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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湛眼神伶俐的掃了一眼還在故作無辜的蔣思思。
也許別人會吃這套,不好意思,這套在他這里,不好使!
沈湛說話極度不客氣,像是審犯人一般,字字珠璣。
‘’蔣思思同學是么?你也是一個人成年人了,你有自己的判斷能力和行為能力,這件事是你一手策劃和實施的,所以我不明白,你現在還在這里裝作一副受害者的模樣是做給誰看呢?‘’
沈湛嚴厲起來的時候就連黎漾都不敢說話,黎漾哪怕想放過蔣思思,此刻也不敢插嘴。
蔣思思站了一個早上,一直等到現在,為的就是算計黎漾的心軟。
她早上也是上了頭,細細想來,黎漾早上那番話明顯就是想要放過她的意思
既然黎漾有這種想法,那就說明,她還有機會。
但是此刻她內心想法被無情的戳穿,蔣思思臉色瞬間白了些,眼神柔弱的看向黎漾。
黎漾慌亂的偏過頭,假裝看不見。
她不是不想說話,她根本不敢!!
墨清泠靠在墻邊,冷眼看著還在裝蒜的蔣思思,眼里閃過一絲厭惡。
沈湛將蔣思思的目光盡收眼底,看著蔣思思沒有溫度的勾了勾唇,冷言道:‘’難道你還想,讓黎漾原諒你不成嗎?你覺得,可能嗎?‘’
蔣思思被質問的啞了聲音,張了張嘴,但最終還是沒說出話來,低著頭任由眼淚一滴一滴的落在地上。
看起來可憐極了。
潘建國看蔣思思這副態度,只好開口對著沈湛勸道:‘’不好意思啊,黎漾哥哥,你看這件事吧,雖然她確實有錯,但是看在她誠信認錯的份上,能不能,就勉強原諒她,但是你們放心,學校這邊還是會嚴肅處理這件事的。‘’
沈湛冷笑一聲,語氣愈發冷漠起來,‘’呵,原諒?那按照您的意思,殺人犯要是認錯了,那被殺的人的家里人就要選擇原諒嗎?天底下哪有這么可笑的道理!‘’
沈湛不想和他繼續廢話,嗓音提高,語氣很重:‘’開除處理,而且必須是說明原因的開除。‘’
憑什么他家小姑娘要受這份委屈!
潘建國為難極了,都是他一手帶出來的學生,他自然希望每個學生都可以順利畢業。
可是現如今,鬧出這么件事情,想要幫,恐怕也幫不了了。
潘建國嘆了口氣,目光看向一臉驚恐的蔣思思,開口道:‘’蔣思思同學,我剛剛就已經和你說過了,這件事情若是黎漾同學愿意原諒你,那這件事情學校還可以從輕處理,但是既然現在黎漾的家屬不愿意原諒,那我們學校自然也只能從重處理了。‘’
蔣思思崩潰的搖頭,不行,她決不能被開除!
蔣思思踉蹌的跑到黎漾面前,哭著求道:‘’黎漾,求你了,算我求你了,你能不能看在我們以前的份上,原諒我這一回,我保證,我以后再也不會算計你了,我轉專業好不好,保證你以后再也看不見我,好嗎!‘’
黎漾拿不定主意,扭頭為難的轉頭看了一眼墨清泠,看墨清泠沒什么表情,但是和沈湛如出一轍的冷漠也知道墨清泠是站在沈湛那一邊的。
沈湛直接推開蔣思思的手,把黎漾拽到自己身后,站在蔣思思面前,忍著厭惡道:
‘’夠了,你別裝出這么一副可憐人的模樣,你也要知道,你要為你做的事情付出代價,這已經是對你最好的結果,你也不要再奢求什么了!‘’
墨清泠沒說話,但是視線落在潘建國身上,眼里的意思明顯極了,就是讓潘建國阻止蔣思思這種行為。
蔣思思不聽,依然不依不饒的拽著黎漾的褲腿,‘’黎漾,漾漾,你想想,我是不是也對你很好過,我只是,我只是一時上了頭,你就不能原諒我這一回嗎,我真的保證,我以后不會再這么做了。‘’
黎漾不知道說什么,她其實覺得,按照蔣思思剛剛說的,轉個專業,以后都看不見了其實也可以。
但是這種話,黎漾再傻也知道現在不是說的時候,畢竟墨清泠和沈湛都是在替她打抱不平,她在這個時候說出這種話,無異于背叛。
那她自然不干。
黎漾深吸了一口氣,彎下身子把蔣思思拽在自己褲腿上的手拉開,‘’不行,我不能原諒你,你退學吧,自己退學總比學校勒令開除來的好些。‘’
黎漾開口了,沈湛自然也不會再反駁了,因為他知道,這是黎漾對蔣思思最后的一次善意了。
墨清泠也沒反駁,她也知道,黎漾對于蔣思思來說,永遠還是有一份感激在的,讓蔣思思退學,這已然是最好的結果了。
潘建國看黎漾都松口了,趕緊接了話茬道:‘’好了,蔣思思,黎同學都同意讓你自己退學了,你現在才大二,你還有機會重新開始,下次別再做這樣的事情了,知道了嗎?‘’
潘建國走過去拽起蔣思思,眼神復雜的看了一眼他們幾個人,最后視線落在蔣思思身上,看著蔣思思這般狼狽,無奈的嘆了口氣。
自作孽不可活,犯了錯總要為自己所做的事付出代價才對。
蔣思思看沒辦法了,失魂落魄的走到一邊去,不再說話。
沈湛也拉著黎漾轉身離開了辦公室,這件事情是他家黎漾受了委屈,怎么搞的和她是受害者似的。
沈湛面色難看,顯然也是沒料到會有這般厚顏無恥的女生。
墨清泠倒是見怪不怪,畢竟她家也有一個張嘴就是顛倒黑白的妹妹。
不過就是沒什么腦子罷了,和蔣思思比起來,那還真是小巫見大巫了。
事情塵埃落定之后,沈湛接了個局里的電話就先離開了。
墨清泠拉著黎漾回到了宿舍,江月寧倒是沒繼續跟著,在路口和墨清泠說了再見,她也回了寢室。
到了寢室里,黎漾坐在椅子上,一只手無力的撐著腦袋,一臉的精疲力盡。
看了眼墨清泠還在捯飭資料,沒忍住問道:‘’你在整理啥呢?‘’
墨清泠瞥了一眼黎漾,一秒后收回視線,繼續低頭整理著剛剛沈湛發過來的資料。
沈湛動作很快,她剛剛說完沒多久沈湛就把資料給她發了過來,所以她現在還要費一點時間整理一下郵箱里成批成批的資料。
黎漾沒力氣,懶懶的趴在桌子上,眼睛撲閃撲閃的盯著墨清泠的動作。
‘’我去把資料打印過來,你在這里待一會吧。‘’墨清泠說完拿上資料就轉身離開了寢室。
黎漾還來不及跟上,就聽見門啪的一聲,被關上了。
好吧,那她就趴會好了。
黎漾把腦袋埋在手肘里,瞇上了眼睛。
這么一睡,就是睡了大半個下午。
等到黎漾再次醒來的時候,就看著墨清泠已經回來了。
而且地上散落著擺放整齊但是一坨一坨擺放的跟著九宮格似的白紙。
黎漾抽了抽嘴角,有點不敢置信的看向墨清泠,語氣帶這些不確定,‘’這些,不會都是和我爸那個案子有關聯的人吧?‘’
這他喵的也太多了吧!他們得找到猴年馬月去啊!
墨清泠聞言,抬頭看了一眼黎漾,扭了扭脖子,舒緩了一下整理了一下午酸痛的脖子,頭疼的擰了擰眉心,緩緩的點點頭。
‘’嗯‘’
墨清泠語氣淡淡的,但還是可以聽出幾分疲憊。
黎漾沉默了幾分鐘,看著墨清泠擰著眉心滿臉的疲憊,心里說不出的難受,手心緊緊的攥在一起,掙扎了片刻后,走到墨清泠身旁,蹲下身子道。
‘’你先歇會,我來看會‘’
黎漾說完就低著頭開始翻看著那些沒被整理過的資料,眼底是從未有過的堅定。
墨清泠欣慰的笑了笑,把手覆在黎漾的手背上,聲音溫柔且帶有力量,‘’我們一起。‘’
黎漾抬頭,怔怔的看著墨清泠的眼睛,在她的眼神里,她可以看到滿滿的支持和鼓勵,還有她一直渴求的信任。
黎漾只覺得眼睛一陣酸澀,遮掩似的擦了擦,‘’好!‘’
接下來的時間,她們都沒有說話,都在盡力的翻看著資料,盡可能的不放過一絲一毫的細節。
‘’放兒,你看這個。‘’墨清泠拿著一份資料,輕聲喚了一聲黎漾的小名。
黎漾心頭一顫。
放兒
是她的小名。
她就在高中的時候悄悄告訴了她一個人,她的小名叫放放。
她也高中的時候才會這么喚她的。
她真的好久好久沒聽見過了。
也許是沒聽到黎漾回答,墨清泠這才忽然反應過來,自己下意識喊了黎漾的小名。
墨清泠清咳了一聲,打破了僵局,‘’咳咳,你看看這份文件。‘’
黎漾頓時回神,嘴唇悄悄的勾了勾,悄咪咪的往墨清泠身邊靠了靠,把頭蹭了過去。
‘’嗯?啥呀?‘’
墨清泠沒注意,拿著文件耐心的分析給黎漾聽,‘’你看,這個王程,星辰公司副總經理。‘’
黎漾不解,這個人和他爸有什么關系嗎?
墨清泠看出黎漾的不解,指了指文件的某一處,繼續道:‘’你看,他交往的女朋友里面,就有之前參與你父親那件案子中徐振的前女友。‘’
黎漾:‘’……‘’
黎漾咽了口口水,接過墨清泠手里的文件,仔細對了對名字,發現確實是這樣。
但是這他喵的也關系太遠了吧
而且還是前女友,這能搭上話嗎?
墨清泠看出黎漾一臉的復雜,笑著解釋道:‘’我們去找王程,不去找他女朋友啦。‘’
‘’王程?我們要去哪里找他呀?而且就算找到他了,他能見咱們嗎?‘’
黎漾兩條眉毛皺成一個川字,苦大仇深的捏著文件紙。
‘’嗯,我們去明悅找他,肯定能找得到!‘’
這話一出,黎漾不是皺著眉了,整張臉上寫滿了拒絕。
‘’明悅?那可是豪門貴少常常出沒的酒吧唉,那邊魚龍混雜的,咱們能從他嘴里套出點啥嗎?‘’
黎漾不傻,從小到大都聽著沈湛的訓斥長大,從沈湛嘴里聽得最多的一句話就是千萬不能踏進明悅!
而且再三強調了明悅里那都是她得罪不起的人,萬一得罪了,他沈湛,就只能過來勉強給她收個尸吧。
墨清泠倒是不這么覺得,她倒是覺得,這種魚龍混雜之地,也正是消息最多的地方。
換作別的地方,也許那人還不會很張
狂的說出重要的機密,但是偏偏在這個地方,可就不一樣了。
能進的了明悅的人非富即貴,大多數都十分有眼力見,就算聽見了或者看見了什么不該看的,不該聽得,也都會裝聾作啞。
所以在里面探聽消息倒是比一般地方來的簡單的多。
墨清泠拉起黎漾,‘’這是我們找了一天唯一找到的線索,我們不能就這么輕易放過,就算得不到有用的消息,但是至少可以排除一個可能不是嗎?‘’
黎漾眼神猶豫,但對上墨清泠異常堅定的眼神,抿了抿唇,用力點頭道:‘’說得對,不嘗試一下,還真不知道能得到什么結果,我們走!‘’
——
明悅酒吧門口。
墨清泠不自在的攏了攏外套,掩飾外套里的好風光,黎漾倒是自在,穿著一身的西服,摟著墨清泠,慵懶隨意,看起來倒像是個北城的紈绔子弟。
門口穿著工作制服的保安看了一眼黎漾,上前幾步伸手攔住黎漾,‘’你好,請問你有卡嗎?我們這里沒有卡不得入內。‘’
黎漾腳步一頓,面色一僵,低頭看了一眼墨清泠,暗示的眨了眨眼。
這咋辦啊?
墨清泠安慰的輕輕搖了搖頭,緩緩上前幾步,姣好得容貌上化著精致的妝容,一顰一笑盡顯嫵媚。
但是保安不為所動,面無表情的看著墨清泠。
墨清泠微微攏了攏外套,學著電視里常看的妖艷女伴的做派,眼神不屑的瞥了一眼保安,拔高音量,語氣不耐煩,
‘’你知道我們是誰么?你就敢攔我們?你睜大你的眼睛看清楚了,他可是王總的侄子,怎么,你想得罪王總不成?‘’
保安聞言,猶豫的看了一眼黎漾,他確實聽說過王程是有一個侄子的,但是從來沒來過,但是看他們一點都不心虛,想來應該也是真的吧。
確認完畢,保安連忙識趣的退后一步,‘’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恕我眼拙,沒認出這是王總得侄子,快請進。‘’
墨清泠輕哼一聲,拉攏外套,拉著黎漾大搖大擺的走了進去。
但是在墨清泠沒注意到的身后,一輛布加迪威龍車內,一道視線默默的落在她身上,眼神里閃著些意味不明的笑意。
‘’封總,咱們還進去嗎?‘’屬下人恭敬的彎下身子湊到車窗旁邊問道。
男人棱角分明的臉上帶著冷峻,但那雙冰眸里卻染上了星星點點的笑意。
沉默了許久,就在屬下人緊張的腿都打顫的時候,才聽見男人低沉的嗓音在空氣中響起。
‘’嗯。‘’
屬下人頓時松了口氣,緊張的快速瞥了一眼車上這位爺的面色,但根本不敢多看,一秒后就低下了頭,恭敬的打開了車門。
只見男人一身的矜貴,慵懶,好看的丹鳳眼微微上揚,棕褐色的瞳孔里帶著幾分漫不經心,棱角分明的下頜線透著拒人千里之外的距離感,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冷漠氣息。
封云景,人稱景爺,南城首屈一指的頂級勛貴,封家家主,封氏集團總裁,手下精英無數,憑借一己之力就能顫動南城經濟命脈。
保安一眼認出這人來人顯貴,馬上小跑迎上去,畢恭畢敬的伸出手道:‘’景爺,請。‘’
封云景微微頷首,就往里面走,舉手抬足之間盡顯尊貴。
屬下人趕緊跟上,但也不敢跟的太緊,不遠不近的跟著,生怕一不小心惹了這位爺不爽。
此刻的明悅二樓,黎漾小心翼翼的拉著墨清泠走到打聽到的包間門口。
黎漾壓低了聲音道:‘’清泠,咱們剛剛冒名進來了,但是現在怎么進去啊,要是見到了王程,那肯定是被揭穿的啊。‘’
墨清泠想了想,腦海中突然想到早上看到的星辰集團最新的推送。
星辰集團要和陸氏集團合作,不過只放出來一個噱頭,并沒有實質性內容。
星辰集團她略有耳聞,很是擅長提前放出合作信息,不管合作談的怎么樣,對家一定會礙于面子不得不合作。
所以這兩年的星辰集團名聲越來越差,想來也是和這個王副總經理有關。
想到這里,墨清泠直言道:‘’現在有兩條路可以給我們走,第一條,就是我冒充這里的送酒女郎,給他送酒,順便打聽一些消息第二‘’
墨清泠還沒說完,黎漾直接打斷道:‘’這不行,第二個是什么?‘’
墨清泠頓了頓,繼續道:‘’第二個,就是你冒充陸氏集團總經理,陸凡,去和她們談合作。‘’
‘’啊,我冒充陸凡?他能信?‘’黎漾覺得那個叫王程的人應該沒那么傻吧。
‘’他們公司應該還沒見過陸凡,有人爆出陸凡今天才回國,我想他們應該第一次約見面,但是,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我想陸凡應該也在過來的路上。‘’
墨清泠看了眼手機的時間,現在是八點整,剛剛她查了一下航班信息。
若是他們約的是七點半,那最近的航班也是七點
的,但是剛剛因為氣流影響,所以航班延遲,也就是說,陸凡最早也只能在八點半到達這里。
‘’所以我們最多只有半個小時的時間,放兒,你可以嗎?‘’墨清泠態度嚴肅的看著黎漾。
黎漾咬了咬牙,點頭,‘’我可以!但是我不知道說什么啊!‘’
‘’這個你別擔心,這是耳機,你就把手機放在口袋里,保持通話,我會告訴你說什么。‘’
‘’好了,時不待人,你先進去,一切聽我指揮。‘’
黎漾點頭,‘’好。‘’
黎漾的推開門走近包廂,包廂里濃重的煙味瞬間讓她皺了眉。
里頭王程左擁右抱得靠在沙發上,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才抬眼朝門口看去。
看清了黎漾的容貌皺著眉開口道:‘’你是誰?‘’
黎漾聽著耳機里的聲音,故意壓低了嗓子回答道:‘’王總,這就是你們星辰對待我陸某人的態度么?‘’
王程愣了一下,仔細透過煙霧重重瞇著眼睛打量了一下眼前的男人。
長的小白臉似的,瘦的跟小雞仔一樣,確實和陸凡的照片有點像。
王程咳嗽了兩聲,手邊隨意的推開旁邊的女人,客氣的起身,遞了一支煙給黎漾,‘’抱歉哈,怪我王某眼拙,一眼沒認出陸總來。‘’
話雖說著道歉,但是黎漾可一點沒從他臉上看出半點道歉之意來。
不過黎漾并不關心這個,忍著厭惡接下了香煙,隨手放在手邊玩著,也不點燃。
王程把黎漾的動作看在眼里,老謀深算的眼睛瞇了瞇,回頭示意了一下坐在沙發上的女人,開口道:‘’還愣著做什么,還不快去給陸總把煙點上!‘’
黎漾剛想拒絕,就聽見耳機里傳出墨清泠的聲音,‘’你別直接拒絕,你就說,最近喉疾未愈,不抽煙。‘’
黎漾笑著抬了抬手,‘’唉,不用這么客氣,陸某這兩日喉疾未愈,抽煙就免了。‘’
王程原本就是試探,他可是知道陸凡從不吸煙。
聽他這么說這才狐疑打消,對著起身的女人招了招手,重新摟在了懷里,手不老實的捏了捏女人的腰。
引得懷里女人咯吱咯吱的發笑,黎漾微不可見的皺了皺眉,但還是沒忘記正事。
黎漾狀似好奇般的開口問道:‘’王總,我記得您身邊可是有徐領導的前女友啊,怎么樣,滋味如何啊?‘’
王程聞言,瞥了一眼‘’陸凡‘’,手上的抖了抖煙灰,頗為無所謂的說道:‘’也就那樣,沒意思。‘’
王程說完,一臉戲謔的看向陸凡,‘’''''怎么,陸總有興趣?‘’
黎漾忍著惡心笑著道:‘’倒也不是,您這樣,不怕得罪了徐領導嗎?你也知道,徐領導何等人物,您若是和徐領導結仇了,那我們這單生意,恐怕‘’
黎漾沒說完,但是暗示的意思明顯,若是王程和徐振有仇,那他們自然談不成合作。
王程冷笑了兩聲,頗為狂傲,‘’就他,他敢么?陸總放心好了,這種事根本不會影響。‘’
‘’是么?我可是聽說,徐振可以參與了一場貪污案里頭,莫不是,你也‘’
黎漾沒等墨清泠說話,心急的看著王程就把心里的話脫口而出。
王程剛想否認,話到了嗓子眼,突然沒了聲,眼神伶俐的掃向說話的陸凡,頓時收了笑容。
瞇著眼睛重新打量一下這個自稱是陸凡的男人,乍一看倒像是個男人。
仔細看,更像是個少年,陸凡年歲不大,長的嫩些倒也說的過去,但是陸凡是個二十五的男人,骨骼按理說不可能如此嬌小。
看起來更像是個女人!
王程看著眼前的假陸凡,那雙勾人的眼睛真是勾的他心癢難耐。
王程笑著起身,端著酒杯走到黎漾身邊,大手直接攬過黎漾,熟稔的把酒杯像是喂身邊女人一樣的姿態喂在黎漾嘴邊。
‘’陸總,問這么多做什么,這些和我們的合作一點都不相關,來,喝了這杯酒,是我們合作愉快!‘’
黎漾尷尬的笑了笑,想要推開王程遞來的酒,酒杯還是他喝過的,黎漾惡心的想吐。
但是王程根本不給黎漾躲避的機會,強硬的把酒杯黎漾嘴里倒,眼神殘忍,但語氣還是一樣隨意
‘’來,陸總,你難道不給我王某人面子?就算是喉疾,喝下這一杯也不要緊的!‘’
王程另一只手輕浮的捏了捏黎漾的肩膀,心里更加確信眼前這個男人就是假的,根本就不是陸凡,而是一個女扮男裝的女人!
黎漾閃躲著他的手,一把推開王程,一臉怒容的斥責道:‘’王程,我給你幾分面子你還真是蹬鼻子上臉了?你們星辰,我們陸氏不合作!‘’
王程都要被逗笑了,但還是強忍著笑意敷衍的配合,‘’哎呀,別這么決絕呀,咱們還是可以好好談談的。‘’
王程說著就要過來把黎漾
摟在懷里,語氣越發的不客氣起來。
守在門外的墨清泠頓感不妙,低聲咒罵了一聲該死!
直接走到門口,“kuang~”的一聲,暴力的一腳踹開了門。
里頭的人被嚇了一跳,黎漾嚇得直接頓住了腳步,愣愣的回頭去看,竟也忘了反擊。
王程趁機一把抓住了黎漾,俯身正準備一親芳澤。
順便賊兮兮的回頭,眼神猥瑣的打量著站在門口的墨清泠。
嘖嘖,又是一個大美人。
王程樂了,沖著墨清泠輕浮的挑了挑眉:‘’大美人兒,你也是過來陪我的嗎?‘’
“呵”
墨清泠冷笑一聲,眼神陰惻惻的朝著王程走去,氣若幽蘭般回了一句:’‘’是啊!‘’
說完就抬起穿著高跟鞋的腳,狠狠的踹向他臍下三寸的地方,正中紅心。
王程嘴角剛剛上揚,還沒來得及多說一句話,就感受到臍下三寸一陣劇痛!頓時痛的彎下了身子,面色漲如豬肝色,猙獰的指著墨清泠,但是疼得說不出話來。
墨清泠踹完就拉著傻了眼的黎漾趕緊跑,現在不跑,更待何時!!
王程反應很快,捂著那地方眼神猩紅的對著聽到動靜急匆匆趕來的保安嘶吼道:‘’還愣著做什么!他媽的快給我去把他們抓回來啊!!‘’
剛趕來的保安嚇了一跳,但還是趕緊的跑著往門外沖,見鬼了,剛剛那兩個人明明就說是王總的侄子,怎么鬧成這樣子!
墨清泠拽著黎漾一路躲避保安的視線,但是眼瞅著保安越來越多了,她們倆在一起又目標太大,遲早會被抓住。
想到被抓住的后果,墨清泠面色凝重,找到了一個拐角站住,拽住黎漾的手,深吸一口氣囑咐道:
‘’放兒,聽我說,我穿著裙子,跑不快,我們倆一起,遲早會被抓住。
“你順著這條路跑,我剛剛已經通知了沈湛,他會在那邊接你,你不要回頭!一直等到看到沈湛為止,他會護你周全的!‘’
黎漾一愣,頓時聽明白墨清泠這話的意思是要讓她先跑,她在這里扛著。
剎那間眼睛就紅了,抓著墨清泠的手不放,搖著頭,‘’不,我不走,要扛我們一起扛!‘’
墨清泠的用力的推開黎漾的手,壓下心里的忐忑,故作冷靜的分析道:
‘’他估計沒怎么看清我的臉,你和他待的時間更長,他更能確定就是你,所以你快點跑,而且你找到了沈湛,沒準還能回來讓沈湛過來找我!‘’
墨清泠雖然這么說,但是心里卻清楚,就算是沈湛,也不敢在這種地方護住一個人,但是如果她不這么說,黎漾絕對不會離開。
黎漾一直都是聽信墨清泠的話,當然此刻也覺得墨清泠肯定不會騙她,頓時點頭,擦了擦眼淚,
‘’好,那你找個地方躲好,我馬上去找沈湛過來找你!你一定要躲好知道嗎?‘’
墨清泠笑著點頭,‘’好,我知道了,你快跑!‘’
跑的越遠越好。
最好都不要回頭。
既然是她失算了,那就讓她來承受這個后果。
墨清泠苦澀的扯了扯嘴角,這種時候,她腦海里竟然浮現的是他得模樣。
想到他還在等著她呢!墨清泠攥緊拳頭,看著黎漾跑遠,直到背影也看不見了,迅速的轉身往三樓跑。
明悅是按身份尊貴來決定包間的,像王程這樣的頂多待在一樓,但是可能是王程認識的大佬多,所以這才破例讓他上了二樓。
但是三樓的客人就真的都是豪門顯貴,或者社會大佬才能待的地方了。
墨清泠咬了咬牙,回頭瞟了一眼已經找到二樓來的保安,拉起裙角就不猶豫的往樓上走。
王程已然恢復過來了,但還是兩條腿打顫,眼神猩紅可怕的不像話。
眼神直勾勾的掃著全場,他一定要把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抓回來!
讓她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王程眼神兇狠的掃了一眼全場,余光注意到一抹藍色往樓上走,頓時對著保安道:‘’她在那里!給我去把他抓回來!‘’
聽到聲音,墨清泠腳步一頓,下一秒就加快腳步往樓上跑。
保安速度很快,一下子就追了上來,身后腳步聲越來越近,墨清泠直接脫掉了累贅的高跟鞋,跌跌撞撞的隨便推開了一間包間。
剛剛闖進包間,墨清泠一頭就撞見了一個男人的懷里。
男人結實的肌肉撞的墨清泠頭暈腦花的,扶著男人的手臂半晌才緩過神來。
不過在男人的身后,是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音。
原本就跟在男人兩三步遠的下屬更是替墨清泠捏了把汗,這小姑娘,撞誰不好,怎么偏偏撞在他景爺懷里。
真是要死啊!
要知道他們景爺平生最厭惡的就是女人投懷送抱,尤其還是這種地方得女人。
更是不能忍受!
下屬頗為
同情的看了眼長相俏麗的墨清泠,遺憾的搖搖頭,看來又要有一個漂亮的女孩兒隕落了。
封云景冷著臉剛想狠狠的推開趴在自己身上的女人,視線不經意掃過落在女人裸露的后頸處時手頭動作一頓。
墨清泠感受到手下男人緊繃的肌肉,也知道他肯定是想推開她,為了避免被扔出去的尷尬,墨清泠趕緊站穩,率先推開了男人。
抬頭眼神直直的看向面前的男人,等看清了男人近似妖孽般精致的容貌后墨清泠眼里閃過一絲驚艷,但很快就掩飾了。
頗為歉意的開口道:‘’不好意思先生,剛剛我不是有意的。‘’
封云景冷冽的眸子瞇了瞇,看著墨清泠答非所問道:‘’你們小姑娘現在都喜歡刺青了嗎?‘’
‘’刺青?‘’墨清泠一愣,下意識摸了摸脖子后面這個青色的圖案,搖頭解釋道:‘’這不是刺青,是我出生就有的胎記。‘’
在墨清泠解釋的話說完,封云景原本緊繃的下頜線松了些,渾身瞬間少了些冰冷感。
原本冷冽的眸子也染上了點暖意,這才開始正面回應墨清泠的道歉,‘’沒事。‘’
墨清泠很敏感的察覺到眼前男人周身的氣質轉變,有點詫異他態度的改變,多看了男人一眼,微微頷首道:‘’那就好。‘’
話應剛落,門外就傳來熙熙冉冉的腳步聲,隔著一扇門,墨清泠一下就聽到王程令人作嘔的聲音。
頓時下意識抿緊了唇,眼神緊張的靠在門上。
門外,王程站在門口,抬頭看了一眼房號,3333號,這可是封家家主獨有的包間。
保安也是猶豫不決的站在門口,試圖勸道:‘’王總,要不然咱們去其他地方找找吧,這里頭的人物,咱們可都得罪不起啊!‘’
王程咬了咬牙,鼠目里閃著殘忍的光,他剛剛若是沒看錯,那個該死的女人就是跑進了這里頭,那個女人的高跟鞋還在不遠處,肯定就在里面!
王程怒氣上頭,腦子根本無法運作,哪怕知道里頭可能是他得罪不起的大人物,但此刻他根本管不了這么多了!
他必須抓住那個不知死活的臭女人!狠狠地教訓她一頓,否則難解他心頭之氣!
轉頭對著保安就是一聲令下,‘’給我敲門!!!‘’
——
明悅走廊的盡頭處,黎漾順著墨清泠說的方向一路狂奔。
一抬眼就在走廊盡頭小門外看見了沈湛,頓時連跑帶奔得沖到沈湛懷里,來不及多說什么,大口喘著氣就指著里頭道:
‘’沈湛,你快去,快去找清泠,她還在里面,那個王程不會放過她的!!‘’
沈湛條件反射直接一把摟住黎漾,下意識抓住黎漾的手,待聽清了黎漾的話,微微偏過頭,眼神復雜的落在明悅。
以他這樣的身份,就算是進去了頂多就是在一樓,根本不可能跑到二樓去,更別談在里頭保住一個得罪了里頭貴客的女人。
黎漾喘了半天氣,看沈湛還愣著不動,著急的推著他走,‘’你快去啊,你愣著干嘛呀,清泠是在替我找證據才會身陷險境的呀!你快去啊!!‘’
等了一會,黎漾看他還無動于衷,她推也推不動,頓時又急又氣,眼淚簌簌的就順著臉頰往下落。
掙扎著就想要推開沈湛,‘’你不去是吧,我去,我不能放她一個人!‘’
黎漾這會才意識到,墨清泠是在騙自己,她就是為了讓她逃走所以才說沈湛可以救她的,但是事實上根本不是這樣。
黎漾太了解沈湛了,若不是因為完全沒有把握,他也不會一動不動,那只能說明,他根本就幫不了墨清泠!
沈湛拉住黎漾,聲音沉了下來,“別耍性子,你現在進去根本于事無補,你還會連累她!”
沈湛面色凝重的看了眼明悅,走到一邊,拿出手機,撥通了那個人的電話。
電話響了足足十秒才被接通,接通的人是林站。
林站奇怪的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沈湛?這么時候沈湛打電話過來做什么。
不過瞬間想到之前也是沈湛發來的消息,頓感不妙。
沈湛見電話接通,生怕耽擱,直接長話短話,‘’林站,幫我告訴你們紀總,墨清泠在明悅,有危險!‘’
林站聞言,頓時腳下一軟,媽耶,明悅,這姑奶奶去哪兒不好,非得去明悅。
難怪屬下人根本就進不去!!!
林站看了一眼外面大亮的天,真是見鬼了,怎么碰在他們在出差的時候!
林站又急又擔心,拽著手機就急匆匆的推開會議廳進去。
會議廳里男人正在面帶微笑的洽談著合作細節,雖說面帶著微笑,但是眼底卻毫無笑意。
他從剛剛開始,就一直心神不寧的,總覺得有一種不好的預感,眼下見林站踉蹌的進來,頓時皺起了眉頭。
紀司白沒有猶豫,直接起身往林站那邊走,‘’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林站瞥了一眼
坐在另一頭的別家總裁,抿了抿唇,開口道:‘’少夫人有危險。‘’
紀司白面色一凌,手心瞬間攥緊,勉強按耐住內心的不安,轉頭對著合作伙伴開口解釋道:‘’rry,ywifeisdanrandneedsyhelpaybeouroperationshouldbespendedfirstwetuewhenieback?‘’
合作伙伴自然尊重這個能力卓絕的男人,笑著點頭道:‘’certaly‘’
紀司白點頭致歉,拉著林站快步就出了會議廳,嗓音冷若冰霜:‘’定最快的飛機!‘’
‘’還有,把今天誰會在那里得名單最快速度給我一份!‘’
紀司白下頜線緊繃,素來凌厲的眼眸中透著滿滿的不安。
林站也是一個激靈,‘’是!‘’
沈湛看著被掛斷的電話,也是嘆了口氣,‘’只能看墨清泠自己的造化了,他就算是現在做最快的航班,也要后半夜了。‘’
黎漾捂著臉哭,掙扎著想要從沈湛懷里出來,‘’你放開我,我要進去!我要進去找她!‘’
沈湛死死拽住黎漾,把黎漾緊緊的抱在懷里,柔聲安慰道:‘’你先別急,墨清泠可比你聰明多了,她會想到辦法逃脫的!我們就在這里等她,好不好?‘’
黎漾不吭聲,她害怕,她怕墨清泠會出事。
‘’好了,別哭了,你在這里等著,我進去探聽一下消息。‘’
沈湛看著黎漾泣不成聲的模樣,只覺得心頭像是被一只手狠狠地捏住,疼得說不出話來。
黎漾淚眼朦朧的抬頭看他,‘’真的嗎?‘’
但是轉念又想到沈湛是不是也很為難,低著頭軟聲道:‘’你不會也有危險吧?‘’
沈湛看黎漾這副乖巧的模樣沒忍住摸了摸黎漾的腦袋,眼神柔和
‘’沒事的,我去一樓,明悅消息傳的快,要是有什么消息我馬上出來告訴你,你在車上待著,千萬不要進去知道嗎?‘’
黎漾這會哪里還敢不聽沈湛的話,小雞啄米似的點頭,‘’嗯嗯,我就在車里,你要是有消息記得馬上告訴我呀!‘’
‘’好。‘’
沈湛說完,就拉著黎漾進了車里,等看著黎漾安安穩穩的坐在車內的時候,才放心轉身進了明悅。
此刻的3333包間內,墨清泠手心微微出汗,緊緊的攥著裙邊,眼神警惕的看向門外。
剛剛若是她沒有聽錯,她面前這個長相妖孽的男人就是南城頂級勛貴封云景,沒想到王程竟然膽大包天連他的門也敢闖。
墨清泠回頭看了一眼已然回到沙發上慵懶的坐著的封云景,眼神轉了轉,心頭浮上一個主意。
封云景將女孩兒的眼神盡收眼底,嘴唇抿成性感而好看的弧度,喉結細微地翻滾,隨意的拿起桌上干凈的高腳杯,纖長而白凈的雙指夾著杯腳,態度慵懶又矜貴。
駱涇川坐在一旁,倒是頗有興趣的打量著這個闖進來的女孩兒。
女孩兒海藻般的長發披在腦后,右耳上方別了一個湛藍色系的發卡,勝雪的肌膚被湛藍色襯托的更加嬌艷了些,她一雙紅唇仿佛會吸人魂魄的妖精,偏偏那雙眼睛干凈到不行,含著秋水又帶著柔情。
駱涇川都忍不住嘖嘆,這樣一個絕世美人,他都忍不住心動啊。
駱涇川瞥了一眼坐在旁邊任然一副清冷禁欲的好友,試探的開口道:‘’啊景,你沒生氣吧?‘’
封云景挑眉看他一眼,微微啟唇,嗓音微微沙啞,似笑非笑,低沉的尾音蘊含著危險:‘’怎么?有興趣?‘’
駱涇川頓時噤了聲,他太了解這個好友,這副態度果然還是被激怒了。
駱涇川頗為同情的看了一眼站在門口的大美女,無奈的搖搖頭,端著紅酒微微抿了一口,靠在一邊,不敢再說話。
墨清泠目光落在坐在沙發中央氣質出眾的男人,咬了咬牙,擠出一個甜美的笑容往男人那邊走。
封云景微微挑眉,那雙墨瞳浮現出淡淡的笑意,但很快消失了。
墨清泠在門被推開的霎那間,一屁股坐在男人的身邊,伸手微微虛扶男人的胳膊,但并沒有真正的觸碰到男人的手臂,但在外人看來,倒像是親密無間的小情侶似的。
駱涇川本來視線就一直跟隨著面前小女人的動作,等看清了她的行為頓時眼睛瞪大,剛進口的紅酒差一點一口噴出來。
下一秒駱涇川就被紅酒嗆到,捂著嘴兩聲咳嗽,駱涇川眼睛倏然睜大,不敢置信的看著面前小鳥依人的墨清泠,天吶,這小妞,膽子也忒大了!
這下一秒她不被扔出來,他就不姓駱!
駱涇川目光穿過墨清泠,落在一臉冰冷的好友臉上,他再了解不過,封云景生氣的時候不會像別人那樣疾言厲色,他臉上的神情不會變,甚至連呼吸頻率都不會變,甚至什么都沒做,可是卻能讓人感覺到他生氣了。
待在他身邊就能清晰的感受到他周遭氣場的轉
變,他有幸惹怒過他一回,那種感覺他現在記憶猶新,讓人如墜冰窖一般的渾身打顫。
駱涇川同情的先閉上了眼,不想看美女被扔出去的慘狀。
墨清泠根本一眼也沒看坐在旁邊的幾個男人,眼神直直的落在自己身邊的這個男人身上,漂亮如小鹿般的眸子沖著男人眨了眨,紅唇微張,緩緩湊近男人耳邊。
‘’景爺,能幫我一下嗎?‘’墨清泠學著電視里那些女孩兒撒嬌的模樣,照貓畫虎的對著封云景來一套。
封云景只輕飄飄的斜著看了一眼墨清泠,甚至表情都沒有任何變化,但是墨清泠還是看清楚了他眼底的寒意。
墨清泠抿了抿唇,疑惑的抬頭看了一眼封云景,難道是她撒嬌的不對?還是這男人不吃這一套?
墨清泠想不通,但是再撒嬌她屬實也是吃不消,低著頭開始思考著腦海中有關這個男人的一切。
忽然,腦海中閃過一個畫面,墨清泠眼睛瞬間一亮,再次湊到男人耳邊,開口道‘’景爺,如果我知道你一個感興趣的東西,你愿不愿意幫我一把?‘’
聽著身邊女人嬌嬌軟軟的聲音,封云景雖然面色不顯,但還是難耐的喉嚨微動,聽清了女人的話,封云景總算是正眼看向了墨清泠。
墨清泠看有戲,趕緊說道:‘’你幫我把這個男人趕走,我就告訴你,我保證,我告訴你的消息你一定感興趣。‘’
駱涇川好奇的盯著她們的舉動,眼神瞥了一眼站在門口傻愣愣站著的一群人。
率先開口不耐煩的斥責道:‘’你們知道這是誰的包間嗎?你們就敢闖?‘’
此刻的保安經理也已經聞聲而動,早已趕在了包間門口。
看清了里頭的幾個男人都是非富即貴他們絕對得罪不起的對象,頓時慌了神,笑著點頭哈腰的道歉道:‘’對不起啊,駱少,我們不是有意的。‘’
‘’那還不快滾出去!‘’駱涇川眼神示意了一下經理,示意他趕緊滾。
要不然一會等景爺發飆了,他可就愛莫能助了。
經理看懂了駱涇川眼里暗示的意思,感激的點了點頭,然后擦了一把剛剛因為緊張出的一頭汗,顫抖著雙腿都向前,看向坐在沙發正中央渾身冰冷氣息的男人。
經理結結巴巴的開口道:‘’景,景爺,實在抱歉,打擾到您了。‘’
墨清泠坐在封云景旁邊,漂亮的眸子沖著他眨了眨,快,現在只要他一句話,這些人就可以滾蛋了!
不過偏偏,封云景什么話也沒說,一副不為所動的模樣,給墨清泠急壞了。
墨清泠下意識的捏了捏他的腰間,暗示的眨了三次眼睛,快,這時候別裝啞巴了!
駱涇川看著墨清泠的小動作,倒吸了一口冷氣的往后坐了一點兒,這作死的小動作,難不到不知道封云景最討厭別人對他動手動腳了嗎?
玩球了,這不被扔出去都不行了。
駱涇川再次閉上了眼睛。
不過意料中的事情再次沒有發生,駱涇川再次睜開眼睛。
只見封云景沒什么溫度的勾了勾唇,扶了扶金絲邊鏡框,看起來又禁欲又斯文,修長的手指緩緩下移,抓住了墨清泠那只作亂的小手,微微用勁捏在手里,那雙冷眸對上了墨清泠小鹿般純凈的眸子,緩緩的開口,語氣凌厲冰冷,‘’滾出去。‘’
墨清泠一個寒顫,這個男人眼神好冷,渾身都散發著讓人難以忽視的畏懼感。
經理被這語氣差點嚇腿軟,顫顫巍巍的點頭附和,‘’唉唉,好嘞。‘’
經理連忙轉身,此刻也顧不上王程了,保住自己才最要緊了。
至于不要命的王程,他可管不了了!
經理走到門口,頗為同情的看了一眼被景爺手下的人按在墻上動彈不得的王程,頗為復雜的搖搖頭,轉身走了,順手把門帶上了。
門被關上的瞬間,王程是真的慌了,連忙掙扎起來,裝了一晚上的酒水的大肚腩此刻被按壓在墻上難受的他想吐,但是又不敢吐,憋屈的不行。
不過他的掙扎封云景視若無睹,仍然把目光落在旁邊的女孩兒身上,不,準確來說,是那塊他在熟悉不過的胎記。
墨清泠還以為他看著自己呢,她自然知道眼前這個男人是她得罪不起的,連忙坦然道:‘’這個王程,想非禮我,所以我踹了他一腳,沒想到他竟然記仇,還要抓我,所以我才不得打擾了您,還請您見諒。‘’
封云景抿著唇沒說話,金絲邊框眼鏡下那雙透著精明的眼睛死死的盯著墨清泠,仿佛要從她身上看出另一個人的影子來。
墨清泠后知后覺的縮回了手,有點閃躲的避開他的眼神,他的眼神好可怕。
許是女孩眼里的警惕和恐懼刺痛了他,封云景緩緩的收回了視線,眼神冰冷的落在還在試圖掙扎的王程身上。
薄唇微啟,殘忍的說出了吐出了幾個字,‘’扔出去。‘’
手下人瞬間聽命,毫不留情得抓起王程,守在門邊的人瞬間會意,動作迅速
的打開了門。
隨后就是用力的一拋,緊接著就是哐當的一聲重響,再然后就是男人歇斯底里的痛呼,但是下一秒聲音就門啪嗒一聲關上的瞬間就戛然而止了。
墨清泠總算是松了口氣,沒想到這個王程比她想象中還要難纏一點,不過眼下總算是解決了。
駱涇川看氣氛總算是緩和了一點,也敢開玩笑了,看著墨清泠調侃道:
‘’小美女,你運氣真不錯,碰上我們景爺,不然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恐怕也不敢保你了,那個王程,可不是誰都敢得罪的。‘’
墨清泠聞聲轉頭,仔細看了眼說話的男人,一身淡藍色的西服襯衫,領口松松垮垮的,視線上移,是男人光潔的下巴,再往上,便是男人高挺的鼻梁和那雙多情的桃花眼,此刻正沖著她眨著,散發著魅力。
墨清泠仔細想了想,封云景身邊,只可能的就只有駱家大少爺,駱涇川了。
想到剛剛這個男人似乎想替她說話來著,墨清泠對這個人得印象倒是不差,笑著沖他點點頭,‘’那真是多謝景爺了。‘’
駱涇川被墨清泠的小表情逗樂了,剛剛的好感頓時浮上心頭,激動的就想繼續說道,不過話還沒開口,就被封云景冷冷的打斷了。
封云景冷颼颼的瞥了一眼駱涇川,然后低頭看著一直扭過頭看著駱涇川的墨清泠,微微的皺了皺眉,冷不丁的開口道:‘’你感激人的方式還挺特別的。‘’
墨清泠笑容一僵,她素來察言觀色一流,自然聽得懂封云景的言下之意,連忙笑著轉頭,‘’抱歉,多謝景爺。‘’
看墨清泠這般識趣封云景冷冷的哼了一聲,但還是沒多加為難,說回了正事,‘’你剛剛可是說,你有一個我一定感興趣的消息,現在可以說了?‘’
墨清泠點頭,不過想到腦海里剛剛閃過的畫面,抬眸意外的看了一眼看起來冷漠無情的封云景,倒是沒想到,他看起來這么冷酷,倒還是有一顆那么浪漫的心。
墨清泠沒賣關子,直言道:‘’南城天氣復雜多變,所以橙樹極難存活,我聽說,您這十幾年來都一直在栽培最優質的橙樹,我想,北城有一家樹苗店,可能會有您想要的品種。‘’
駱涇川本來還以為自己好友是破天荒的被美色迷住了,所以這才答應幫了她一把,倒是沒想到,這個小美人知道的東西還挺多。
不過封云景一直在栽培最優質的橙樹這個消息到也不是算是秘密,基本上稍微有點權勢的人就會知曉。
封云景看著墨清泠微微的揚了揚眉毛,眼里多了點興趣,‘’哦?是么?但是你可知道,我的那些橙樹,棵棵價值不菲,也都還是受不住南城的氣候,你確定,你說的那個橙樹苗,可以?‘’
墨清泠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是的,那家店是一位酷愛研究樹苗的人精心栽培的,尤其聽說那個教授原先就是南城人,所以格外精心培育適合南城的橙苗,想來定合適。‘’
封云景靜靜看著墨清泠說,也不表態,等到墨清泠說完了,才微微頷首,‘’那你說地址在哪兒。‘’
這可難不倒她,墨清泠心里偷偷笑了笑,心口胡謅了一個地名,‘’北城南陽巷子胡同里頭第三十三號就是。‘’
墨清泠眨著眼睛一臉的真誠,滿臉寫著我超級誠信五個大字。
封云景扶了扶眼眶,眼神一直落在墨清泠的臉上,注視著女孩兒的純凈的眼眸,半晌,才開口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蘇白。‘’這話墨清泠答的很快,蘇是她母親的姓,白,就是她信口胡謅的,腦子里一閃而過這個字,就用這個字好了。
‘’蘇白‘’封云景似乎對這個名字不太滿意,一字一頓的重復著念出。
墨清泠眨眨眼,‘’怎么了嘛?我可能比較名字大眾化,您以前聽過也正常。‘’
封云景沒說話,細細的品著這兩個字,總覺得,有哪里不太對勁。
坐在旁邊的駱涇川卻是信以為真,放下酒杯湊近墨清泠開口道:‘’蘇小姐,你剛剛說的,新品的橙苗,是真的嗎?真有那么神奇?‘’
墨清泠當下就狠狠地拍了一下駱涇川的肩膀,一臉的驕傲,
‘’那可不!那個教授可是出了名的有能力,他培育出來的樹苗那也是一顆難求的好嗎?要我說,你們還是抓緊去吧,要不然晚了,我怕你們都搶不上!‘’
墨清泠說完就起身,‘’好了,我朋友肯定著急壞了,我現在得先走了,多謝你們的幫忙,偌大的北城,有緣分我們還會相見的。‘’
墨清泠說完就故作淡定其實內心慌的一批,拔腿就想往跑,站在門口的手下想攔,但是卻被封云景的一個抬手停止了動作,眼看著墨清泠跑遠了。
看著女孩兒飛快的跑遠了,封云景原本還算緩和的臉色瞬間冷淡了下來,駱涇川頓時心里一顫,試探的問道:‘’啊景,怎么了?‘’
封云景看著門口的眼神諱莫如深,像是一沉死水,讓人看不透其中深意。
駱涇川看了
眼還傻愣著的下屬,揮了揮手大聲的道:‘’還愣著做什么,還不快去剛剛那個什么胡同里去買!‘’
駱涇川知道封云景用了十幾年就想要打造一個完美的橙園,讓里頭開滿了橙花,這些年來只要聽說有精品的橙苗,哪怕隔著千山萬水,他也會不辭辛勞的親自前去。
他有時候都不明白,像封云景這樣已經身處頂端的男人,為什么要這么拼盡全力的去打造一個根本沒什么意義的橙園。
駱涇川自認他想不明白,他也不懂。
封云景沉默著,半晌后,緩緩起身,嗓音清越低沉,
“走吧,我親自去看看。‘’
駱涇川看著不出乎意料果然一碰到橙苗就像是變了一個人的好友,頗為無奈的嘆了口氣,沒忍住問道:‘’啊景,就為了打造一個沒什么商業價值的橙園,你這么費盡心思,真的值得嗎?‘’
封云景大步往前走,沒有回答身后駱涇川的話,但眼底的寒意卻淡了幾分,他覺得值得,比一切都值得。
——
明悅一樓,沈湛坐在一邊,觀察著在二樓的動靜,等了半天,也沒等到什么消息,就在他著急的想要去探聽一些消息的時候。
就聽見三樓傳來一聲巨響,這一聲巨響頓時吸引了所有在大廳里的人的注意力,自然沈湛也不例外。
沈湛視力極佳,透過三樓走廊的縫隙中,就看清了被丟出來的人竟然是王程,王程這個人他自然再熟悉不過,他的資料他都了熟于心。
不過看著就連王程這樣的人都被丟了出來,沈湛頓時皺了眉,王程不是傻子,他之所以會舉起上頭闖進了三樓包間,那只能說明墨清泠也在里面。
想到這里,沈湛眸子里閃過一絲擔憂,若是連王程這樣的人物都是被丟出來的,那以墨清泠的身份,那結果應該更是不堪吧。
沈湛不常來這種地方,所以自然也不清楚三樓那個包間里的人會是誰。
沈湛沒有猶豫,走到一邊隨意的拉住一個酒保指了指樓上那個房間問道:‘’你好,打聽一下這個房間里帶的人是誰啊?‘’
酒保似乎很是懼怕,眼神飛速的瞟了一眼樓上,壓低聲音湊到沈湛耳邊偷偷的說道:‘’那是南城景爺的包間!看見沒,這就是不小心闖進去的下場,我建議你,可千萬不要想不開。‘’
很顯然,酒保是把沈湛當做那種為了生意不擇手段想要勾搭上景爺那條線的男人了。
沈湛沒多解釋,倒了句謝就轉身走了,但是握著拳的手心微微發汗,心頭發顫,那可是南城的封云景,誰人不知道他的名聲,那比上紀司白,那可是有過之而無不及,更是可怕的存在。
沈湛大步往門外走,面色難看,要知道,封云景可是出了名的厭惡女人,不近女色,原本他還抱著一絲希望可能一個顯貴看著墨清泠姣好的容貌也許會幫她一把也說不準。
但是碰上的那個人偏偏是不近女色,俗稱冷閻王的封云景,這可能性基本為零!
沈湛一身的冷汗,他都不知道該怎么和黎漾解釋,按照黎漾單純的性子,聽說墨清泠出事那必然會鬧著要去找那個封云景。
可是封云景又豈是她們能得罪的!
黎漾蹲在車里一直扒拉在窗口看著,沈湛一出來她就立刻注意到了,連忙朝著沈湛招招手,‘’沈湛!!你打聽到了嗎?清泠怎么樣?她還沒出來嗎??‘’
沈湛斟酌著語句想著怎么和黎漾解釋她會比較容易接受,想了半晌正準備開口就看著原本蹲在車里的少女突然像一只小兔子一樣蹦了起來打開車門就往他身后沖。
下一秒,沈湛就聽見黎漾激動又后怕的聲音在身后響起,‘’清泠,太好了!你沒事!‘’
墨清泠看了一眼沈湛的背影,沒多說什么,拉著黎漾就上車,‘’走走走,快走。‘’
見沈湛不動,墨清泠看向沈湛催促道,‘’沈湛,快上車。‘’
沈湛看著墨清泠毫發無損眼里閃過一絲詫異,但是也沒多問,趕緊上車了。
等到車子啟動,黎漾這才迫不及待的轉頭看向墨清泠,從上到下的打量了一下墨清泠,確保她沒有受傷這才松了一口氣。
劫后余生般的慶幸的拍了拍胸脯對著墨清泠說道:‘’還好還好,那人肯定沒抓住你吧!對了,你是怎么跑出來的啊?‘’
黎漾剛剛都急壞了,要不是沈湛出來了,她都恨不得進去找了。
黎漾說完,坐在前頭開車的沈湛也透過后視鏡看著墨清泠,眼里是同樣的疑問。
墨清泠抿了抿唇,眼神復雜,關于封云景的事情她一個人得罪了也就得罪了,反正她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墨家反正也沒她在乎的人,也不在意。
但是決不能連累了她們倆,所以墨清泠想了想,隨便編了一個理由,笑著道:
‘’哦,你說那個王程嗎?我故意往三樓走,特地讓他看見了,故意留了高跟鞋在門口,所以王程就傻乎乎進去了,沒想到里面是個貴客,然后就被人家丟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