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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到車廂內,房玄齡向林蔚然深施一禮謝道:“多謝公主!”
“房大人不必客氣,”林蔚然轉向車外,對白映川說道:“映川,先送房大人回去吧!”
“是!公主!”白映川駕著馬車揚長而去。
尹忠心被兩個手下扶了起來,無處發火的他只能對著兩個手下咆哮:“你們怎么這么廢物,你們怎么不去攔著!”兩個手下心里雖不服,卻也只能深深的低著頭,任由他捶打。
尹忠心指著馬車遠去的方向,惡狠狠地說道:“你們等著。”
作者有話要說: 我本秋落葉,隨波入滄海,但為君之故,徘徊在西洲。君愛山花美,唯愿花常開,飄落浮塵里,入泥更護花。
這首詩的靈感是來自陸游的“零落成泥碾作塵”。
☆、尹阿鼠
仲秋的夜晚最是涼薄,清冷的月光穿過天井散落在四方的水池中,光亮的水面與清冷的月光遙相呼應,越發顯得這秋夜寂靜無憑。紅色的鯉魚在水池中慢慢地游走,偶一擺尾擾動了一池靜水,泛起些微的漣漪。
白映川站在廊下,舉起夜光杯對著月光不停的旋轉,杯中的“碧波”在月光的透射下顯得格外晶瑩,“‘碧波’應該是我在長安城釀得最好的酒了。”
“為何不釀‘一品紅’?”
白映川偏頭看了看身旁的林蔚然,放下手臂,道:“在高昌釀得才叫‘一品紅’,在這里就算釀得出來也不是原來的味道。”
“映川想家啦?”林蔚然把手中的魚食向池中一揚,幾條鯉魚迅速圍了過來。
“在高昌的王宮里也有一個像這樣的小院子,每當晴朗的夜晚,父王、母后、王兄和我就會圍坐在一起賞月,一起品嘗著‘一品紅’。只是這樣的好時光再也沒有了。”白映川不愿沉浸在傷感的情緒里,轉身向旁邊的角門走去。
“映川,”林蔚然喊住他,道:“不如我做主,把青研許配給你。”
白映川并未回頭,只是平靜的回道:“不必了,留得住人留不住心。”
“或許,是我們想錯了!”林蔚然仍有些不死心。
“那個‘山中小筑’雖小,布置卻精巧復雜,若不是常來之人,哪里會曉得物品的擺放,她與長孫無忌只怕早已熟識。”
“映川,你有什么話不妨直說。”林蔚然感覺到他話里有話。
白映川停頓了片刻,轉過身來,說道:“長孫無忌這個人貌似忠厚,實則深藏不露,我只怕他是在利用青研。”
“利用青研……來監視我。”
白映川目光中透出無限的落寞:“人是最易被身邊人出賣的。”
這一夜,林蔚然一直沒有睡,只是坐在床榻上對著窗外的夜空默默靜思,直到天色微微發亮才有了些許的困意。朦朦朧朧間,外面響起了吵鬧聲,她本不想理會。只是這吵鬧聲越來越大,后來還夾雜了打斗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