎么進(jìn)來的就瞥到不遠(yuǎn)處微微晃動的窗戶,嘴角微抽,將疑惑咽了下去。
司馬濬在她旁邊坐了下去,再次好奇道:“剛才在想什么?”
景繡皺著眉頭,將自己回府以來景天嵐對她的態(tài)度和她自己的疑惑都對他說了出來,見他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問道:“你也覺得很奇怪對不對?”
司馬濬輕輕嗯了一聲,聽她說的景天嵐的確有些奇怪。他去而復(fù)返也是因為擔(dān)心景天嵐會因為今天這事太過責(zé)罰她,但是景天嵐不僅沒有責(zé)罰她,甚至連一句重話都沒有。這的確有些反常。
“算了不說這個了。”景繡指著地上幾個大箱子道:“你來的正好,這些東西能不能暫時放在你那兒?”
司馬濬蹙眉:“不喜歡?”
“不是,只是太多了用不著,而且放在這兒總是有人惦記著不安全,你先幫我收著好不好?”
司馬濬眉頭舒展,“好,晚上我讓人來拿。”
景繡滿意一笑,那日看到信中畫像就猜到是他送來的,畫像中人一身白色錦衣手拿折扇端的是玉樹臨風(fēng)英氣十足,正是她做修堇時的裝扮。除了他沒別人知道景繡即修堇。
*
院。
景媛早就因為失血過多體力不支昏了過去。丫鬟們動作迅速且輕柔地替她將臉上已經(jīng)干涸的血跡擦干凈,老大夫才上前仔細(xì)地查看傷口。
沈柔南宮璃以及沈家婆媳二人都緊張地站在一旁。
“大夫怎么樣,會不會留疤?”李環(huán)心急的問道。她倒不是有多關(guān)心景媛,只是景媛嫁得好他們沈家也有面子,這要是留了疤,別說嫁給太子了,嫁給普通官宦人家都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