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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東西,都要自己學(xué)著爭取才是。
薄玨撫摸著指尖的白玉扳指,陰郁的唇角緩緩勾出一抹詭譎的笑。
……
宋蕓熙的追捕令,頃刻間遍布全龍城,大街小巷都在討論這件事。
躲在別院里的宋蕓熙心神不寧地在房里踱步:“云櫻,你說我該怎么辦?都逃了一個多月了,那個變.態(tài)怎么還不肯放過我!”
按理說新帝登基正是公務(wù)繁忙的時候,他不是應(yīng)該想著如何在朝中立威嗎?怎么反倒有了更多的精力來尋她?
宋蕓熙又慌又怕,一上午眼皮都在跳,不好的預(yù)感在心頭籠下陰霾一片。
云櫻也覺事態(tài)嚴(yán)重,自七夕后太子一直都沒有放棄搜尋宋蕓熙,只不過那時他僅派人暗中行動,如今登基,反倒像是脫離了束縛,毫無顧忌地找起人來。
“你也不要自亂陣腳,這段時間有什么需要就吩咐下人去辦,有季鴻在,不會有事的。”她說這話時心里也沒底,說到底君是君臣是臣,季鴻不過武將,手里的勢力哪里比得過當(dāng)今皇上?龍城就這么大一片地,若是掘地三尺,什么人找不到?
宋蕓熙伏案哭起來:“別哄我了,怎么可能沒事?現(xiàn)在全城的人都盯著那萬兩黃金,保不準(zhǔn)季鴻的手底就出幾個貪財?shù)呐淹健5綍r候那個變態(tài)肯定會對我百般折磨!還會連累季鴻,云櫻我該怎么辦?你幫幫我!”
云櫻沉默,屋子里只回蕩著宋蕓熙的哭聲,聽得人胸口發(fā)悶。
她起身去開窗透氣,窗戶打開的一瞬間,院子里的慘狀映入眼簾——派來保護(hù)宋蕓熙的人已變成一具具尸體,橫在慘白的月光下,觸目驚心。
蒙面的黑衣人瞧見了她,幾人收了劍便闖進(jìn)屋里。
云櫻嚇得猛地關(guān)了窗子,下一秒,緊閉的房門被一腳踹開,破碎的木片四濺著飛進(jìn)來。
正伏案大哭的宋蕓熙嚇得沒了聲,和云櫻對視一眼,彼此臉上都已褪去血色。
似乎是沒料到屋內(nèi)有兩個人,且皆是十五六歲的年紀(jì),黑衣人面面相覷,最后上前將二人團(tuán)團(tuán)圍住,帶頭的人發(fā)話道:“都帶回去!”
……
龍城的秋風(fēng),吹得夜晚森冷。
御龍宮內(nèi)一片死寂,火光搖曳,勾勒出殿內(nèi)的景象——兩名女子被束縛住手腳扔在錦織地毯上,長發(fā)掙扎中散開,鋪了一地,烏黑的色澤,襯得臉色越發(fā)慘白。
被捆住了手,沒有辦法拉出聊天界面求助。
云櫻二人伏在地上,心跳如雷。
這次是真的完了,連求救的信號都來不及發(fā)出去就被抓進(jìn)宮里,當(dāng)真是叫天天不應(yīng)叫地地不靈。
宋蕓熙早已淚眼婆娑,她哽咽著開口,滿心愧疚:“對不起,不該叫你來陪我,不然也不會害你一起被抓。”睫毛輕顫著抖落晶瑩的淚,空蕩的殿內(nèi),是她泣不成聲的話語,“我有時候會想,七夕節(jié)逃出宮真的對嗎?如果我安分地待在宮里,也許什么事都不會發(fā)生,不會死那么多無辜的人,害了季鴻也害了你……”
云櫻的眼眶漸漸染紅,她們不過歷史洪流中微不足道的存在,卻因為全班一起穿越而有了莫名的自信,總覺得一幫現(xiàn)代人,若是齊心協(xié)力,不可能拼不過封建落后的古代人。卻忘了這里的規(guī)則,有多么的殘酷。
她往宋蕓熙那邊挪了挪,蒙著水光的眼,在瞥見一雙繡著金色飛龍的靴子后,驚恐地睜大。
順著黃袍看上去,是一張似笑非笑的臉,眉心滿是陰郁,襯得那笑容越發(fā)詭異。
他瞥了云櫻一眼,視線落在宋蕓熙的身上,聲音冷似寒冬:“這話說得沒錯,云家和季家若是出了什么事,皆因你而起。宋蕓熙,我早說過,不、要、背、叛、我。看來,先前給你的教訓(xùn)還不夠。”
尾音低下去,像是索命惡鬼在耳邊滲人的私語。
“你要做什么?!”宋蕓熙激動地掙扎起來,青絲被淚水沾濕,黏在臉龐,狼狽不堪。
她聲嘶力竭地喊道,“要罰就罰我一個人好了!他們什么都不知道!我求你!別殺他們!”
居高臨下俯瞰著她的男子,面容在光影中半明半暗,瞧不清他眼底流轉(zhuǎn)的神色,只聽得那一聲輕諷,在幽寂的殿里格外明顯。
“誰說我要殺他們了?”
心里涌起隱約的希望,下一秒,便被殘忍地吹滅。
薄玨一掀衣擺,跨到她面前,蒼白的手指捏過她的下巴,眉目詭譎,他雖笑著,眼底卻滿是冷意:“宋蕓熙,殺一個人太輕松了,怎能讓你感受到誅心之痛?”
他遂又偏頭看向云櫻,令人捉摸不定的眼眸在她臉上打量片刻,冷笑一聲,一字一頓:“云家二小姐,朕記住你了。”
作者有話要說: 我來啦!你們還在嗎?揮舞小手~
第38章
龍城的一座大宅子里, 一雙粗糙的手正撫摩著閃閃發(fā)光的金子。
那人穿粗布衣裳, 外面套了層錦袍,看上去不倫不類, 倒像是乞丐撿了富貴人家不要的衣物,穿著只覺滑稽可笑。
正奢想著美好未來, 身后的門猛地被人踹開,他回頭, 還沒看清來人的面容,就被拽住了衣領(lǐng),旋即硬生生吃了一拳。
他疼得哀嚎起來, 可來人卻沒放過他, 直到繃緊的拳面砸個通紅, 才喘著氣停下:“董翔,你個叛徒!”
“別打了別打了, 有話好好說、好好說……”董翔把鼻青臉腫的面孔護(hù)在臂彎下, 打著滾, 不住哀求。
季鴻甩開他, 抬眸間,視線落在那幾大箱子的黃金上, 頓時氣得眉目恣睢。
宋蕓熙的命,在他眼里就只值這個數(shù)嗎?
昨日傍晚他還在軍中處理要務(wù), 死里逃生的護(hù)衛(wèi)一路趕來,把宋蕓熙的消息帶給他后才放心地斷了最后一口氣。
——“云小姐也被一并抓走,院里其他人全都…死了。”
那人緊握住他的手慢慢松開, 在季鴻的掌心留下一道血跡,紅得刺目的顏色,仿佛能透過它,窺見那場慘烈的廝殺。
他當(dāng)下便躍上馬背,揚鞭一路趕回院子,血氣彌漫,再無生還。而揭榜告密的人,卻住進(jìn)大宅,坐享宋、云二人安危換來的錢財!
一口郁氣梗在喉間,竟帶了隱約鐵銹味兒,季鴻壓了壓,腳踩上董翔的胸口,厲聲質(zhì)問:“你缺錢可以找我要!賣蕓熙換的錢,你用著可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