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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姑娘!少爺早讓我們在這里等著了,可算是把你們盼來了。”侍書歡喜道。
秋暝下車和他見禮,侍書又和陳氏、徐氏問過好,才和秋暝道:“少爺這幾日都在吏部忙,不過他說了,我接到你們之后,就派人去叫他,我們現在回府,想必少爺已經等著了。”
秋暝笑道:“還麻煩你在此等候多日。”
侍書身后的兩個家仆開始見到侍書叫她姑娘,想到她便是未來少夫人了,但沒想到她居然著了男裝駕車,心里有些怪異,但又見到她行為做派皆有大家風范,又是一陣驚異,面不改色上前見禮:“奴才見過姑娘!”
“不必多禮。”秋暝笑著免了禮,又道:“便麻煩你們駕車引路了。”
侍書笑道:“徐姑娘哪里話!”
秋暝上了馬車,進去和徐氏一同坐定。
另兩人前去接過落棋和入畫的韁繩,侍書在前引路,三輛車復又啟程往藍府去。
大約行了半柱香時間,馬車停在一座府邸門口。侍書下車上前道:“少爺,夫人和姑娘到了!”
藍沐白接到消息便告了假回家等候,連常服到都沒來得及換,在門口站了不到一刻鐘就見馬車駛來,心里雀躍,終于能見到母親和秋暝了。
門房搬了腳凳,一旁的丫鬟去掀了車簾,見一俊秀小公子先鉆出馬車,心中驚異,卻見她下了車,原本在石階上站著的大人此刻卻欣喜地走到她身邊,眼中盡是溫情和激動,竟然握住了那小公子的手,道:“秋暝,終于到了,可讓我好等。”
秋暝余光掃過周圍的丫鬟仆人,見他們神色訝異,再想自己著了男裝,立刻羞了臉,掙扎著雙手,道:“別人看著呢,先去將伯母扶下車,這一路上勞累了。”
藍沐白一笑,聽她的到后一輛車上去請自家母親。剛才給秋暝掀車簾的丫鬟聽見她的聲音,心道:“竟然是位姑娘,瞧大人的神色,定然就是未來少夫人了。”驚訝之后,又扶徐氏下車,見徐氏雖年近四十,衣著普通,但那通身做派竟不像一個普通婦人,倒比一般世家夫人還要端莊。
秋暝上前扶著徐氏,喚了聲娘。藍沐白也扶了陳氏過來,眾人便相攜著進了大門。
休整了兩日,正逢藍沐白休沐,秋暝提出想去郁坊走走看看,徐氏和藍沐白都知道她心里的想法,便同意了。
秋暝穿了一身月白素凈的煙紗襦裙,藍沐白也一身白衣,兩人帶著入畫和侍書出了府,慢慢往郁坊而去。
“這里的府邸大都沒有變化,還是一如既往的熱鬧。”秋暝一路走來,回想著兒時的印象。
藍沐白也不說話,只拉著她的手聽她說她小時候的事。
“這條街是去太子府的,每次爹爹要去議事,我都悄悄鉆到馬車里,爹爹看見了也只是瞪眼睛,卻不趕我下去,我便歡歡喜喜地去太子府玩兒。后來,我娘不讓我去,我爹便不坐馬車了,改騎馬。我哭鬧著拉著我爹的衣擺不讓他丟下我,爹爹無奈,只好帶著我一起騎馬去太子府。”秋暝指了指前方的一處小攤子,是賣包子的,道:“每次路過此處,爹爹總要買兩個包子,我們一人一個在馬上吃,等我吃完了,我們也就到太子府了。”
藍沐白看著她唇邊帶有笑意,但眼中早已動容,安慰道:“岳父在天之靈,必然希望你每日都像那般歡喜地吃包子。”
秋暝點頭,說著說著,便到了曲府門口。
秋暝上前摸了摸右邊的石獅子,道:“有一次,我與堂姐在門口玩鬧,她要我的珠花,我不給,便推了她一把,不想她沒站穩便撞在了這里,后腦撞破了,流了血,我嚇得半死,哭著去找娘親,反倒是秋容姐姐,拉著我說沒事。后來,我把珠花送給了姐姐,可是她再也沒有機會戴那朵珠花了。”
藍沐白抬手抹去她眼角的淚水,卻不知道該說什么來安慰她,她心里的痛,只有哭出來才會好受一些吧。
秋暝看著緊閉的大門,門上封條早已破損泛黃,曲府的匾額懸著搖搖欲墜,曾經,她每每出入,都不曾細看過那匾額上的燙金大字,如今看得仔細了,卻不再是當年的曲秋暝了。
“我們回去吧。”秋暝道。
藍沐白簽了她的手,道:“好!”
入畫和侍書一陣悵然,特別是侍書,真沒想到,當初自己隨意談論的地方竟然是少夫人以前的家。
再次路過那賣包子的小攤,藍沐白上前買了兩個包子,遞給秋暝一個,道:“以后,我每日也買兩個包子,我陪你吃。”
秋暝捂著熱乎的包子,淚眼朦朧,輕輕咬了一口,含糊道:“嗯,我們一人一個。”
藍沐白握緊了她的手,道:“馬上就七月初八了,府里早已準備好了,我們成親吧。以后,換我來照顧你,照顧岳母。”
秋暝點頭,“嗯,好!”哽咽著吃著包子,晶瑩的淚水滴在手上,身旁是溫暖的懷抱,秋暝覺得這樣已經很好了。
作者有話要說: 我在想婚禮要不要寫得詳細一點,之前還要交代一些事情,比如秋暝的救命恩人,所以,下下章才寫婚禮吧。
☆、救命恩人
藍府正在忙著婚禮,陳氏和徐氏自然不得閑,天天招呼著上下打點布置。
藍沐白告假,回家準備成親。杜明德想著近日的成果,完全出乎意料,下面站著的年輕人尤其積極,功不可沒,雖然自己急切查清楚故友的案子,這么短的時間能查到這么多完全意料之外,而且奇怪的是,藍沐白比他還急切。
“晨熠啊,這案子在這么短的時間內查到這么多,你功不可沒啊!我沒想到你這么熱心查案!”
藍沐白看著上司,笑了笑,他是曲臨風的好友,是秋暝的救命恩人,也許告訴他秋暝之事也未嘗不可,道:“大人,晨熠想早日查出真相,于公,一是還已故曲大人一家清白,二是不想犯罪之人逍遙法外、為禍朝廷。于私,是想替未婚妻子報仇雪恨。”
杜明德一驚,藍沐白的未婚妻子與這件案子也有關系?
藍沐白稽首答道:“大人,下官還想請大人與夫人到府上一聚,請兩位見一見故人。”
杜明德一聽這話,心中已有考量,到他身邊低聲道:“莫不是……”
藍沐白微微稽首,杜明德便已然明白,道:“你且先回,我回府攜了夫人便到你府上叨擾。”
藍沐白作揖,道了聲:“是大人,下官便在府中等候大人。”
看著藍沐白離開,杜明德長嘆一聲,想起十年前老友抓著自己的手,第一次艱難地求自己救他的女兒和懷孕的妻子。杜明德回神,邁步出了議事堂,若是夫人知道,必然高興萬分。
陳氏得了藍沐白的告知,早早開始安排席面。
秋暝和徐氏聽他說杜明德會和夫人來府上,心里感激,早早收拾了等候。
“娘,別著急,伯父和林姨還有一會兒才到呢。”秋暝上前握著徐氏的手,緩解她此刻的焦急。
陳氏和藍沐白看著徐氏在廳門口焦急的神情,多少有些明白緣由,要來的是救命恩人,又是故交,這兩份情意,如何能不緊張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