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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因為她嫉妒黎漾不用努力就很聰明,就能考的很好,而她不能。
她要費盡心思努力,但哪怕如此,也得不到和黎漾一樣的成就。
也可能因為,她討厭黎漾對她那么好,她明明內心那么的不堪,但是每次面對她澄澈的眼神,她就忍不住厭惡那樣的自己。
所以她把這一切恨意都發泄在黎漾身上。
蔣思思忽然笑了,但笑得盡是悲愴,眼底是一片猩紅。
整間辦公室回蕩著蔣思思凄涼的笑聲,讓人聽得不寒而栗。
良久,蔣思思抬頭,嘲諷的看著黎漾,嗓音尖銳刺耳,‘’你是傻子嗎?墨清泠說的一點也沒錯,我就是想拖你下水,讓你成為不堪的人,這一點也沒錯啊,你為什么還要相信我啊,你好蠢啊哈哈哈!‘’
蔣思思說完笑著拿出口袋里的便簽紙,拿高放在黎漾的眼前,得意的晃了晃。
‘’你看,這就是墨清泠剛剛說的那個紙條,她好聰明啊,這都能想得到,我還以為天衣無縫的計劃呢!‘’
‘’你為什么要這么做,我就這么讓你厭惡嗎?‘’
黎漾聲音高了些,她想不通,她自認她從未虧待過她,她為什么要這么對她!
蔣思思收了笑容,露出狠厲的神情,‘’我就是討厭你,從我第一眼見到你,我就很討厭你!我討厭你得故作大方,我討厭你的施舍,我討厭你無憂無慮的生活態度,這樣可以了嗎!你聽懂了嗎!‘’
蔣思思吼著講完,一臉的破罐子破摔,反正她已經名聲具毀,也沒什么好在乎的了。
反正她從來也沒有人真的在乎過她。
哪怕是家人。
蔣思思像是用光了所有的力氣,往后退了一步,背狠狠地撞上墻壁,發出咚的一聲,但是她似乎察覺不到痛一樣,仍然不管不顧的笑著。
周圍圍了一圈的人都面面相覷,看著蔣思思近似瘋癲的模樣,眼里既惋惜又覺得她沒什么好同情的。
蔣思思這件事情鬧得很大,自然也有任課老師通知了蔣思思的家里人。
所以很快就有一個高大的男人滿臉怒容的推開人群走了進來。
黎漾站在蔣思思面前,終究是心有不忍,想伸手去扶蔣思思,但是下一秒,就被一個大力狠狠的推到一邊,緊接著,一個高大的男人擋在她面前,擋的嚴嚴實實。
與此同時,‘’啪‘’的一聲,空氣中響起清脆的巴掌聲。
黎漾被推的直接跌進了站在身旁墨清泠的懷里,從墨清泠懷里站穩后,趕緊抬眼去看,就看著一個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男人,上來就是給蔣思思一個巴掌。
‘’喂,你干嘛打人啊!你有病嗎?‘’
黎漾伸手就想去推那個男人,但是那個男人顯然不把黎漾當一回事,直接伸手把黎漾推到一邊。
就想再給蔣思思一個巴掌。
墨清泠沉著臉色站在一邊看著,她不同情蔣思思,因為她認為蔣思思是罪有應得,她算計了自己的好朋友,踐踏了別人的真心。
換來的苦果就應該她自己承受。
哪怕她經受的再多,也不能成為她傷害別人的理由!
墨清泠沒有出言阻止,事情已經水落石出,接下來的處置潘建國自然會處理。
墨清泠沒有猶豫的拽著黎漾離開了辦公室。
等出了辦公室好遠,走到了學校橋下的河邊。
墨清泠松開黎漾的手,看著黎漾失神落魄的走到長椅上。
黎漾靠在長椅上,仰著頭看著天空,好似回憶般的說道:‘’你知道嗎?哪怕蔣思思做了那么過分的事情,但是我還是無法恨她。‘’
黎漾擦了擦眼角溢出的眼淚,故作輕松的繼續說道:‘’大一下冊的時候,我家里宣布破產,我爸被扣上了貪官的帽子,那時候,所有人都棄我而去,所有人都恥笑我是個貪官的女兒,那個時候我發了瘋似的否認。‘’
‘’我說我不是,我爸也是清白的,是被人冤枉的!但是那時候沒有一個人信我,沒有一個人,那個時候只有她,她站出來了,她愿意和我相處,她安慰我,是她讓我重新有了生活的希望,不至于熬不過那段灰暗的時光。‘’
墨清泠沒有說話,靜靜的陪著黎漾,她知道她心里一直憋著這個事情,就像是魚之逆鱗,一觸即疼。
她不想讓她這一輩子都活在這件事情的陰影之下,她也知道,耐心的安慰會帶來心靈上的慰藉。
但是那又有什么用呢?這不能改變現實。
就像眼淚有什么用,它能替你解決事情嗎?
不能啊,所以人只能學會面對。
墨清泠靜靜的看著黎漾哭,等到黎漾哭累了,哭夠了,才緩緩的開口道。
‘’哭好了嗎?哭夠了收拾一下情緒,我帶你去見一個人。‘’
黎漾一怔,愣愣的抬頭看著墨清泠,眼里閃過不解。
墨清泠沒有解釋,而是拉起黎漾的手,‘’走吧。‘’
黎漾木納的跟在墨清泠的身后,目光疑惑的落在她得身上,她真的變了好多,和以前完全不一樣了。
黎漾感覺陽光下的墨清泠,渾身散發著自信,睿智的光芒,和自己之前認識的那個女孩兒,完全不一樣了。
就像是,蝴蝶終于經過不懈的努力,蛻變成蝶了。
現在的她,優秀到耀眼。
等到黎漾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已經站在了市長辦公室門口了。
墨清泠打了個電話,聽著對話那頭江月寧快來了,確定了市長今天有空,才掛了電話。
墨清泠拉過黎漾的手,眼神堅定,‘’走,既然你認定你父親是冤枉的,那別對我說,對市長說,讓他徹查此事!‘’
黎漾震驚的放大了瞳孔,她從未想過,她夢寐以求的事情竟然在今天就能實現!
‘’你,我們能進去嗎?見市長不是我們想見就見的!‘’黎漾后知后覺的反應過來問道。
墨清泠點點頭,‘’確實,市長不是我們想見就見的,但是如果有她,也許就可以見到了。‘’
黎漾眨眨眼,‘’誰啊?‘’
江月寧一進來就看到了她們了,剛好聽見黎漾的話,跳著拍了一下黎漾的肩膀,嗓音清脆,‘’我呀!‘’
黎漾被嚇了一跳,趕忙回頭,‘’江月寧?江?市長也姓江,你是市長的女兒不成?‘’
江月寧驕傲的點點頭,‘’嗯吶,對呀!‘’
黎漾更不解了,‘’你和清泠啥時候關系那么好了?你們之前不是還老死不相往來的嗎?‘’
江月寧癟癟嘴,親昵的挽住墨清泠得手,搖頭晃腦說到:‘’不不不,現在她可是我泠姐,以前那都是我慧眼不識珠,錯把魚目當珍珠啦,這么好的小姐姐,我愛死了好嗎!‘’
‘’那不行,清泠是我一個人的。‘’黎漾瞬間吃醋,一下子就上前拽住墨清泠的另一只手。
墨清泠:‘’……‘’
墨清泠無語的看了一眼小孩子脾氣的兩個人,默默的收回了自己的兩只手。
語氣頗為無奈‘’能不能干點正事兒?‘’
江月寧嘟嘟嘴,‘’好吧,走吧,我帶你們進去。‘’
墨清泠拉過黎漾跟著江月寧走進去。
黎漾還是頭一次真的來到市長辦公室,還是忍不住緊張。
不自覺的就抓緊了身邊人的手,墨清泠感受到黎漾的緊張,給了黎漾一個鼓勵的眼神。
江峰坐在位置上,銳利的視線掃了一眼站在自己面前的三個人。
打量了片刻,才緩緩開口道:‘’月寧,這就是你說的朋友嗎?‘’
江月寧點點頭,俏皮的回答道‘’對的,市長大人。‘’
江峰頗為寵溺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小女兒,不過很快就收回了視線,清咳了兩聲看著墨清泠問道:‘’你是不是上次那個幫了我兒子的女孩兒啊。‘’
墨清泠點頭,但片刻后又搖頭,‘’我是那天的女孩兒,我也確實間接的幫了您的兒子,但是這歸根到底,還得是您的兒子自己想明白,所以不能完全是我的功勞。‘’
墨清泠直視著江峰,眼里沒有畏懼,態度不卑不亢。
江峰頗為欣賞的看了一眼墨清泠,這個回答倒是有點意思。
和他想象中,竟然還有些不同。
江峰微微頷首繼續道:‘’我知道你之前也幫了月寧,你的條件就是為了見我一面,現在你見到我了,你有什么想說的嗎?‘’
‘’我想把我的機會,讓給黎漾。‘’墨清泠退后一步,把說話的機會讓給了黎漾。
黎漾有些拘束,不知所措的看了一眼墨清泠,感受到墨清泠眼底的鼓勵,深吸一口氣,轉頭看著江峰開口道:
‘’市長您好,我是黎耀的女兒,我是黎漾,我想說,我的父親是被人冤枉的,他是清白的!他從業數十年,從來沒有貪污過!一定是有人陷害他!還請市長徹查此事!‘’
江峰微微挑眉,‘’哦?你是黎耀的女兒啊,你父親的案子不是早就結了嗎?人贓并獲,最后也只是賠了錢,也沒有讓你父親坐牢,這已經是莫大的寬容了!‘’
黎漾激動極了,搖著頭否認,‘’不,我父親不應該遭受這樣的結局,他一心為民,他自從被人栽贓陷害后每日郁郁寡歡,他一生廉潔奉公,這樣的污蔑對于他來說,生不如死!‘’
黎漾說到最后,已經泣不成聲,這件事情就像是一塊巨石,死死的壓在她心頭一年,讓她喘不過來氣。
江峰看著黎漾這么激動,也是淡淡的收了笑容,開口道:‘’我知道了,但是你也要知道,這件事情已經是一年前就結束的案子了,要查起來,沒那么容易,這樣,你先回去,給我一點時間,可以嗎?‘’
黎漾點頭,‘’可以,無論等多久,只要能證明我父親的清白,我都愿意等。‘’
江峰點點頭,示意他們可以出去了。
江月寧抿了抿唇,復雜的看了一眼墨清泠,輕
輕的搖了搖頭,然后就率先走了出去。
墨清泠沖著江峰禮貌的點點頭,然后拉著黎漾就走了出去。
走到門口,黎漾就忍不住高興起來,眼神亮亮的看著墨清泠道:‘’太好了!市長愿意重新查這件事,那就意味著還有轉圜的機會!‘’
墨清泠沒說話,轉頭和江月寧對視一眼,都在彼此的眼里看出了無奈。
墨清泠閉了閉眼,她也不想打擊黎漾,但是她還是得說出事實。
墨清泠沉重的把手搭在黎漾的肩膀上,開口道:‘’黎漾,市長的意思,恐怕沒有你想的那么好。‘’
黎漾一愣,‘’什么意思啊?‘’
墨清泠看了一眼江月寧,江月寧瞬間明白,看著黎漾解釋道:‘’我太了解我爸了,這都只是敷衍的一套話術而已,你若真是傻傻的回家等,那這件事,最后也只會不了了之而已。‘’
黎漾徹底傻了,心情瞬間著落谷底。
‘’那咋辦呀!‘’
黎漾看著墨清泠,眼神里頗為無助。
墨清泠剛想開口,就看見不遠處走來一個熟悉的身影。
那人走的很快,到了最后甚至都是小跑著跑到他們跟前來。
‘’黎漾!‘’
男人的聲音帶著咬牙切齒,走到黎漾面前就一把把黎漾抓到自己身前。
‘’黎漾,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冒然跑到市長這里來,是違法的你知不知道!‘’
黎漾被拽的一愣,木納得回頭,等看清了是沈湛,頓時一把抱住了沈湛,沒忍住哭出聲來,
‘’哇唔!!!‘’
墨清泠:‘’……‘’
江月寧:‘’……?‘’
沈湛眼里只有黎漾一個人,看著黎漾頭一次哭的那么慘,就連當初那件事情發生的時候也沒有哭過,看來眼下是真的委屈了。
語氣也軟和下來,摸了摸黎漾的短頭發,安慰道:‘’好了,別哭了,你別以為你這樣我就不會訓你!‘’
黎漾委屈的把自己的眼淚都擦在沈湛衣服上,糯糯的回答道:‘’你不能訓我,因為我沒有違法!‘’
沈湛都要被氣笑了,指著市長的門對著黎漾道:‘’你都冒然跑到這里來了,你還敢說沒有違法?信不信我把你抓進去拘留兩天!‘’
黎漾哇的一聲哭的更大聲了,‘’你是不是人啊你還,你別以為你比我大幾歲我就怕你嗷,我兇起來我自己都怕!‘’
黎漾雖然話說的很兇,但是動作還是很小心翼翼的拉過沈湛的風衣外套擦了擦眼淚。
沈湛看著黎漾的動作,實在是忍受不了,拿出紙巾用力的擦了擦黎漾的臉。
‘’夠了,別拿我的衣服當抹布了!‘’
黎漾哦了一聲,拿過沈湛手里的紙巾擦了擦鼻涕。
‘’咳咳,那個,打斷一下,她真的沒違法!‘’江月寧歪著頭舉手,小心翼翼的打斷她們。
江月寧內心是崩潰的,為什么她要站在這里吃狗糧啊?
今天的午飯看來可以省了!
沈湛這才注意到旁邊還有人,掃了一眼江月寧,沒說話,視線一轉,就注意到站在江月寧旁邊不說話的墨清泠。
沈湛皺了皺眉,‘’是你?‘’
墨清泠也同樣認出了沈湛,笑著挑了挑眉,‘’好巧啊沈局。‘’
黎漾趴在沈湛懷里,收斂了一下情緒這會總算是反應過來了,好奇的看了眼兩人問道:‘’咋的,你倆認識嗎?‘’
沈湛微微點頭,解釋道:‘’算是吧。‘’
墨清泠勾了勾唇,深深的看了一眼沈湛。
看著沈湛抱著黎漾的手,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嘖,還真是有緣分啊。
沈湛看了眼江月寧,看著和市長有幾分相似,也差不多猜出了江月寧的身份。
低頭看了一眼哭唧唧的黎漾,嘆了口氣道:‘’快到中午了,我請你們吃飯,瞬間聊一下這件事吧。‘’
江月寧本來想拒絕,她拒絕吃狗糧,不過看墨清泠沒拒絕,也只好點頭應了。
好吧,再吃一點狗糧好了。
黎漾從沈湛懷里鉆出個腦袋,‘’我要吃麻辣小龍蝦!‘’
沈湛捏了捏黎漾的臉,笑容惡劣,‘’吃個屁,吃粥吧你!‘’
‘’哼!‘’黎漾一把推開沈湛,果然狗男人,靠不住。
沈湛看著懷里瞬間空了,一個轉頭就看著黎漾就抱著墨清泠了,眼神暗了暗,沒說什么。
沈湛走在前頭,黎漾跟著墨清泠慢慢的走在后頭。
墨清泠看了眼沈湛的背影問道:‘’你和沈湛,是情侶?‘’
黎漾似乎沒想到墨清泠會有這樣的想法,表情極度夸張,‘’你說啥?情侶,怎么可能,他就是我表哥,八竿子打不著的那種,成天仗著比我大幾歲,管我這管我那得,煩都煩死了!‘’
墨清泠:‘’哦——‘’
黎漾點頭,
繼續吐槽道:‘’你都不知道,他管我管的可狠了,這個不許穿,那個不許穿,年紀輕輕的跟個老古董一樣。‘’
墨清泠剛想哦一聲,就看見一直走在前頭的沈湛忍無可忍的轉過身來,快步走到黎漾面前。
直接伸手拽走了黎漾,黎漾被拽的一個踉蹌,不過看沈湛面色鐵青,想到自己剛剛說了不少人家的壞話,頓時有點心虛的撓頭。
‘’咳咳,你干啥呀!走的好好的,突然拽我,我要是摔了,你負責得了嗎?‘’
沈湛猛地轉過身來,直直的盯著站在他面前的黎漾。
看著黎漾和自己差不多短的頭發,腦門突突的跳,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問道,‘’你這個頭發,到底怎么回事?‘’
‘’唉,頭發嗎?‘’黎漾后知后覺的摸了摸自己的頭發,突然意識到自己前幾個月因為煩了長發,所以叛逆起來背著他偷偷去剪了。
好像忘記和他說這件事了
但是黎漾對于這件事,還是非常理直氣壯的,就算理不直那氣也壯,黎漾仰頭,看著沈湛,剛想理直氣壯的說出來,但是對上沈湛陰森森的眼神,語氣還是軟和了下來。
小心翼翼的試探道:‘’洗頭好洗?‘’
沈湛深吸一口氣,他有時候真想一拳擂死黎漾。
這剪的不男不女的,讓他怎么和她母親交代!
沈湛氣的不想和黎漾說話,松開黎漾轉身就走。
黎漾嘟嘟嘴,回過頭來十分不解的沖著墨清泠眨眨眼,用口型說道:‘’他這是怎么了?‘’
墨清泠笑著搖頭,她又不了解沈湛,她怎么知道沈湛的心思。
黎漾頗為無奈的聳聳肩,猶豫了一下還是跟上了沈湛,一會戳戳沈湛的肩膀,一會戳戳沈湛的背。
‘’喂,沈大叔,別生氣呀,生氣容易變老的,你本來就是快要奔三的人了,還是要注意一點的啦!‘’黎漾看沈湛壓根不搭理她,沒忍住就在沈湛身后碎碎念。
沈湛頓然停住腳步,轉過頭來冷冷的瞥了一眼黎漾。
緋紅的薄唇冷冷的勾了勾,緩緩的說出幾個字,‘’我就比你大五歲。‘’
‘’而已!‘’沈湛著重強調了這兩個字,看著黎漾的眼神那恨不得把黎漾的嘴給縫上。
黎漾滿不在乎的哦了一聲,‘’差不多,反正你也25,四舍五入就是奔三的啦~‘’
沈湛:‘’……‘’
沈湛語塞,沒忍住用看智障的眼神看了一眼黎漾,按照她這個四舍五入法,那五十歲的人和入土也沒多遠了。
沈湛不說話,黎漾也不在意,跟在沈湛后面碎碎念了一路,終于看沈湛再次停下了腳步。
黎漾看了一眼面前的餐廳,沒忍住問道:‘’沈湛,確定是你請客的吧?‘’
沈湛幽幽的轉過頭,語氣淡淡,‘’你想請客,也不是不行。‘’
黎漾瞬間搖頭,‘’不不不,我只是確認一下,畢竟這家餐廳看起來就很貴。‘’
江月寧之前吃過這家店,想了想價格對著黎漾開口道:‘’其實還好,這家店價格不算很貴,也就幾百塊而已。‘’
‘’嗯,所以小黎同學,你要請客嗎?‘’沈湛突然開口,看著黎漾眼神里閃過戲謔,既然她能瞞著他去剪了頭發,那說明,口袋里還挺富裕啊。
黎漾連忙開口道,‘’這幾百塊錢哪里是錢啊!‘’
‘’嗯?‘’沈湛聞言,有點意外的看了一眼黎漾。
黎漾苦著臉捂著錢包,‘’這簡直就是我的命啊!‘’
沈湛‘’……‘’
江月寧‘’……‘’
墨清泠淡笑不語。
江月寧是不差錢的,倒是沒想到黎漾現在手頭都這么緊了。
沈湛嘆了口氣,他就知道,這丫頭嘴里絕對說不出什么正經的話。
不過也沒再說什么,拉著黎漾就進了餐廳。
餐廳內——
餐廳內嘈雜,沈湛要了一個包間,服務員笑著領著他們去了。
到了包間里,服務員拿過菜單看著她們,笑瞇瞇的態度極好。
沈湛把菜單遞給墨清泠,墨清泠淡淡的搖搖頭拒絕了,她沒什么意見,沈湛又看了一眼江月寧,江月寧也連忙擺擺手表示自己沒意見。
這眼神,這氣場,誰敢有意見啊。
江月寧心里直嘀咕。
黎漾坐在一邊,眼睛亮晶晶的準備狠狠地坑沈湛一筆,興致沖沖的準備接過菜單。
不過沒想到,沈湛就只是把菜單從她面前虛晃了一下,然后就惡劣的收走了。
黎漾:‘’!!!‘’
狗男人!!
沈湛惡劣的勾了勾唇,然后對著服務員隨便點了幾個招牌菜之后,就讓服務員離開了。
等到服務員離開之后,沈湛才緩緩收了笑容。
眼神掃了一眼在座的墨清泠和江月寧,忍了忍自己的脾氣。
這個笨丫頭的
朋友都還在,不能完全不給她面子。
不過沈湛的想法,黎漾可以說是完全不知道,還在瘋狂的因為剛剛的事情暗戳戳的對沈湛動手動腳。
墨清泠看著黎漾得小動作,抬眼瞥了一眼沈湛鐵青的臉色,嘴角沒忍住上揚。
倒是沒想到,當初在局里見到的溫文儒雅的沈局長,竟然還有這么暴躁的一面。
還挺意外
江月寧眼珠子轉了轉,一會看看黎漾,一會看看沈湛,眼珠子滴溜溜的轉,看黎漾那么親昵這個男人,絕對是真愛了!!
嗚嗚嗚媽媽她不想吃狗糧!!
江月寧選擇拿出手機,她不想看。
這個世界對單身狗太不友好了!
沈湛忍了又忍,顯然已經忍到極限了,伸出手就把黎漾作亂的小手抓住,咬著牙道:‘’黎!漾!‘’
黎漾一臉蒙圈,不過還是禮貌的應了一聲,‘’唉?‘’
沈湛徹底被打敗,看著黎漾單純的眸子,竟然一時之間還說不出什么來。
沈湛撒開她的手,直截了當的開口問道:‘’暫且不說你的頭發這件事,這件事我之后在和你算賬,你現在先說一下你怎么到了市長那里,你和市長說了什么?還有市長都是怎么回復你的?‘’
黎漾啊了一聲,聽懂了之后就老老實實的回答了。
‘’是清泠說可以去見市長的,然后我就在那里看見了江月寧,然后我就見到了市長,我就說了我爸是冤枉的。‘’
黎漾頓了頓,想到剛剛墨清泠說的話,癟癟嘴委屈道:‘’但是剛剛好像聽市長的意思,如若沒有直接的證據可以證明我爸是清白的,那這件事想要翻案,還是不可能的。‘’
沈湛斂了笑意,微微頷首,得到這樣的回答并不奇怪,畢竟黎家那件事情已經過去一年之久,就算是市長想要重新徹查此事,也沒那么容易,更何況這件事恐怕涉及到一些不為人知的事情。
今年他剛剛上任,光是整理一些以往的貪污案例就整理的頭昏眼花,里面的關系縱橫交錯,復雜無比。
根本不是短時間就能解決的。
沈湛面色凝重,頗為復雜的看了一眼飽含希望的黎漾,他那么刻苦,就是為了能夠有朝一日還他們黎家一個清白,他不想讓她生涉險境。
但是看來,現在是不可能了。
沈湛眼神直勾勾的落在坐在一邊,哪怕一言不發也讓人無法忽視的墨清泠。
墨清泠的才能他見識過,才智近妖,心思敏銳,而且她背后還有紀司白這座大靠山。
如果她有意想要幫黎漾,那自然會事半功倍。
墨清泠對上沈湛的眼神,自然看懂了沈湛眼里的意思,微微的頷首,確定了沈湛內心所想。
她做這一切,都是為了彌補之前對黎漾的虧欠,她素來不喜歡欠任何人。
沈湛松了口氣,隨后眼神看向黎漾,看著黎漾低頭不知道在想什么,深深地嘆了口氣。
要是他家這個笨丫頭有人家紀司白家的一半聰明,他何至于這么鬧心啊。
黎漾注意到沈湛的表情,掙扎的拽了一下沈湛的衣服,怯怯的問道:‘’那你說,咱們還能找到證據嗎?‘’
沈湛沒說話,眼神落在墨清泠身上。
墨清泠會意,朝著黎漾淡淡的點頭,‘’漾漾,會找到的,我陪著你,一起去找。‘’
‘’真的嗎?可以嗎?太愛你了,寶~‘’黎漾激動極了,沖過來就抱住墨清泠。
她可知道,墨清泠的腦子老好使了,就連蔣思思設計的那么復雜的算計也能發現。
不過想到蔣思思,黎漾感覺自己好像沒剛剛那么難受了。
仔細想了想墨清泠的話,才覺得墨清泠的話才是真的想幫助她。
細細想來,蔣思思雖然是安慰她,但是更多的時候,還是不相信她爸爸是冤枉的,而是希望她可以接受這個事實。
但是墨清泠不一樣,她是選擇相信她,而且是希望她真的好,也是真的盡心的想要幫她。
從前沈湛就說過,讓她不要和蔣思思這樣的人玩,她不聽,現在看來,沈湛偶爾看人的眼光,還是不錯的。
黎漾本來就單純,但是也不傻,她懂得什么叫是非。
黎漾看了一眼在坐的幾個人,沈湛是她從小到大都認識的哥哥,除了喜歡管她,但其實都是為了她好,她不說,但是她都知道。
墨清泠,她以前高中三年的至交好友,上了大學因為葉佳所以分開了,但是她感覺她們的友誼其實一直都沒有變。
她也總算是體會了一把網上那句話,什么叫真正的友誼不會因為時間而改變。
黎漾覺得她和墨清泠就是這種,好姐倆!
黎漾又看了一眼江月寧,江月寧她以前印象不多,除了知道江月寧長的很可愛,除此之外并沒有什么多的想法。
不過想來江月寧能和墨清泠成為朋友,那就是她的朋友!
就在黎漾走神的這段時間
,服務員已經把菜都上齊了,沈湛正準備動筷,就看著黎漾還在發呆。
伸出手指戳了戳黎漾的腦袋,‘’菜都上了,你還在發什么呆,你不感覺吃,最后一個可是要買單的啊。‘’
‘’什么?買單?那不行!‘’黎漾瞬間反應過來,拿起筷子就準備夾菜。
沈湛抿嘴笑了笑,開始夾菜,不過去看著落在自己碗里的一塊雞丁。
有些詫異的抬頭看向黎漾,給他夾菜?
破天荒啊!
頂著沈湛審視般的目光,黎漾頗為不好意思,扭過頭不看他,繼續夾菜,好像剛剛給他夾菜的人不是她似的。
沈湛沒揭穿,只淡淡的笑了笑,夾起雞丁吃了,這可是他養了那么多年的笨丫頭,終于懂得給他夾菜了,不錯不錯。
墨清泠假裝沒看見,自己吃自己的,吃到一半的時候,手機就響了。
墨清泠抬頭和沈湛打了個招呼就拿著手機出了門。
墨清泠走到了餐廳走廊里的角落,才接通了紀司白的電話。
‘’喂?怎么啦?‘’墨清泠嗓音淡淡的,眼神落在窗外,外頭艷陽高照,暖陽照亮了整座城市,城市里像是籠罩了一層金黃色的光圈。
電話那頭男人的聲音似乎頓了頓,片刻后才緩緩的開口道:‘’你是不是考完了?‘’
墨清泠唇線珉緊,微微蹙眉,黎漾那件事,還是不要和他說得好。
他們只是協議婚姻,而且他平日里對她很好,會幫她也很有可能。
但是若是幫了,她恐怕又要欠他的了,她欠他的,已經夠多了。
再多,她怕她還不起了。
男人等了許久,也沒等到女孩兒的回答,心里也有了猜測。
想起剛剛收到沈湛的信息,不難猜測出她是想插手黎家那件事情。
但是眼下她好像根本沒有想和他提這件事情的想法。
想到這里,紀司白抿了抿唇,試探的問道:‘’那明天我來接你回家?‘’
墨清泠抿著唇沒有立馬回答,她知道,奶奶恐怕為難他好久了,但是她現在既然已經答應了黎漾的事情,那她就不能出爾反爾。
更何況,住在紀家,很多事情也不方便。
難保哪天他會看見她收集的資料。
墨清泠想了想,最后還是拒絕道:‘’我暫時還要處理一點學校的事情,所以可能需要一點時間,到時候我要是沒事了,自己回去,你幫我和奶奶解釋一下可以嗎?‘’
墨清泠說完,手機那頭就沒了聲音。
沉默了許久之后。
就在她以為電話是不是信號不好剛想拿下來看一下信號的時候,手機那頭才重新有了聲音。
“知道了”
男人聲音不冷不淡,聽不出什么情緒,雖然聽起來和平時差不多,但是墨清泠還是聽出了男人語氣里掩飾的失落感。
墨清泠下意識以為是他扛不住奶奶的催促,有些無奈而已,也并沒有往別的地方想。
‘’好了啦,那你把奶奶電話給我好了,我有空的時候和奶奶打打電話,這樣奶奶也不會一直催你啦。‘’
墨清泠笑著安慰了幾句,想著這樣他壓力應該會小一點吧。
紀司白握著手機,淡淡的嗯了一聲就直接掛了電話。
林站站在一邊,擔心的看著自家boss。
剛剛不是還好好的么,怎么這才接了個電話,就又變成這樣了。
而且聽語氣,這個電話難道不是少夫人打來的嗎?難道少夫人出了什么事不成?
林站的想法墨清泠一概不知,見手機被掛斷,潛意識里就覺得,好像有哪里不對勁
“duang~”的一聲,手機被男人隨意的丟在桌上。
男人臉上原本淡淡的笑意也消失的無影無蹤。
林站試探的問道:‘’紀總,這是怎么了?‘’
紀司白垂下眼眸,頭疼的擰了擰眉心。
‘’她要去管黎家那件事。‘’
林站大驚,‘’什么?就是去年因為貪污落馬的黎耀嗎?‘’
‘’嗯。‘’
林站表情嚴肅,‘’那件事牽扯到的人很多,恐怕一時半會沒那么容易解決啊,而且若是少夫人一人,根本玩不過那些老油條。‘’
林站暗搓搓的想著,若是以前的凌小姐,那這自然是小事情,但是現在的墨小姐,恐怕沒那么容易解決啊。
這就是紀司白所擔心的,現在的她不是以前的她,雖然性格很像,但是總還是有可能會吃虧的。
而且,她為什么就這么不愿意讓他知道呢?
為什么陌生人都可以幫她,偏偏他不能呢?
沉默了良久,紀司白壓下心里的漫起的難過,終究是于心不忍,他怕她會受傷,會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受了委屈。
‘’罷了,她不想我明面上幫她,那我們就私下好了。‘’
林站心疼的看著自家boss
,他也想不通,為什么少夫人不喜歡讓少爺幫她。
不過這也不是他一個下屬該問的。
‘’好的紀總!我現在就去安排。‘’
紀司白微微頷首,想了想還是不放心的囑咐道:‘’找精明點的,別給她察覺了,非必要時刻不出現,知道嗎?‘’
‘’明白!‘’林站點頭,就拿著文件出去了。
門被輕輕的帶上發出輕微的聲音。
男人微微闔眼,頭疼的擰了擰眉心。
良久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修長的手指打開抽屜。
拿出抽屜里藏好的照片,眼神柔和的看著照片上的女孩兒。
她想要的,他都愿意幫她拿到!哪怕傾盡一切,也在所不惜。
——
另一邊,墨清泠皺著眉頭,壓下心頭惴惴不安的情緒。
重新回到包間里,看著大家已經吃的差不多了,才開口道:‘’沈局長,我還是有些話想問你,方便出來聊一次嗎?‘’
沈湛放下筷子,早有預料,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墨清泠手里的手機,恐怕剛剛那通電話,應該就是紀司白的吧。
若是這件事能有紀司白出手,那才真算是有了希望。
沈湛點點頭,就起身跟著墨清泠出去。
為了防止隔墻有耳,沈湛特地找了服務員又開了一間旁邊的包間。
進了包間之后,沈湛朝著墨清泠點點頭,示意墨清泠可以說了。
墨清泠坦然道:‘’我想要一份涉及這個事情所有有關人員的名單。‘’
這話沈湛并不意外,微微頷首,墨清泠看沈湛同意之后,繼續道:‘’并且我希望你可以把這件事情的前后因果一字不落的都告訴我。‘’
‘’可以。‘’沈湛沒拒絕,畢竟也許告訴她,還能得到他沒注意到的細節。
接下來的時間,沈湛把自己知道的所有,包括這一年期間背地里偷偷調查的接過全都不保留的告訴了墨清泠。
聽到最后,墨清泠緩緩的點了點頭。
‘’好,我知道了。‘’
沈湛看墨清泠轉身想走,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這件事,你會讓紀總幫忙嗎?‘’
墨清泠疑惑的回頭,有些奇怪沈湛為什么會這么問。
但還是坦誠的搖了搖頭,‘’我不打算告訴他。‘’
沈湛眸子暗了些,頗為復雜的抿了抿唇,沉默了幾分鐘。
‘’我不想麻煩他。‘’墨清泠看沈湛這副模樣,只以為沈湛是不太信任她,語氣也淡了些,隨口解釋了一句就轉身離開了。
沈湛目光復雜的看著墨清泠的背影,他剛剛,發了消息給紀司白,恐怕紀司白眼下定然是知道這件事了。
但是沒想到她竟然會不想告訴紀司白,這倒是有點難辦了呢。
沈湛眸子閃過一絲懊惱,不過下一秒就釋懷了,以他對紀司白的了解,不管她拒不拒絕,他若是真的在乎她,那定然不會坐視不理。
那最后結果,反正也會是一樣的。
沈湛微微勾了勾唇,也推開包間門走了出去。
墨清泠回到包間,黎漾已經吃完了,一個抬頭看見墨清泠,往墨清泠身后看了一眼,沒看到沈湛,好奇的問道:‘’沈湛咧?他去哪兒啦?不會想逃單吧!‘’
‘’這可不行,我得去把他抓回來!‘’黎漾說著就準備起身去抓沈湛。
不過剛剛走到門口,就被一雙白皙的大手抓住了,感受到后面男人獨特的松枝味,黎漾心虛的抬頭,就對上了沈湛深邃的眸子。
黎漾無辜的眨了眨眼,扯了扯笑容,見男人根本不吃她這套,手腳并用的掙扎起來,‘’放開我啦!‘’
沈湛皮笑肉不笑的看著黎漾,語氣頗有些咬牙切齒,‘’你去抓我?說我逃單?‘’
黎漾趕緊否認,‘’沒有沒有,我就是擔心你,所以去看看。‘’
黎漾再沒有眼力見也知道沈湛這副表情就是發火的先兆,為了她不買單,大女子能屈能伸,偶爾示弱也無妨。
沈湛聞言這才松開了黎漾,但還是十分不滿的哼了一聲,那眼神里,寫著算你識相四個大字。
黎漾敢怒不敢言,看沈湛轉身就在沈湛背后張牙舞爪的扮鬼臉。
沈湛像是背后長了眼睛似的,迅速轉身過來,黎漾馬上變了表情,笑嘻嘻的看著沈湛。
墨清泠沒忍住笑了笑,江月寧剛想開口,手機就響了。
江月寧看了眼來電顯示,她父親大人。
江月寧臉色微變,沖著墨清泠指了指手機,然后就轉身出去了。
沈湛看了一眼江月寧,沒說什么,轉身去買了單。
等到沈湛買完單回來,江月寧也已經打完電話回來了。
墨清泠看江月寧臉色不好,起身走到江月寧旁邊開口問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嗎?‘’
江月寧猶豫的看了一眼黎漾,湊到墨清泠耳邊如實道:‘’剛剛
我爸打電話過來,讓我不要參與這件事了。‘’
江月寧不傻,自然是知道這件事恐怕很難解決,所以她爸爸才會讓她不要參與。
墨清泠收了笑容,微微頷首,淡淡的開口道:‘’我知道了,你本來就和這件事情無關,你不參與也無可厚非,你就當不知道這件事好了。‘’
江月寧急了,‘’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這是我爸爸的意思,但是你之前幫了我‘’
江月寧話還沒說完,就被墨清泠打斷了。
墨清泠捂住江月寧的嘴,嚴肅的搖頭道:‘’你作為他的女兒,你不能參與這件事,否則更容易引起對方的警覺,你父親這是在提示我,你懂嗎?‘’
江月寧疑惑的眨眨眼,‘’真的嗎?‘’
墨清泠認真的點頭,‘’是的,那人既然能做到完美的陷害,那自然勢力是盤根錯節的,所以你父親的話,聽起來像是普通的拒絕,但是細細想來,其實更像是一種暗示。‘’
‘’暗示?‘’江月寧是真的不解,她以為她爸爸就是覺得這件事很難,所以才這么說的。
墨清泠點頭,‘’對,我剛剛細細想了想,你爸爸是在黎漾自爆身份后開始轉變了態度,由此可見,其實他本身是有關注這件事情的,我不知道是礙于什么原因,讓你父親無法出面管,但是我敢肯定的是,若是我們找到了確鑿的證據,那這件事就一定能逆風翻盤!‘’
黎漾本來再喝著飲料無所事事,這會聽到墨清泠的分析頓時放下了飲料。
剛想過去問問還有什么發現,就被沈湛拉住了。
黎漾不解的看向沈湛,就看著沈湛緩緩的搖了搖頭。
黎漾被迫無奈,只好繼續坐下,不過耳朵豎起來,一字不落的聽著墨清泠說話。
江月寧想了想,覺得墨清泠說的話確實有點道理,‘’你說的也對,我仔細想了想,若是我父親真是不想管這件事,亦或是根本不在乎這件事,那就算黎漾自爆身份,他也只會說讓他查一下資料,因為每年的事情多如牛毛,他怎么可能樁樁件件都記得那么清楚。‘’
江月寧頓了頓,繼續道:‘’若不是你說,連我都沒有注意到我父親的反常呢,既然連我都注意不到,那別人肯定更加注意不到。‘’
江月寧分析完一臉敬佩的看著墨清泠,她真的太細心了吧!
墨清泠淡淡的笑了笑,她素來喜歡關注細節,因為有時候,細節才能決定成敗。
‘’好了,那我們先回學校吧,蔣思思那件事情,恐怕還需要黎漾的態度。‘’墨清泠說完就拿上包準備走了。
黎漾哦了一聲,說得對,也趕緊跟著墨清泠起身。
這話一出,沈湛頓時反應過來,剛剛學校老師給他打電話,好像說的就是這件事。
不過看她們著急,沈湛暫且沒問,開口提議道:‘’我送你們回去吧。‘’
墨清泠轉頭看了一眼沈湛,點了點頭。
等坐上了沈湛的車,黎漾坐在副駕駛上,沈湛才開口問道。
‘’黎漾,到底發生了什么,你們學校老師打電話給我,說你考試作弊?恩?‘’
黎漾現在已經不激動了,淡定的搖了搖頭,‘’沒有啊,我被人陷害了而已。‘’
看黎漾這副態度,沈湛頓時皺了眉頭,‘’陷害?而已?‘’
黎漾點頭,‘’嗯吶!‘’
沈湛無語的看了一眼黎漾,‘’還嗯吶,你這么這么笨,被人陷害了還,你平時不知道警覺一點的嗎?‘’
這事兒黎漾自覺理虧,不過還是小聲狡辯道:‘’那我這不是,又被身邊人坑了嗎?我哪知道她其實很討厭我,我對她還那么好呢。‘’
說起這個,沈湛更氣了,正好遇到紅燈,沈湛把車停了下來,轉身恨鐵不成鋼的戳了戳黎漾的腦袋。
‘’又是那個蔣思思吧?我都和你說多少遍了,那個蔣思思不知什么好人,我讓你別和她玩,你玩不過她的,你就是不聽,非不聽是吧,現在好了,被坑了吧!‘’
黎漾委屈巴巴的低著頭受訓,這事兒吧,她還真的沒法反駁,畢竟他之前確實和她說過好幾次蔣思思不是什么好人,但是她固執的認為蔣思思挺好,所以一直不聽他的話。
沈湛說了半天,看了一眼縮著腦袋跟個鵪鶉似的黎漾,頗為無奈的嘆了口氣,‘’好了,這回吃了虧,下次就記住了吧!還有,下次知道聽我的話準沒錯了吧!‘’
黎漾哪敢再反駁,小雞啄米似的點頭,‘’嗯嗯,沈湛大哥說的話都是對的,小弟下回肯定字字句句都銘記于心!‘’
沈湛被黎漾這副態度逗樂,勾了勾唇但還是努力的壓下上揚的嘴角,故作嚴肅得點頭,‘’知道就好,你要相信我知道嗎?‘’
黎漾現在根本不敢反駁,‘’嗯嗯,都聽你的都聽你,你說得都對!‘’
沈湛太了解黎漾的尿性了,若是以前,他說第二遍黎漾肯定炸毛了,現在還這么附和他,事出反常必有妖!
正好綠
燈了,沈湛啟動車,瞥了一眼眼珠子滴溜溜轉得飛快的黎漾,‘’說吧,這回打的什么主意?‘’
黎漾咧開嘴笑了笑,她就知道,他最了解她了!
黎漾一個攤手,‘’給我點生活費唄~‘’
沈湛空出一只手拍了一下黎漾的手,不客氣的拒絕道:‘’我又不是你爸,找我要什么生活費。‘’
黎漾絲毫不在意,繼續攤手,笑臉盈盈的看著他,厚著臉皮喊道:‘’爸爸!‘’
“吱嘎——”
沈湛被驚的一個急剎車,扭過頭來瞪了一眼厚臉皮的黎漾。
‘’閉嘴!‘’
黎漾哦了一聲,頗為無所謂的看著沈湛,這不是他暗示她的嗎。
要爸爸就給錢,她可以叫到他破產。
沈湛被黎漾雷到之后,一路上不管黎漾說啥都懶得搭理,一路開車到了學校門口。
‘’下車!‘’沈湛對黎漾態度頗差。
黎漾哦了一聲,看向沈湛黑著的臉不解的問道:‘’你那么生氣干嘛,不給錢就不給錢嘛。‘’
黎漾捂著心戲精起來,‘’大抵是沒愛了吧,連那些許俗人的金銀也不舍得分享了吧。‘’
‘’哥哥,是哪個姐姐分走了你的寵愛,竟這般狠心,一絲一毫都不愿意分享給妹妹了~‘’
沈湛只覺得眼皮突突的跳,他真想給黎漾一個拳頭。
沈湛咬著牙,冷冷的吐出兩個字,‘’閉!嘴!‘’
看黎漾根本破罐子破摔壓根不怕,還準備繼續說,沈湛直接拿出手機,點開支付寶,轉賬1500。
下一刻,黎漾的手機支付寶提示音響起很大聲的一句,支付寶到賬一千五百元。‘
黎漾瞬間收了表情,笑得諂媚,‘’多謝哥哥~最愛你了~‘’
沈湛嫌棄的看著黎漾這副態度,從頭到腳的掃了一眼黎漾,尤其是看著黎漾那和自己相差無二的頭發。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看著黎漾嚴肅的警告道:‘’你若是敢拿我的錢去把你的頭發剪成這樣,你看我下次還給不給你!‘’
為了下一次的暴富,黎漾馬上搖頭保證,‘’絕對不會,我肯定不剪了,不剪了!‘’
看著黎漾的這樣保證,態度蠻好的模樣,沈湛這才勉強滿意的點點頭,‘’嗯,我陪你進去吧,瞬間問一下你們老師這件事情到底怎么回事。‘’
黎漾再次哦了一聲,反正這件事總要有家長來解決,告訴沈湛,總比告訴她爸媽來的強。
黎漾目的達成,自然也不會再纏著沈湛,跳著跑到墨清泠旁邊,一手挽住墨清泠的手,另一只手挽住江月寧的手。
‘’嘿嘿,走吧。‘’
墨清泠微微低頭看了眼黎漾玩著自己的手,淡淡的笑了笑,和江月寧對視一眼,都在彼此眼里看出了笑意。
等到他們四個人走到潘建國辦公室的時候,門口的人都已經散了。
所以墨清泠幾個人沒有任何障礙的就走進了辦公室。
潘建國正頭疼的很,早上他們離開之后,就留下蔣思思還有那個暴躁極了的聲稱是蔣思思父親的男人留在這里。
那個男人當著他的面都打了蔣思思一巴掌了,這要是把他們放回去,那誰知道蔣思思會不會被打死,好說歹說總算是勸回去了,現在就留這個蔣思思和他大眼瞪小眼的看著。
潘建國也是一個頭兩個大,撓了撓頭,只覺得剩下不多的頭發都要掉光了。
眼下終于看見墨清泠幾個人回來了,趕緊開口道:‘’小墨啊,你可算是回來了,早上你去哪兒啦?這個事情還得需要黎漾同學表個態。‘’
黎漾站在墨清泠旁邊,瞥了一眼已經站的搖搖欲墜的蔣思思,抿了抿唇。
她對蔣思思,沒什么好說的了。
沈湛瞥了一眼黎漾的表情,看這傻姑娘明顯心軟了。
真是太傻了!
沈湛恨鐵不成鋼的摸了一下黎漾的腦袋,他教了她這么多,愣是一點沒學會!
這世界上有些人,根本就不值得同情!
沈湛沒給黎漾說話的機會,直接上前一步,直接霸道的把黎漾攬在身后,對著潘建國開口道:
‘’老師您好,我是黎漾的哥哥,這件事我想我可以替黎漾做決定。‘’
沈湛可沒黎漾那么好糊弄,他見過的人多了,這種賣弄心計的女生,也不是沒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