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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沉思,祂猛地一甩頭,鐵籠子飛起,正砸在水泥墩上,摔得許舒眼冒金星。
與此同時,一堆廢鐵被鐵籠子撞飛,砸落在地。
許舒定睛看去,那堆廢鐵中夾雜著兩具干枯的尸骸,仔細一想,哪里是什么廢鐵,分明是一個被壓扁的祭籠。
瞬間,許舒想明白了,“這孽畜要的不是活人,而是活血。這水泥墩子,就是一座簡易祭臺。”
他壓住恐慌,打量祭臺,只見一條幾乎規則的深褐色的印記,從臺面一直蔓延到地面,在一個微微墳起的地方收尾。
他暗叫怪異,連人帶籠一起壓扁,血液流溢,應該是發散的,不可能有這一條規則的血跡。
“莫非那墳起處藏的東西,有吸附血液的能力,才導致了這條規則印記的產生?”
許舒才窺到關竅,祂巨大的尾巴已高高揚起便待砸落。
“等等!”
許舒驚呼。
祂揚起巨大的頭顱,懸在半空,血紅的三角眼中滿滿的蔑視。
“道兄,你費盡心機,讓我換了那對童男女,你要什么,我知道。我要什么,道兄伱未必知道。”
許舒貌似鎮定,心中已萬鼓同擂。
許舒千算萬算,沒算到這妖孽親自下場,把自己拖進水中。
距離景程說的三個小時,至少還差半個小時,可眼前這孽畜要他性命,只在瞬息之間。
不待祂給出反應,許舒飛速接道,“道兄可知我為何非要等到正午,才肯讓他們將我丟入河中?
道兄可知我為何答應以身替那倆孩子,天下豈有不怕死之人?
道兄可知你因何無法侵入我的夢中?
道兄,機緣已至,切勿錯失。”
一套連招,祂猩紅的眼睛第一次現出迷惘。
忽地,它頭頂的一個肉瘤忽然分出一道黑氣,直撲許舒。
黑氣才擊中許舒,倏地退回,險些潰散。
許舒想起一事,取出秦冰贈的那枚杏黃符扔在地上。
黑氣再度撲來,許舒腦海中多了一道意念,“你到底是何人?”
它選中許
舒,正是因為祂無往不利的托夢秘法,竟對許舒失效,因此祂懷疑許舒是傳說中的靈體。
“同是求道之人,道兄何必刨根問底。”
“你不是官府的人?”
“我輩志在參修大道,如何肯自甘墮落,為官府鷹犬?我不過是聽說了道兄的存在,才和他們混在一處。再說官府的鷹犬,又豈會舍己救人?”
“你到底想說什么?”
“道兄勿急,且聽我慢慢道來。
我堅持正午獻祭,其實是想逼道兄現身,看道兄是否畏懼正午烈陽,以此,考教道兄的實力。
現在看來,道兄的實力不俗,令我滿意。
我肯以身相替,不為救人,只為和道兄一會。
我曾經跨過山和大海,也穿過人山人海,為的就是遍尋道兄這樣的存在。
至于道兄因何不能侵入我夢中,這是我的秘術,不能告訴道兄。
總之,若我連這點本事也沒有,就不配來見道兄,談這樁生意。”
“生意?”
祂完全弄不清許舒葫蘆里到底賣的什么藥,偏偏覺得許舒的話句句在理,讓祂不由自主生出探究的欲望。
“我給道兄說個故事吧……”
“給你一分鐘。”
許舒暗暗著急,拖延大法要失靈了,“道兄何必著急,如果我的故事不能讓道兄滿意,道兄取我性命就是。
何況,蒲河近在咫尺,道兄進退自如,又有什么好擔心的呢?”
“也罷,我就給你時間,看你耍什么花招。”
“三年前,我到過這么一個國家,那里有鐵龍可以在一夕之間,運載千人到數千里之遙,有鐵鳥可以運載數百人,一夕飛越萬里蒼穹……”
許舒描述的是地球見聞,他文采不錯,祂聽得入神。
鋪陳地球見聞近五分鐘,祂漸不耐煩,許舒趕忙轉上正題“……劍閣山上有一妖僧,修煉多年,卡在瓶頸,非要頻繁盜取處女玄陰,才能功成。
為此,妖僧不惜鋌而走險,頻頻入室采香竊玉,結果被官府鷹犬擊成重傷,幸得我所救……
經過我的點撥,他化作術士,來往于富貴之家,獲得極大名聲,有豪富者在劍閣山上,捐修寺廟一座。
妖僧賣弄手段,俘獲無數信眾,寺廟香火日眾,信徒漸多。
那時,妖僧已無須再去盜取玄陰,有的是妖女嬌娃愿意和他修歡喜禪。
妖僧為答謝我,傳我一套秘術,道兄入不得我夢境,便是這般緣故。”
“這和你說的生意有什么關系?”
祂口中噴出白息,已按捺不住要拍死許舒。
許舒忙道,“故事里的妖僧之路,就是我要和道兄談的生意。”
祂怔了怔,揚起的巨尾緩緩落地,越想越覺有搞頭,“你的意思是讓我效仿妖僧,可我這等體量,如何能入得富貴人家宅第。”
許舒道,“妖僧有妖僧的路,道兄有道兄的路,且道兄前半段路走得不錯,比如懾服下河村村民,又比如修建這龍王廟。
但后面的路走窄了,獻祭和恫嚇怎能比得過朝供和信仰。
依我之見,道兄要做的是施展本事,惠澤鄉民,再時不時給富貴之家托一托夢。
隨著時間推移,口口相傳,龍王廟的香火還怕不盛?
只要香火旺盛,擴建龍王廟易如反掌?
擴建之后,廟宇廣大,香客眾多,銀錢廣進。
有此為根基,道兄收一二鄉民為腹心,何處買不來幾個童男女?
如此操作,上下無礙,鄉民不告,官府不究,才可持之久遠。”
祂聽傻了,翻來覆去地想,都覺得許舒給出的辦法,比自己弄出的獻祭高明十倍不止。
“這真是個天生的壞人啊!不行,和這樣的壞人打交道,我會不會太危險?”
祂憂心忡忡,但又拒絕不了許舒描繪的美好愿景,又傳出意念道,“你想要什么?”
許舒微微一笑,目光悠遠,“我曾經擁有過一切,轉眼都飄散如煙。
金銀錢財,功名利祿,于我如浮云。
道兄應該懂我。”
祂暗道,“原來是想要托夢秘法,可惜,縱我想傳,你也學不會。”
祂傳出意念道,“這個簡單,只要你助我成事,我自不會虧待你。”
“終于忽悠瘸了。”
許舒懸著的心終于放下,“當務之急,是要應對官府的進剿。不過有我運作,道兄無憂。只是道兄得暫避風頭,等風聲過去,咱們再按部就班。”
他看得出來,祂有人類的智慧,但絕不屬于老奸巨猾那一撥。
眼下,祂已被忽悠瘸了,許舒覺得犯不著讓段闊海來硬拼,能設的局太多了。
他正要催促祂先撤,撲通一下,廟頂多出個大窟窿,段闊海臨空躍下,高聲叫道,“好小子,嚇死我了,還以為你死了呢。哈哈,把心放肚里,剩下的我來擺平。”
便見他持一根丈八長矛,凌空激射祂。
祂狂怒,巨尾一甩,誓要把許舒拍成肉泥。
許舒閉目待死,恨極了豬隊友。
段闊海長嘯一聲,掌中長矛一掃,搶先一步,掃開鐵籠。
隨即,段闊海身子如按了彈簧一般,原地拔高三米,長矛凌空掃出,正中祂的巨尾。
他一個卸力借力,高高躍起,躍上祂的闊背。
祂劇烈地扭擺身軀,段闊海卻似長在他身上,任憑他如何要搖擺,始終無法擺脫。
整個龍王廟被撞得劇烈搖晃,斷石亂飛。
祂見甩不下段闊海,開始滿地打滾,這下,段闊海不得不抽矛而出,騰空再上。
段闊海避開撲擊,出手如電,一連在祂龐然的身軀上,刺出五六個血洞。
祂狂吼不絕,知道奈何不得段闊海,怨毒無比地盯一眼許舒,身軀一擺,朝河中撲去。
龐然的身軀,游走極速。
砰,砰,幾個陶罐落在廟門前,大量黑色火油流了一地,蔓延至河岸邊沿。
嗖,一支火箭射中火油,頓時騰起沖天大火,擋住祂去路。
祂天性畏火,不停后退,段闊海挺矛殺來,祂竟克服生物本能,硬是朝著火海沖去。
噗,噗,長矛又在蟒軀上鉆出數個血洞,祂還是拖著燒著的身子,沖進蒲河,掀起滔天巨浪。
段闊海急得騰身而上,要躍過火海,撲入水中。
那祂竟不逃走,騰起巨大的頭顱,怒視著段闊海,似在等他來戰。
“段隊,不可。”
許舒疾呼,“這孽畜身體龐大,在地上看似行動快捷,實在不是他的全部實力。在水里,能借浮力,祂比在岸上靈活十倍。”
段闊海立在洶洶烈火邊上,憤恨不已。
就在這時,那祂竟然張開嘴巴,吐出結結巴巴的人聲,“我…要……你們都……下來……受死,若……是不下,我屠盡……下河……村……”
“這是氣得開始說人話了?”
段闊海驚愕不已。
許舒道,“蛇類沒說話的器官,這是氣波震動水波,模擬出的聲波,這孽畜會的挺多。”
“還聊,段隊,得通知下河村緊急疏散。”
一根繩子從屋頂破洞垂下,秦冰附繩滑下。
“不來……我走……人死……村滅……”
祂卷動身形,河面升起水墻。
許舒朗聲道,“段哥,我知道這廟里藏了一件寶貝。”
說著,他麻利地捅開鐵鎖,出了鐵籠。
此話一出,水墻倒卷,祂沖出河面,瘋狂朝廟門方向沖來。
許舒高聲道,“段哥,水泥墩子下面,那深褐色的墳起,幫我砸開,里面有寶貝,別弄傷了。”
段闊海掌中長矛如毒龍探出,吻在地上,墳起的青石應聲而裂。
嘩啦啦,祂卷出大量的河水,硬生生沖散了火海,轟地一下,祂游上岸,狂沖而來。
許舒撲向地面炸開處,伸手一掏,拽出一片顏色暗沉的純金色樹葉,猛地一個翻身,抱著秦冰翻過水泥祭臺。
砰的一聲,巨大的尾巴砸在水泥臺上,粗厚的祭臺瞬間垮塌大半。
“死來!”
運氣多時的段闊海一聲斷喝,長矛飚射,在空中蕩著長音,宛若白虹貫日,擊中祂頭顱。
砰的一聲巨響,長矛射破頭顱,釘穿地面。
祂劇烈掙扎,腥白的腦漿嘩嘩外流,數秒后,龐然的身軀停止了掙扎。
“呼,終于完了。”
許舒才站起身來,被秦冰拉到身后。
下一瞬,祂頭頂處的一個巴掌大的鮮紅肉瘤破開,一道黑氣騰地撲出,直取許舒。
“果然是寄獸怨靈。”
秦清冷喝一聲,素手輕揮,兩張杏黃符撲出,黑氣立時倒卷,杏黃符緊追不舍,一左一右死死跟隨。
僵持數息,兩道杏黃符終于困死黑氣,一左一右死死擠壓。
那黑氣竟現出人形,是個眼窩瘦削的中年,他面容扭曲地掙扎,張開嘴巴怒罵著,卻發不出聲音。
然而杏黃符一點點合攏,最后兩符緊緊貼合,砰地一下,黑氣迸散,滿室生風。
緊接著,一些淡淡光點隨風飄散。
下一瞬,許舒發現綠戒上,緩緩浮現出不少光點。
段闊海、秦冰毫無察覺。
許舒呆若木雞,他驚訝的不是綠戒有了變化,而是這世界上竟真的有鬼。
“金葉子,快丟,快……”
秦冰急喝,她最先發現許舒手里的金葉子不對勁。
許舒趕忙扔了金葉子,金葉子竟不落地,漂浮在半空。
精美的葉面竟緩緩浮現細碎的裂紋,陣陣黑煙騰起,幻成中年人的形象,不甘的怒吼。
不用秦冰施法,黑煙隨風消散。
“這,這是怎么回事兒?”
“
原來這惡靈每年用童男女鮮血澆灌這金葉子,是為了寄靈其中,段隊,你可知這金葉子的來歷?”
段闊海搖頭。
咔嚓一下,金葉子破碎,化成無數顆粒。
就在這時,許舒只覺綠戒一熱,那無數顆粒竟朝他撲來。
他根本來不及閃避,被撲了個正著,顆粒迅速沒入皮膚。
許舒只覺身體里鉆進了成千上萬的螞蟻,痛得他倒在地上,不停翻滾。
“靈源入體,這也太詭異了?毫無準備,這是自殺啊……”
段闊海也急得面無人色。
“鎮源丹,快,鎮源丹……”
秦冰急得冷汗直冒,許舒若有個三長兩短,她簡直不敢想下去。
“沒用的,且不說要從站里兌來鎮源丹程序繁瑣,就是兌來了,一去一回這么長時間也不濟事了。
何況,他根本沒經過任何準備,直接被靈源侵入體內,就是兌來鎮源丹,也無濟于事……”
許舒劇烈翻滾,身體變得滾燙無比,通體赤紅,一邊抽搐,一邊口吐白沫。
就在他行將崩潰之際,綠戒上傳來一抹冰涼。
這奇異的冰涼順著手指,游走全身,雖不能作用于血脈,止住高熱,卻始終讓他處在暴而不崩的詭異狀態。
段闊海翻身躍上蟒身,抽出長矛,直指許舒。
秦冰如暴怒的母獅子沖上前,“你瘋了?他是個學生,一切本與他無關,現在弄成這樣,你要殺他?”
段闊海虎目泛紅,沉聲道,“小秦,你冷靜些,伱也看到了,他通身紅遍,高熱不止,源力達于四肢百骸,痛苦無比。
源力已經失控,拖下去,要么爆體而亡,要么化作異魔,永墜無間,我是在幫他解脫。”
秦冰渾身顫抖,美眸含淚,只是搖頭。
段闊海一咬牙,長矛在掌中游動,便要射出,卻聽許舒高聲怒罵,“段闊海,勞資信鳥你滴邪!”
急得孩子整出了鄉罵。
段闊海驚了,“他,他還能叫出我名字,還有神智?這,這不可能!”
秦冰奔到許舒身側,“你還認識我?”
“秦老師,能不能把我丟水里,熱得受不了。”
說著,許舒又吐出白沫。
“天下奇聞。”
段闊海激動不已。
“還發什么議論,趕緊搬啊。”
段闊海趕忙用一根繩子拴在許舒腰上,“好燙好燙,快趕上烙鐵了。”
撲通一下,許舒入水,河面上冒起陣陣白煙。
段闊海一扯繩子,許舒浮出水面。
“段隊,趕緊要鎮源丹,也許能搶救一下。”
段闊海點頭,把繩子塞給秦冰,沖進龍王廟,攀繩而上。
許舒浮在河面上大口喘氣,河水已經不再冒出白煙,他身上的劇痛和高熱,稍稍緩解。
“秦老師,我這是怎么了,段隊為何要殺我?我都這樣了,你不會還對我保密吧,那我真是死不瞑目。”
許舒慘兮兮說道。
秦冰急道,“你別急,我告訴你就是。你掏出的那葉子,我不知道叫什么,但此類葉子有個統稱叫源葉。”
“和源葉相對的是不是源果?”
“是這樣的。”
“吃了源葉和源果,就會有超能力?”
“我們叫它超凡屬性,這類人統稱為超凡者。”
“是不是服用源果或者源葉前,有特定的步驟,如果沒有這個步驟,會極為兇險?”
“其實走特定步驟也會極為兇險,當然,你這種情況,更為兇險,幾乎百死無生。”
“幾乎,也就是說還有活著的?”
“是的。源果、源葉最早出現在十多年前,起源是不可知的大爆炸。這種大爆炸,發生在世界各地,后來就有了源果、源葉。
超凡先行者們,也如你一樣,或自愿、或誤吞,服用了源果、源葉,讓源力入體。在這種原始的服用模式下,大量的食源者死去。
積累的數量多了,便有了幸存者,他們就成了首批的超凡者。
段隊要殺你,不是不相信你會是幸存者。只因你的源力已快速散于四肢百骸,五內俱焚,根本就是必死之兆。”
“異魔是怎么回事?”
“源力入體,很容易失控,失控有兩種結局,一種是暴體而亡,另一種種是身體異化,成為怪物,失去記憶和理智,統稱為異魔。”
“那個寄獸惡靈,算是異魔的一種么?”
“不是,所謂惡靈,不過是這個世界有了源力后才出現的,他們的存在不過是死者的殘魂、怨念和靈源結合的結果。
這種能托寄于動物之身的惡靈,就叫寄獸惡靈。”
“您和段哥都是超凡者。但為何我看您手無縛雞之力,而段哥像是話本里的俠客,有高來高去的本事。”
“不同的源果,意味著不同的途徑。”
“那總計有幾條途徑呢?”
“目前可知的,應該是九種:體士、辨陰士、強徒、地利者、水眷者、盜火者、流風者、啟光者、學士。”
“可以說的具體些嗎?”
“在我理解,體士途徑就是武修;辨陰士途徑是道修;強徒途徑對應血肉,黑暗,月亮的力量屬性;
地利者,水眷者、盜火者、流風者,啟光者,則對應的是地、水、火、風、雷五大基本元素的力量。
學士途徑對應的是心理、命運、太陽的力量屬性。
這些有些是我自己總結的,有些是聽來的,大差不差,未必都準。”
“那您一定是辨陰士途徑,段隊肯定是體士途徑。”
許舒說罷,秦冰點點頭。
許舒道,“這些途徑的能力可以說詳細些么?”
秦冰道,“很多途徑的能力,我也不清楚,只簡單說說我和段隊的途徑吧。
辨陰士是辨陰士途徑的階序一,因此該途徑就稱為辨陰士途徑。
達成辨陰士后,可以在黑暗中視物,掌握一些簡單的祭祀手段,能用桃木劍布置簡單法咒。
同樣,體士也是體士途徑的階序一,達成體士后,單臂有三百斤力量,動作敏捷,擁有強大的攻擊能力。”
“您現在是階序幾”
“我現在是辨陰士途徑的階序二,招陰人。達成招陰人后,能看見惡靈,了解諸他們的弱點和缺點,能繪制簡單符箓,以此鎮壓惡靈。”
“那段哥呢?”
“段隊是體士途徑的階序三,外家宗師,單臂有千斤力氣,目力,耐力遠超常人。”
“那我會是什么途徑?”
許舒生出了強烈的向往,單臂千斤之力,這是何等的哇塞。
“等你源力融體成功后,自然就知道了。”
秦冰心里一陣黯然,雖然許舒現在看著清醒,但她不認為他能渡過此劫。
“源力融體成功有何征兆?”
秦冰伸出玉手,十指纖細,指甲瑩瑩。
“呃,您的手挺好看的。”
許舒不知道女老師到底幾個意思。
“誰讓你看這個?”
秦冰啐道,玉手忽然攥拳緊握,數秒后攤開,白皙的掌心多出一個銅錢大小的渾圓。
那渾圓三分之一段呈現紅色,像淤血不曾化開,余下三分之二段是金色。
“這個是源輪,超凡者的標識,用力握拳,血液壓迫,就會顯示,十余秒后便消。”
許舒趕忙握拳,反復試驗,始終沒有源輪現出。
他也不絕望,此刻他體內的熱量依舊滾滾,按段闊海的說法,應該早沒神智。
可偏偏他大腦清晰異常,他很清楚,這異變多半也是綠戒帶來的。
有綠戒托底,他不慌。
“秦老師,源輪的金色和紅色,是怎么回事?”
秦冰道,“源輪若得圓滿會是完整的金色。”
許舒道,“也就是說有紅色意味著不圓滿,您還需食用源果或者源葉,將您掌心的源輪充滿。”
秦冰點點頭。
“您還知道哪些途徑,您見過最高階序的超凡者是怎樣的?”
“除了辨陰士途徑,體士途徑,我還知道盜火者途徑,至于說我見過的最高階序,就是段隊長了。
靈源現世才十幾年,先行者的優勢未必不可追趕。從這個意義上說,所有的超凡者應該算是同一起跑線,即便有人暫時領先,也不是不可追趕……”
許舒的現狀,讓秦冰產生了強烈的負罪感,因此許舒但有所問,她無有不答,比在課堂上教書,還要用心。
秦冰緩緩敘說,許舒忽然沒了聲音,她嚇了一跳,趕緊拉繩,扯到近前,湊過去查探鼻息。
“睡著了!”
秦冰懵了,源力入體何等痛苦,這廝竟睡了。
她只能堅持控繩,偏她又不以體力見長,又堅持半個多小時,精疲力竭,不得已只好將許舒拖上岸來。
許舒依舊昏睡,額頭依舊高熱,但不像先前燙得嚇人。
她返回龍王廟,取回長繩,和許舒腰上的繩子打個死結,將長繩一頭綁在龍王廟的立柱上,這才將許舒重新推回淺灘。
疲乏至極的秦冰歪倒在龍王廟的門檻石上,不知覺間,竟睡了過去。
不知過去多久,天上飄起細雨,秦冰有屋檐遮擋,雨滴落下,渾然不覺。
啪嗒,啪嗒,冰涼的雨滴砸在許舒臉上,他攸地轉醒,精神好了不少。
一摸額頭,還是燙得厲害。
“咦,這是什么?”
他發現綠戒上多了一滴晶亮的水珠。
“莫非這水珠是那些星點聚成?”
他輕輕摩挲綠戒,才碰到水珠,感覺滑滑的,黏黏的,他用力按下,那滴水珠黏在手指上,被帶了出來。。
他趕緊用手接住,左看右看,就是一滴水珠,放在
鼻前,輕輕一嗅,鼻息噴出,水滴化開,散成一道煙氣,順著他的鼻腔鉆入。
“嘶!”
他靈魂深處在顫栗,一種難以言喻的絕妙滋味襲來。
整個人仿佛飄騰上了云端,軟綿綿,輕飄飄,樂無極。
可惜這極致的快感持續不過數秒,就消失無蹤。
許舒通體輕松,一摸額頭,燒已全退。
他從河邊爬起,淅瀝瀝的小雨還在下著,不遠處,秦冰豐美的身段正蜷縮在門檻邊,睡得深沉。
“阿嚏!”
許舒抱緊了膀子,高燒才退,寒意襲來。
正是初春時節,溫度極低,他渾身濕透,冷得厲害。
他趕緊鉆進山神廟,繞過祂恐怖的身軀,拾撿先前大戰散落各處的木料,斷梁,架好柴堆,不得已喊醒秦冰,問她要火柴。
秦冰迷迷瞪瞪醒來,怔怔半晌,忽地朝他額頭摸去,喜道,“退燒了!伸手我看!”
許舒伸手,緊緊攥拳,張開,手中果然出現一道淡色的圓形。
他激動地一把抱住秦冰,又趕忙松開,高聲喊了起來。
秦冰面色微紅,冷聲道,“別高興得太早,看你掌心。”
許舒驚訝地發現掌心的圓形已消失不見,他詫異地看向秦冰。
秦冰道,“只能說明源力融體不充分,伱的源輪并不穩固。但是你這種情況,我從來沒聽說過。
融體只有成功和失敗兩個選項。失敗,要么血崩而亡,要么挺過血崩,成為異魔。
而你現在,雖然凝聚出了源輪,但源輪不穩,處在融體成功與失敗之間的狀態,實在詭異。”
許舒暗忖,“莫非那水滴有助益源力融體?只是因為量太少,所以融體未竟全功。”
一陣風吹來,他打個寒顫,趕緊點燃篝火,脫下濕漉漉的衣衫,只留一條平角底褲。
他高大健碩,長腿窄腰,腹肌分明。
秦冰是新式女性,雖覺許舒大膽,并不作小女人狀,而是平靜地欣賞。
許舒是外來的靈魂,也不覺羞恥,一邊在篝火邊晾著濕衣,一邊問,“秦老師,按說我覺醒了源輪,應該有超凡力量,那我的超凡力量在哪兒呢?”
說著,他用力揮拳,“我并沒有感受到力量的提升。”
秦冰道,“說明你不是體士途徑。”
說著,一張杏黃符從她手中飛向許舒,繞著他身子飛行一圈,“你感覺到什么?”
“什么也沒感覺到。”
“證明不是辨陰士途徑。”
許舒很失望,“難道是因為融體不充分,所以我還沒有覺醒超凡屬性?”
秦冰道,“源輪現,一定會覺醒超凡能力,至于是哪種途徑,還要再試驗?”
“試驗什么?你,你好了?”
段闊海忽然從大門方向走來,一臉的仆仆風塵,衣衫濕透,詫異無比地瞪著許舒。
秦冰說了緣由,段闊海察看了許舒的源輪后,嘖嘖稱奇。
“可惜不知道覺醒的什么能力?”
“巧了,我特意查了秘典,你那葉子有個名目,叫帝墳葉,頂級源葉,覺醒的是學士途徑。”
“學士途徑?怎么個意思。”
段闊海道,“覺醒學士超凡屬性,會有絕佳的記憶力和理解力,用好了,不同凡響。”
許舒略感失望,他更想要的是段闊海這樣實實在在的強大武力,“學士途徑的其他階序又是怎樣?”
段闊海道,“階序二好像是觀察家,后面的不清楚,源力出現才十幾年,所謂途徑,階序,也不過是超凡者們自己總結的。
現在看來,體士途徑最多。
多了就不值錢,而學士途徑,我接觸的超凡者,你是第一個。
其實,每一條途徑,越到后面的階序,威能都會越可怖,哪條階序的高階會更強,現在看來,都是未定之數。
也許到達最高階序,能超越凡俗,比肩神明。”
段闊海掏出一個巴掌大的紅色圓盒朝許舒遞來,“鎮源丹,不過,現在看來,你好像用不著了。不過既然是為你討的,你拿著吧。”
“真討來了?”
秦冰道,“攢的那點功點,耗得差不多了吧?”
段闊海點頭。
許舒不接,“這鎮源丹做什么用的?”
段闊海道,“顧名思義,鎮源鎮源,服用后有鎮壓源力的功效。不要以為覺醒源輪,就沒有源力失控的風險。
超凡這條路注定永遠伴隨著和失控做斗爭,而這鎮源丹,能一定程度地將處在失控邊緣的超凡者拉回來。”
許舒摸了摸篝火架邊的衣服,已經干得差不多了,一邊穿衣,一邊道,“我適才那種情況,鎮源丹有用么?
段闊海搖搖頭,“多半無用,但總要一試,行了,趕緊拿著吧。”
許舒擺手,“既然無用,我要來做甚?段隊,你您若真想給我報酬,讓我加入你
們隊伍吧。”
段闊海人不錯,秦冰也能處。
主要原因,許舒不想失去和超凡圈子產生聯系的唯一途徑。
段闊海笑道,“就知道你小子腦子好使,我可以答應帶你出任務,但一時半會兒落實不了編制。”
許舒有勇有謀,主要是品質不錯,他很滿意。
更何況,有一條別具一格的途徑。
即便許舒不提入伙,段闊海也會想辦法將他歸入隊伍。
“沒編制總有薪水吧。”
許舒接過秦冰遞來的錢包,想起過往的潦倒,心里發怵。
“沒編制,只能從辦案經費補貼一些。”
“多少?”
“這個,我查查。”
段闊海越說越心虛。
“編制的事情我來想辦法,時間差不多了,再不回去,又得在這里過夜。”
秦冰懶得看他們商人一樣討價還價。
“稍等。”
段闊海來到蟒頭位置,長矛一掃,兩只鋒利的獠牙被切下。
緊接著,他又劃開蟒腹,摘出一個熱騰騰的西瓜大小的蛇膽。
“都是好東西啊。”
段闊海取出布袋裝了。
三人出龍王廟大門,乘坐段闊海劃來的小船,返回祭臺。
一個小時后,祭臺四周,圍滿了下河村村民。
巨大的柴火垛上,磨盤大的蟒頭,被架了上去,一桶火油潑上,頓時燃起沖天大火。
被惡靈寄身的巨蟒,發育得實在太過可怖,為怕驚駭民間,不敢讓祂顯露全身,但又必須撫慰人心,段闊海做主,砍下頭顱,當眾焚燒。
隨著巨大的蟒頭化作滾滾黑煙,人群被分開,下河村村長楊順國被晁江率領幾個治安官押解著,朝一輛囚車走去。
楊順國戴著手銬,腳鐐,高聲呼喊,“鄉親們,我冤枉啊,我這也是為了下河村啊,你們不能忘恩負義啊……”
河龍王一死,下河村村民沒有了生存危機,官府的威嚴重新確立。
雖然不少鄉民認同楊順國的話,王法當前,無人敢出頭。
晁江一行遠遠向段闊海三人行了一禮,押著楊順國上了囚車,轉身離開。
亢,亢,亢,邊三輪碾過泥濘,東倒西歪。
段闊海歪在挎斗里,左搖右晃,睡得鼾聲四起。
秦冰則緊緊抓著許舒腰里的衣服,努力和慣性做著斗爭,時不時磕磕碰碰,憤恨地瞥一眼搶了她專屬寶座的段闊海。
天黑定時,邊三輪停在同樂路上一家廢棄修理廠前。
這是一座大紅的磚瓦房,院子很大,四周角落堆滿了雜物。
段闊海下車后,讓許舒把車開走,明天找時間開過來檢修。
段闊海才撤,秦冰坐回挎斗。
半個小時后,許舒送完秦冰,回到了自己的家,一座窄巴的獨門獨院。
這是他打了半輩子仗的便宜父親,唯一留下的家當。
下了一斤面條吃了,洗刷一番,他在床上躺了,推開窗戶,放入晚風和星空。
他開始盤算前路,想著想著,竟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次日一早,段闊海脖子上掛著一條印花毛巾,站在浣洗池邊,壓水準備刷牙。
許舒提著兩袋熱氣騰騰的酸菜包子,和一大桶小米粥走了進來。
段闊海驚道,“你不去上學,來這兒作甚?修車等放學了再來也成。”
許舒讓他先洗刷,晃了晃手里的吃食,示意邊吃邊說。
段闊海洗刷完,兩人就在院子里的雜物棚,支了張破舊四方桌,吃喝起來。
許舒三口兩口吃完,放下筷子,道出來意。
“學本事?跟我?”
段闊海驚訝地看著許舒,“不是我敝帚自珍,這玩意兒沒辦法教,你是學士途徑,我是體士途徑,源力都不同,就是我肯教,伱也學不了。”
“高深的學不到,學點防身技總行吧。”
他知道源力才是關鍵,學段闊海那高來高去的本事,是不現實的。
但擁有超越普通人的戰力,還是可以努力一下的,至少,下次再遇上曹達明,不用張星在一旁張牙舞爪。
“我教你一套小擒拿術,收拾毛賊易如反掌。不過,你小子就拿這個來求藝?”
段闊海晃了晃手里的酸菜包子。
許舒哂道,“這不是窮嘛,等段哥您發了補助,我請吃好的。”
他日子確實過得緊巴。
昨天臨入鐵籠前,他把錢包交給秦冰保管,里面有不到七元錢,是他前任兩個月的生活費。
但那種頓頓饅頭咸菜的日子,他受不了。
段闊海訕笑,“你的補助我一定發,但得等十三號,我發了薪水再說,暫定一月五元吧。”
這個價碼,許舒不知說啥好。
時下,一個才入職的中學教師,月薪是十八元左右。
段闊海給他開五元,絕對不高,也說得過去。
“不是我小氣,實在是你嫂子看得緊,全靠我從煙錢里摳,我不抽紅梅,野狼得抽吧,只能摳出這五元。”
段闊海滿面真誠。
許舒打量著荒廢的修理廠,心里打鼓“段哥,咱到底是個什么隊伍?
經費少不說,這辦公地點也太寒磣了,如果是草臺班子,我就不往里摻和了。”
段闊海取出有兩道豎杠的鐵制胸牌戴好,“這玩意兒你總見過,草臺班子能有這個?第九小隊草創,經費緊張,你要理解。”
從下河村回來的路上,秦冰給許舒普及過等級制度。
他知道體制內有五個等級,以金銀銅鐵鉛制成的胸牌,區分上下。
與此同時,每等又分正副級,正的胸牌有兩道豎線,副的只有一道豎線。
那天聽課的譚副社長,鐵牌一豎,而晁江這個基層治安室室長,則是鉛牌兩豎。
按許舒的理解,晁江是個正股,譚副社長是個副科,段闊海就得是正科。
如此一算,他肅然起敬。
不管什么年頭,哪方世界,段闊海絕對算基層體制的強力人物了。
許舒收了小覷之心,“那咱們第九小隊有多少人槍?”
段闊海道,“第九小隊新成立,目前只有我和小秦兩人,一個隊長,一個副隊長。”
許舒難以置信地看著段闊海,“感情你們倆官,管我一個兵?”
段闊海擺擺手,“別那么自信,你這個兵當成當不成還不一定。行了,不扯別的了,不是要學小擒拿術么,那就來吧……”
段闊海從東廂房抱出一個一人高的木頭人,木頭人雙腳插在一個黑色底盤內。
底盤內灌滿了沙粒,做成個不倒翁結構。
木頭人通身標注了許多穴位、經絡,此物正是段闊海早些時候的練功用具
當下,段闊海就著這個木頭假人,給許舒講起了人體的骨骼、關節,經絡、穴位。
許舒一凝神,學士的超凡屬性立時顯示妙處來。
他腦海中仿佛出現一片純白空間,段闊海所說的字字句句,自動在純白空間浮現。
許舒的意念如一條貪吃蛇,撲過去,迅速將那些字字句句吞吃掉。
不過一個多小時,段闊海發現自己竟教無可教,感嘆道,“真是絕妙的超凡屬性,我若是有這樣的理解能力,當能成為外家宗師第一人。”
“您的意思是體士階序三的外家宗師,實力也有不同?”
許舒一拳打在木頭人膻中穴上,木頭人倒伏后,倏地彈回,他趕忙避開。
段闊海坐在椅子上,抱著個罐頭瓶做的茶杯咪一口,道,“這是自然,源力很玄妙,但絕不是有了源力就可以坐享其成,摒棄后天努力。
行了,我得回家一趟,你自己練著吧,里面有爐子和米,中午飯你自己解決。”
說完,段闊海騎著自行車,晃晃悠悠去了。
許舒繼續對著木頭人狠下苦功。
很快,許舒便體會到了什么叫超凡屬性不能摒棄后天努力。
學習小擒拿術,要訣和關竅,他都能快速掌握,但理論和實踐的結合卻不能一蹴而就。
練到正午,他去后廚看了看,只有半袋米,一瓶醬油,外加一口黑漆漆的地鍋。
他本不耐煩自己燒火做飯,但一想到囊中羞澀,只能老老實實自己生火,洗鍋,燜飯,就著醬油,填了肚子。
吃飽后,小憩一覺,他又開始訓練。
修煉無日月,轉眼,三天過去了。
這天傍晚,段闊海安頓好家里,回修車廠值夜,正瞧見許舒蹲在地上修理那輛邊三輪。
“怎么,不練了?”
這幾日,他每次回來都能瞧見許舒在刻苦練習,暗暗嘉許。
“段哥,咱們走兩招。”
許舒走到浣洗池邊,壓水洗手。
段闊海笑道,“看樣子是練成了,試試就試試。”
兩人隔著兩米站定,許舒率先出手,一招毒龍探海,直取段闊海脖頸。
段闊海閃身避開,同樣也是一招毒龍探海。
他刻意降下速度和力道,竟也被許舒避開。
兩人來來回回過了十多招,都只限于小擒拿術,最后,卻是許舒一指穿過段闊海腋下,點在他后心,結束戰斗。
“好一招白駒過隙,怎么來的?”
段闊海大聲叫好。
雖然許舒那一指力量和速度都一般,但若是換成匕首,能要人命。
關鍵是,這招他沒教過,而是許舒自己由小擒拿術上,自己生造的。
許舒笑道,“瞎改的,段哥,我這兩下子對付個街痞,沒問題吧?”
“太沒問題了,你小子本來就身強體健,力量不俗,小擒拿術被你練成這樣,對上才覺醒的體士也未必不能走上幾招。”
段闊海拍拍褲腿上的灰,“練
成了就趕緊回家,我這兒平時沒什么事兒,有事兒會招呼你的。”
許舒太能吃了,他留在雜廳的半袋米,是他一個星期的早飯。
這才兩天,米袋已被丟進柴火堆。
叮鈴鈴,秦冰騎車進門。
她今天穿著一件杏黃色排扣風衣,白皙修長的脖頸處圍著一條淺色絲巾,下身是一條筆挺的女式正裝長褲。
敞開著的風衣,完美地展現了修長美好的身段,和豐滿的臀形。
“你還真在這兒,快填志愿,結業考了,這也不當回事兒?”
她也是今天下午才知道,許舒一直沒去學校。
剿滅河龍王,她和許舒都耽擱了一天。
回到學校,她兌現承諾,幫許舒跟六班班主任王長保做了說明。
這幾日,六班沒她的課,她也就沒和許舒照面。
直到今天放學前,才聽蘇檸說許舒好幾天沒上課了。
“填志愿,結業考?”
許舒又消化掉一段記憶碎片。
三年前,大周立憲,教育體制也發生巨大革新。
以往的舊式學堂被大量廢除,新式學堂得到大力擴充。
鑒于師資力量不足,許多新式學堂高中畢業的學生,直接轉為初高中老師。
據他所知,秦冰也只是高中畢業。
教育體制革新后,新式學堂的高中畢業的學生成了香餑餑。
他們填完志愿,參加完結業考后,只要成績過得去,都會被按志愿分配。
因為這個才改制的國家,各行各業都急需新式人才。
除此外,新的掄才制度也得以確立,也就是預考——大考制度。
所謂預考,顧名思義,是一場預備考試,過線后,才能參加大考。
而通過大考,便能升入大學。
整個大周,三十二郡,四萬萬丁口,總共也才百余所大學。
春申便有一座,為春申大學,頗為著名。
這年月,能考上大學的,是真正的天之驕子。
因為通過預考的成功率太低,像三六班這樣的差生集中營,沒有一人準備參加預考。
“秦老師,我想參加預考!”
許舒忽然有了目標。
不為別的,一旦成為大學生,前途肯定有保障,至少不用為生計發愁。
而他參考的底氣,不單是來源于覺醒的學士超凡屬性,更多的是,他自己前世本就是個書蟲,積累深厚。
參加預考,他選理科,只需考國文、西文、數學、物理、化學、生物。
除了西文外,他都不用費太多工夫,至多花些時間來熟悉題型。
唯一要用功的西文,據他所知是個四不像,融合了前世歐洲各國的語系,很是難搞。
不過有學士超凡屬性在,他覺得自己有一搏的機會。
成了就趕緊回家,我這兒平時沒什么事兒,有事兒會招呼你的。”
許舒太能吃了,他留在雜廳的半袋米,是他一個星期的早飯。
這才兩天,米袋已被丟進柴火堆。
叮鈴鈴,秦冰騎車進門。
她今天穿著一件杏黃色排扣風衣,白皙修長的脖頸處圍著一條淺色絲巾,下身是一條筆挺的女式正裝長褲。
敞開著的風衣,完美地展現了修長美好的身段,和豐滿的臀形。
“你還真在這兒,快填志愿,結業考了,這也不當回事兒?”
她也是今天下午才知道,許舒一直沒去學校。
剿滅河龍王,她和許舒都耽擱了一天。
回到學校,她兌現承諾,幫許舒跟六班班主任王長保做了說明。
這幾日,六班沒她的課,她也就沒和許舒照面。
直到今天放學前,才聽蘇檸說許舒好幾天沒上課了。
“填志愿,結業考?”
許舒又消化掉一段記憶碎片。
三年前,大周立憲,教育體制也發生巨大革新。
以往的舊式學堂被大量廢除,新式學堂得到大力擴充。
鑒于師資力量不足,許多新式學堂高中畢業的學生,直接轉為初高中老師。
據他所知,秦冰也只是高中畢業。
教育體制革新后,新式學堂的高中畢業的學生成了香餑餑。
他們填完志愿,參加完結業考后,只要成績過得去,都會被按志愿分配。
因為這個才改制的國家,各行各業都急需新式人才。
除此外,新的掄才制度也得以確立,也就是預考——大考制度。
所謂預考,顧名思義,是一場預備考試,過線后,才能參加大考。
而通過大考,便能升入大學。
整個大周,三十二郡,四萬萬丁口,總共也才百余所大學。
春申便有一座,為春申大學,頗為著名。
這年月,能考上大學的,是真正的天之驕子。
因為通過預考的成功率太低,像三六班這樣的差生集中營,沒有一人準備參加預考。
“秦老師,我想參加預考!”
許舒忽然有了目標。
不為別的,一旦成為大學生,前途肯定有保障,至少不用為生計發愁。
而他參考的底氣,不單是來源于覺醒的學士超凡屬性,更多的是,他自己前世本就是個書蟲,積累深厚。
參加預考,他選理科,只需考國文、西文、數學、物理、化學、生物。
除了西文外,他都不用費太多工夫,至多花些時間來熟悉題型。
唯一要用功的西文,據他所知是個四不像,融合了前世歐洲各國的語系,很是難搞。
不過有學士超凡屬性在,他覺得自己有一搏的機會。
成了就趕緊回家,我這兒平時沒什么事兒,有事兒會招呼你的。”
許舒太能吃了,他留在雜廳的半袋米,是他一個星期的早飯。
這才兩天,米袋已被丟進柴火堆。
叮鈴鈴,秦冰騎車進門。
她今天穿著一件杏黃色排扣風衣,白皙修長的脖頸處圍著一條淺色絲巾,下身是一條筆挺的女式正裝長褲。
敞開著的風衣,完美地展現了修長美好的身段,和豐滿的臀形。
“你還真在這兒,快填志愿,結業考了,這也不當回事兒?”
她也是今天下午才知道,許舒一直沒去學校。
剿滅河龍王,她和許舒都耽擱了一天。
回到學校,她兌現承諾,幫許舒跟六班班主任王長保做了說明。
這幾日,六班沒她的課,她也就沒和許舒照面。
直到今天放學前,才聽蘇檸說許舒好幾天沒上課了。
“填志愿,結業考?”
許舒又消化掉一段記憶碎片。
三年前,大周立憲,教育體制也發生巨大革新。
以往的舊式學堂被大量廢除,新式學堂得到大力擴充。
鑒于師資力量不足,許多新式學堂高中畢業的學生,直接轉為初高中老師。
據他所知,秦冰也只是高中畢業。
教育體制革新后,新式學堂的高中畢業的學生成了香餑餑。
他們填完志愿,參加完結業考后,只要成績過得去,都會被按志愿分配。
因為這個才改制的國家,各行各業都急需新式人才。
除此外,新的掄才制度也得以確立,也就是預考——大考制度。
所謂預考,顧名思義,是一場預備考試,過線后,才能參加大考。
而通過大考,便能升入大學。
整個大周,三十二郡,四萬萬丁口,總共也才百余所大學。
春申便有一座,為春申大學,頗為著名。
這年月,能考上大學的,是真正的天之驕子。
因為通過預考的成功率太低,像三六班這樣的差生集中營,沒有一人準備參加預考。
“秦老師,我想參加預考!”
許舒忽然有了目標。
不為別的,一旦成為大學生,前途肯定有保障,至少不用為生計發愁。
而他參考的底氣,不單是來源于覺醒的學士超凡屬性,更多的是,他自己前世本就是個書蟲,積累深厚。
參加預考,他選理科,只需考國文、西文、數學、物理、化學、生物。
除了西文外,他都不用費太多工夫,至多花些時間來熟悉題型。
唯一要用功的西文,據他所知是個四不像,融合了前世歐洲各國的語系,很是難搞。
不過有學士超凡屬性在,他覺得自己有一搏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