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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沐白震驚,大不敬地看了一眼皇帝,捏緊拳頭一把跪下,伏在地上道:“請皇上收回成命!”
皇帝大驚,“為何?莫非你已成親?”
“回皇上,微臣雖然沒有成親,但已經定了親事!”
怡華聽到他拒絕,早已坐不住,干脆出來,道:“只是定親,又還沒有成親,退了就是!本公主要招你做駙馬,你竟敢拒絕?”
藍沐白跪直看向突然冒出來的怡華,的確清秀貌美,但是……“皇上恕罪,公主恕罪!微臣已經定親,和心儀之人約定了,待微臣考完科舉,便回鄉完婚。況,微臣和她兩情相悅,微臣不能做公主的駙馬!”
皇帝雖有些可惜,但沒說什么,倒是怡華嚷了起來:“本公主可是公主,身份高貴,樣貌在整個京城也是數一數二的,想要招你做駙馬也是看得上你。你和那個女子情誼深,我倒是很驚訝能有什么樣的女子竟能把本公主比下去!”
“公主恕罪!”藍沐白請罪,但是馬上換上堅毅的神色,道:“微臣的未婚妻雖然身份普通,不能和公主相比,但是她與臣經歷許多艱難困苦才走到一起,微臣曾經答應過她,這輩子只娶她為妻。”
怡華氣憤,見他雖然跪在地上,卻處處維護他的未婚妻,甩手不悅地離開!
皇帝高深莫測的笑了笑,讓他起身,道:“朕這女兒被慣壞了。都說人最易見異思遷,可藍愛卿倒是癡情重義!”
“皇上謬贊了!”藍沐白想著秋暝的溫婉嫻靜,眼中染了溫柔的神色。
皇帝見了,只心里微微驚異,道:“朕了解過你,沒有旁的糾葛,交往清白,再好不過。朕意欲提拔年輕有為之士為朕效力,不知道藍愛卿?”
“微臣愿為皇上分憂解難!”
皇帝笑了笑,道:“你的策論寫的好,想必對安邦治國有獨特的看法,所以朕把你放到吏部。太師在時,朕要顧及他,現在既然他已經死了,文府一家獨大,朕看著也不太好看。你到了,便著手查一查這文府,尤其是當年曲尚書一案,你可愿意?”
“微臣定不辱使命!”藍沐白見是要為曲家翻案,自然應承。
皇帝看他尤其堅定,心中大為贊賞,又想到怡華,道:“怡華嬌慣,你只當她鬧著玩。朕很欣賞你對未婚妻的癡心,常言道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親。如今你在京城,又要著手查案,不如將家人接到京中來,也好照顧。”
藍沐白稱是,心想著也好,他也希望秋暝能親眼看見文家的下場。
圣旨很快下達,藍沐白立即到吏部報道。皇帝賞識他,賜了一座四進的府邸給他,京中都在傳言,皇帝看重新科狀元,留京重用,又是賜府邸,又是賜家仆的,怕是要召為駙馬。
藍沐白不理會外面的流言蜚語,安置了皇帝賜的家仆,修書回蘇州告知科舉結果,也讓陳氏和秋暝徐氏進京。
侍書哪里見過這么大陣仗,又是大院子,又是家仆的,關鍵是少爺還讓他管事,讓他好不惶恐。好在那些家仆中有兩個做過管事的人,侍書得了兩人的相助,倒是把藍府慢慢給拾掇出來了,各處安排了人,倒也有個官家的模樣。
吏部尚書正是杜明德,他早得了皇帝的密旨,要讓藍沐白協助秘密查當年曲臨風的案子,早盼著人來了,見到藍沐白一陣驚異,略作認識,正式開始布置。
曲臨風當年是兵部尚書,自然要從兵部查起,又涉及文家,所以與文家有聯系的一干人等,藍沐白和杜明德一概沒放過。
書信半個月后到了蘇州,秋暝見了,既歡喜又猶豫。
“暝兒,晨熠考取狀元,你怎么還不見高興?”
“娘,他高中,我自然高興,但他讓我們進京。我,不知道如何決定?”
徐氏笑了笑,道:“暝兒,晨熠得皇上重用,以后必然是都要留在京中了。你以后是要嫁給晨熠的,他在京中,難不成你還留在蘇州?”
“可娘,我們現在回京?”
徐氏點頭,道:“暝兒,娘想好了,我們回去。晨熠不是也說了,皇上有意要查清楚你爹的那樁案子嗎?等到翻了案,為你爹伸了冤,你難道不想親自看著文家被問罪嗎?”
秋暝略作躊躇,終于下定決心同意一同進京。
作者有話要說: 為了秋暝,就讓藍沐白開掛吧。
☆、物是人非
同陳氏商議之后,決定六月中旬啟程去汴京。
山居繡坊自五月底便不再接衣裳的定制,簡單的繡件倒也還售賣。秋暝和弄琴加緊將最后幾單做好,在六月初送到客人家,便開始收拾關店,準備進京的事宜。
李嬸和入畫的去留,徐氏和李嬸提了。
“夫人,我是個粗人,又沒了丈夫,帶著入畫沒去處,虧了夫人和小姐的照顧。若是夫人和小姐不嫌棄,我們還跟著服侍。”
入畫也說:“小姐對入畫好,跟姐妹一樣,入畫要一直跟著小姐,小姐去哪兒,入畫便去哪兒!”
秋暝笑著握了握她的手,道:“好,我也習慣了你在我身邊嘰嘰喳喳的,沒了你還不習慣了。”
“小姐!”入畫嗔怪一聲。
“小姐!”弄琴突然進屋跪在秋暝面前,秋暝嚇了一跳,去扶她,可她不起,道:“小姐,奴婢遭了難,是小姐救了弄琴,弄琴愿意跟隨小姐,為了小姐上刀山下油鍋也不怕!”
秋暝失笑,“我哪里要你們上刀山下油鍋!只是,弄琴,此去京城,輕易是不會回來了,你家里人怎么辦?”
“小姐,家中父母有兄長照顧,還有個姐姐就嫁在附近,我跟小姐去,我爹娘是同意了的。”
秋暝問徐氏,徐氏點頭應了,便道:“那行,你們兩都跟著我吧!”
弄琴歡喜,才起身,和入畫相視一笑。
秋暝一行五人,陳氏帶了落棋和侍女彩屏一并三人,兩家各有一輛馬車,又買了一輛馬車,共三輛,裝了必要的物品。山居繡坊連帶的院子賣給了城西的許府,晨熠閣也處理了,只留了楊柳巷的院子。給藍沐白去了書信道六月十二啟程,便由落棋、秋暝、入畫一人駕了一輛馬車往汴京而去。
半個月,路過揚州、楚州、徐州、應天府,每到一處,秋暝便悵然一番,當初和徐氏在這些地方落腳,和街坊鄰居熟識了不多久便又搬走。
七月初二,慢程走了二十天,三駕馬車終于進了汴京城。
秋暝著男裝,倒是頗為英氣俊秀,看著記憶中的繁華汴京,一時竟不知心中是何感觸,看著來往的人流,看著熟悉的街巷,唯余物是人非。
藍沐白早收到了信,估摸著六月底七月初到,早命人收拾了院落屋子,隨時派人在城門口等著,讓接了馬車就派人到吏部通知他。
侍書帶人看見秋暝親自駕了車進城,讓人趕忙去通知藍沐白,他則帶人過去迎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