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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翔捂臉嚎哭,不知是害怕還是懺悔:“我也是迫不得已,如果不去揭榜,曉妍就要嫁給那個陽痿世子了!她是我的女朋友,憑什么啊!嗚嗚嗚……”
汪曉妍住在親王府里,每天都在朋友圈秀錦衣玉食,說自己以后就是世子妃,那字里行間的優越感,看了著實令人不喜。
黃金萬兩和親王府世子的身份,怎可能相提并論?董翔未免太天真!
季鴻恨不得殺了他,可念及同學情誼,最后還是饒他一命,只是——“今后我季鴻再不認你這個同學!”
他扭頭大步流星地離開,看來,有些事已經不能繼續在班級群里說了。
他新建了一個群,只拉了一部分人進來,至于朋友圈,僅允許信任之人可見。做完這些,他又提醒了新群里的人,建議他們也長個心眼,不要被有心人利用。然后揚鞭,朝云府趕去。
云櫻昨晚給他私信,說她被皇上的人送回去了,并沒有為難她。
“可我總覺得他不可能就這樣放過我。”
涼亭處,云櫻斟上一杯茶遞給季鴻,提及新帝,表情都變得有幾分畏懼,雖說他什么都沒對她做,可那句話卻像是詛咒般在耳邊揮之不去。
季鴻仰頭一口灌下茶,抬手擦一把額上的汗,低罵道:“董翔那個該死的叛徒!雖說饒他一命,可我不會讓他好過!”
云櫻垂下眼眸,她也依照季鴻的建議把不熟悉的人擋在朋友圈外,以后重要的信息也不打算透露在班級群里。
想來有點難過,大家一起穿越而來,當是最親近之人,卻沒想其中也有如此多的勾心斗角。
“宋蕓熙發來消息,說她只是被關在了御龍宮,皇上暫時沒對她做什么,就怕夜長夢多,還是盡早想辦法把她救出來為好。”這話蒼白無力,云櫻袖中的手不甘地緊握,“對不起......我什么忙都幫不上。”
季鴻一雙星眸朝她看去,女子壓著眉,神色自責。
他想了想,嘴唇輕動,嘆息般地安慰道:“你也不過閨閣女子,別想太多,皇上心思詭譎,我擔心他對你不利,一旦有異常,即時聯系我。”
他還急著想辦法救宋蕓熙,便沒有久留,起身同云櫻告別。
涼亭外,長廊處。
云瑯和穆流芳二人并肩走過,遠遠望見男子挺拔的身姿,皆頓住。
云瑯攔住路過的丫鬟問話:“同小姐在一起的,是哪位貴客?”
丫鬟低眉答道:“是季少將軍。”
“季少將軍?”云瑯沉吟著再次望過去,亭中男子的手落在云櫻肩頭,似乎輕輕拍了兩下,他眼神微變,詫道,“云櫻何時跟他扯上關系?莫不是之前的茶會說過幾句話,便互生情愫?”
自劉二親事攪黃后,云瑯看誰都像自家妹夫,季鴻不錯啊,能文能武,話雖少,可看上去沉穩可靠,就是這門第懸殊......
正想著,便見亭中二人分別,季鴻朝另一邊的長廊走去,云櫻則坐回石凳發呆。
云瑯摸摸下巴,對身邊神色晦明的好友道:“我看這二人,有戲!”
穆流芳寒著臉,眸光閃爍地盯了亭內那抹身影半晌,終還是沉不住氣,信步朝她走去。
“誒!流芳!不去我書房看畫了嗎?”云瑯在后面喊,抬腳就要追上去。
前面的人腳下微頓,肩頭墨發輕晃,露出清雅側顏,那眉不悅地蹙起,當即便吐出三個字:“你先去!”
好吧,他先去。
云瑯收住腳,疑惑地瞅著穆流芳的背影,不知是不是錯覺,總覺得他像是去找自家妹妹尋仇一般,怒氣沖沖的。
到底有點放心不下,走至垂花門的時候,回頭望了一眼,嘴登時大張開——
一定是他眼花了!不然,他那個溫文爾雅的好友,怎會像個登徒子似的把他妹妹壓在柱子上!
住手!這是要做什么?
……
“一個劉二不夠,又來一個季鴻。”穆流芳摁住云櫻的手腕,將她桎梏在涼亭的石柱上,墨發勾勒出的如玉容顏,此刻早就失了平日的淡然,想起她七夕河畔贈燈的面具男,理智便頃刻間燒成灰燼。
無視她的掙扎,穆流芳整個身體都壓上來,將她牢牢囚.禁在自己與石柱之間,低眉厲聲質問,“你的花燈可是送給了他?”
“你有病!我送花燈給誰,關你何事?”
云櫻心情本就糟糕,如今他又冒出來發神經,她頓時也來了脾氣,張口就懟回去。
原本因為他幫忙解決了劉二的親事,她對他稍微生出那么點感激之情,現在看來,一定是自己腦子進水了!
這話讓面前的人呼吸一凝,他斂著黑沉沉的眸,盯了她半晌,最后竟露出些許難過的表情,嘆息般輕問:“你還要招惹多少人?”
和紈绔趙永混在一起、和皇商葉淮風眉來眼去、七夕贈花燈給面具男、被劉二上門說親,如今又和季鴻在涼亭幽會。
手指不自覺地收緊,在纖細的腕上留下殷紅痕跡。
云櫻疼得眸帶水光,嚶嚀一聲,卻是倔強著不肯求饒。
這性子,當真是跟變得跟以前完全不一樣了。
穆流芳嘆口氣,手上力道輕上幾分,他垂下頭,二人的距離又近了些,呼吸繚繞,將秋日清冷的風都熏熱。
那張云淡風輕的臉上,帶了淡淡的無奈,聲音又低又輕,似是在哄她:“你聽話點,別再氣我。過些日子帶你去香山看紅葉,可喜歡?”
云櫻還未開口說什么,就瞧見有人風一般奔來,扯了穆流芳的衣襟就往后拽,與此同時,驚雷般暴跳如雷的一聲呵斥在幽靜涼亭炸開:“穆流芳!你要對我妹妹做什么?!”
云瑯很少跟穆流芳臉紅脖子粗,到底是十幾年的好友,又是他敬重之人,無論是朝中還是書院,此人都備受擁戴。
因他向來恪守禮儀,云家人才放心大膽地隨他在府中任意走動,不曾防過他什么,哪知他竟對云櫻做出這等無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