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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已她把眼睛睜開,眉頭卻一直沒有展開,“外面在吵什么?”
青研在外間聽到她的問話,連忙走了進來,回道:“公主,好像是有人要硬闖進來,白公子正攔著他們。”
“扶我出去看看。”
庭院中,白映川正被十幾個家僮打扮的人圍著,為首的就是昨日里遇到的那個什么尹忠心。大約是有了依仗和幫手,尹忠心一改昨日的慫貨樣,正提著棒子向白映川打去,嘴里還不停的叫喊:“國丈在此,我看你這丑八怪還敢不敢囂張。”其他人見他帶頭,便也一擁而上。白映川的武藝再高,畢竟只有兩只手,被十幾個人圍著打,卻也力不從心,身體多處挨了打。
“住手!公主在此誰敢放肆。”青研隨手抄起院中盛水的罐子用力向前方砸去。
約莫是公主的名頭震懾住了他們,那些個家僮紛紛停手看向林蔚然,林蔚然走下臺階來到庭院中,站在白映川的身前掃視了一圈四周的這些人,輕聲問道:“你們誰是領頭的,來我府里有何貴干?”
“這位就是公主殿下呢!”那些家僮向兩旁散開,一位老者從后面閃了出來。這老者衣著極為華麗,須發(fā)雖花白,面色卻很紅潤,一看便知保養(yǎng)得宜,只是嘴角附近長了一個碩大無比的黑痦子,上面還長了幾根毛,略顯猥瑣。
“這位是?”林蔚然一直深居簡出,除了李氏三兄弟外,這長安城里的達官顯貴還真不太認識。
“這位是當朝國丈。”尹忠心這狗奴才,仗著自家主人在身旁,叫喚的聲音比平常高了三倍。
“國丈?”林蔚然歪頭看向青研,青研趴在她耳邊小聲解釋道:“尹德妃的父親,好像叫尹阿鼠。”
“噗!”這是什么名字呀!林蔚然用手捏了捏自己的臉頰,強忍著把笑意壓了下去。
“我時常進宮,倒沒見過公主。”尹阿鼠的聲調極為輕浮,令人生厭。
“彼此、彼此,我也沒見過尹大人。尹大人如此氣勢洶洶的闖入我府中,還要打我府中之人,是何道理?”
“你的下人不懂規(guī)矩,昨日他打傷了我的管家,今日我來替公主管教管教他,省得他在外面惹是生非,丟公主的臉。”尹阿鼠今天就是上門來找氣的,故意要給林蔚然難堪。
“噢!尹大人的手伸得真長,連我府里的人你都要管教。好吧,我就看看你怎么管教。”說著,林蔚然從脖子上摘下一枚玉墜,掛在了白映川的脖子上,道:“這玉墜是先皇后在秦王殿下出生時特意請人雕的,后來秦王殿下又轉贈給了我,算算這也是先皇后的遺物了,你們誰不怕死就上前來吧!”
林蔚然這幾句話聲音雖不大,分量卻極重,那些個家僮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都不敢上前一步,最后又都轉向了尹阿鼠。
尹阿鼠本是個不事生產游街串巷的地痞無賴,連個正經名字都沒有,只有個綽號叫阿鼠。他日子過得艱難連自己都很難養(yǎng)活,只得把親生女兒送入晉陽宮做宮女,偏生這個女兒生的好,被晉陽宮監(jiān)裴寂看中,送給了李淵。這尹氏長得漂亮又懂得幾分媚術,深得李淵寵幸,一步一步竟也爬到了德妃的位置。所謂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女兒做了皇帝的寵妃,這老父親也搖身一變成了皇親國戚,李淵愛屋及烏封了他一個安逸侯。這老兒也是窮人乍富不知天高地厚,在長安城里常常以國丈自居,只可惜真正的世家大族沒有一個人把他放在眼里的,常常在背后譏笑他一介鼠輩,妄想成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