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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白靜妍和白靜柔姐妹更是不知了。
靜姝說完話并沒有等她們便自己開始動手先吃了,待她用完那兩姐妹面前的飯菜,白靜柔約略用了一半,白靜妍大概只動了幾筷子。
實在是太寡而無味,難以下咽了,哪怕白靜妍其實肚中已經開始陣陣發餓,吃這些東西也只覺得倒胃口。
靜姝也不理會她們,她用完飯后便端起了面前那碗黑乎乎的濃湯,然后就直接就著碗面不改色的幾口就喝了,喝完再把碗放回桌上,然后就抬頭看白靜妍和白靜柔兩人。
白靜妍和白靜柔兩人也不知是好奇心還是頂不住靜姝目光逼人的壓力,鬼使神差的就伸手取了那碗“黑湯”,端起來小心翼翼的試了一試。
然后,白靜柔一把放下碗,抿了唇,取了帕子按在嘴上,面色痛苦又難受,她是能忍,可是是能忍氣吞聲,可沒受過什么皮肉口腹之苦,她,也是一個千金小姐不是。
而白靜妍則沒有白靜柔的耐了,直接一口噴了出去,噴的桌上狼藉不堪,好在這餐桌是個長桌,靜姝坐在了主位,白靜妍和白靜柔坐在了同一側,她對面并無人坐席,免了受她的噴液荼毒。
靜姝對這變故仍是面不改色,看了旁側小丫鬟一眼,那小丫鬟便已經利落的上前收拾起桌上的狼藉。
又有小丫鬟有條不紊的端了熱水過來至靜姝的面前,靜姝凈了手擦了面,才慢吞吞若無其事的對白靜妍白靜柔兩姐妹道:“這湯味道是濃了些,但里面可都是市面上難得的珍貴藥材,用了不少十年以上的毒蝎子毒蜈蚣之類,所以腥味有點重,又用了不少黃連蓋那腥味。你們不慣那味道是正常的,過上幾日也就慣了。”
兩人原本還只是被那濃湯味道給驚到,此時聽言則是面色煞白,然后白靜妍便趴著桌子就開始嘔吐了起來,白靜柔也是按著胸口一陣一陣的犯惡心,雖然她們剛剛實則誰也沒真把那湯喝進肚去多少。
靜姝定定看了她們兩眼,似乎極是看不慣這等“嬌氣”行徑,轉頭對碧蔓道:“好好服侍她們歇息吧,明早還要早起誦經。”
說著竟是招呼也沒跟兩人打,更不顧兩人各自的狀態,便起身施施然的走了。
如此每日里花樣百出的折騰。
三天后,白靜妍終于再也忍不住哭著喊著著要離開,要讓靜姝派人送她們回白府,她奔潰之間倒是還想去揪靜姝的衣服,卻是被靜姝給輕易的閃開了,連一片衣角都沒揪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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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不說白靜妍白靜柔姐妹,就在這兩姐妹住到莊子上的隔天,靜姝就收到了冬影的回復,有關溫家表妹定親一事。
這中間果是有些內情。
溫家耗舉家之力培養溫習元,對他期望甚高,當初就是和靜姝的婚事,溫夫人心中都還稍嫌不足,覺得能攀到更高權貴,對溫習元助力更大,又如何會甘心讓溫習元娶他表妹周蘭月?
他們到了京城后初時便在靠近城區的東郊賃了個小院子居住,那里近城區,又離楊林書院不遠,因此周邊很多院子都是租給遠地而來投考的考生,如此這些考生既可以安心備考,有時又方便一起討論。
在那邊溫家也認識了些人,周蘭月的親事便是那時就給定下的,定得也是一個進京來趕考的舉子,據說還是周蘭月和那鐘姓舉子情投意合才定下的。
冬影道:“那舉子是閩地人,奴婢派人查過,那鐘姓舉子在家鄉根本就早已成親,他不過是看周蘭月長相秀麗,溫家人有心擺脫周蘭月,便想著拐了那周蘭月為妾。反正閩地遙遠,周蘭月又是孤女,等他和那周蘭月‘成了親’,再帶了她回閩地,誰還會追究此事不成?還賣了溫家一個人情。”
第37章 什么造化
靜姝聽了冬影的回報臉色大變。
她向來心思純粹, 談不上多么心慈手軟, 卻因著前世的事,心底最痛恨這種欺騙女子坑她們入火坑之事。
她下意識的摸了摸手上的指環, 沉吟了一會兒就問冬影道:“周蘭月呢?她果真對那鐘姓舉子有情?”
當日在溫家, 她看那周蘭月似很在意和溫習元的婚約, 該不會突然又和旁人“情投意合”吧?
冬影一笑,露出了些俏皮之色, 道:“當然不是,只是周蘭月在溫家過得十分不好,溫家母女不過當她如下仆一般, 她大概也知溫夫人不可能同意她嫁給溫習元, 在溫家母女軟硬皆施的手段下,覺得嫁給一個平凡老實的舉子也好過在溫家被磋磨至死罷了。”
靜姝問道:“你見過周蘭月了?”
冬影點頭,道:“不過沒有小姐您的吩咐,奴婢可沒跟她說什么,不過就是當舊友般敘敘舊罷了。”
當初從北地一路過來,冬影救了周蘭月多次后來更是護送了她到昌州城,周蘭月十分信任依賴冬影。
她不日就要和那鐘舉人成親, 心底其實也很是徘徊惶恐不安,見到一直護著自己的冬影,自然什么都跟她說了。
靜姝低頭不語, 她不是什么菩薩心腸, 但如果周蘭月本只求安穩生活, 卻要被騙閩地為妾, 她不是于心不忍,而是覺得憤懣。
且溫家之事不揭破,那溫習元竟仍打著自己主意,這些都讓她實在覺得惡心,所以她可不會對溫家手軟。
周蘭月和她的差別,也不過就是身份背景身家的差別。
而她與那什么前朝公主之女的差別,也仍是身份背景的差別。
難道就因為這些人的私心和利益需要,就可以肆意坑害犧牲另一個女子嗎?
她撫著指環好一會兒,想著可行的解決方案,良久才抬眼看了一眼冬影,道:“冬影,你知道周蘭月會些什么技能嗎?讀書識字繡花什么的,會不會?又大約是什么程度?”
冬影的好處便是,無論靜姝什么問題,她都不會質疑,而是非常認真的思考整理過然后給出最精準的答案。
她道:“會,周蘭月原本家境不錯,也是富家小姐般教養長大的,琴棋書畫都會些,自小也是日日讀書習字的,因家中也是經商,連算術賬目什么的都學過,不過反是繡技要差些,只能繡點帕子荷包什么的自用。”
靜姝點頭,“嗯”了一聲,又問道:“她的心性如何?若是有機會脫離溫家,你覺得她會委曲求全,逆來順受,還是會反抗?”
冬影眨眨眼,笑道:“周蘭月看起來柔柔弱弱,其實很有韌性,不然當年也不可能在家破人亡之后,孤身帶著老仆從北地千里迢迢來蜀中尋親了。”
靜姝點點頭,松了口氣,若是周蘭月自己立不住,她能打擊溫家,可是周蘭月肯定也毀了。
她對冬影道:“那就好,你去尋周蘭月,再找了證人將鐘家之事告訴于她,若她肯離了溫家,就讓她去告官,之后我會安排她去女子善堂,看她能力,可以去做教習或者助教。”
女子善堂是新朝初立時由本朝開國皇后華皇后提議建立的,當時已經戰亂幾十年,戰爭遺孤不知凡幾,這女子善堂便是建了養育那些戰爭遺孤的,這些善堂養育的女子后來都或是入了宮或是嫁人,或是繼續留在善堂任教,總歸也是一個出路。
現在戰爭少了,女子善堂也逐漸收容一些普通的孤女,教她們些基本技能,之后便可以去些官家的工坊做工,背景清白能干年紀又小的的如果愿意也可以入宮做宮女等等,出路還是很多的。
靜姝前世從那偏遠莊子上逃出,路上曾經受過一間女子善堂一位大管事的恩惠,知她品性,前些日子在千葉寺遇見她,便特意交好,以周蘭月的情況,完全可以去女子善堂做教習。
冬影應諾,雖然此事主子早有所安排,卻命她完全聽命于小姐,行她吩咐之事,只必要時暗中做額外功夫,不讓事情出絲毫差錯或者說讓事□□半功倍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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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說白靜妍和白靜柔在莊子上住了三日后,白靜妍終于熬不住莊子上的生活,哭著求靜姝讓她派人送她們回白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