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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謝淵做了什么,居然能壓制住她的蠱蟲。他執劍對著她,臉色蒼白卻清冷。
殺了她,謝淵也會死。倒是對自己也辣手。
在被重重包圍之際,陸卿容忽然向著謝淵掠去。
修長手中的劍立起,靈活凌厲地刺來。
卿容反而笑了,那張面具下的眼睛笑得彎彎,一點小痣蠱惑人心。
公子,你不給阿容帶桂花糕了嗎?
年少的姑娘笑瞇瞇的,在貼近的一瞬輕聲細語。謝淵的劍猛然一頓,驟然一瞬間偏了幾分。她一劍將他的劍擊開,從他肩側倏然掠過,很輕地笑了一聲。
圍剿無功而返。
謝淵吃了紅霜丸,本身就是一味毒藥,不過這味藥倒不致死,只是渾身有錐心之痛。卿容光給他徹底祛除毒素就廢了些功夫。
他對自己總是過于狠辣。可惜,卻又對她心軟了。要不是如此,也許那一次她真的會死。可惜機會只有一次,她不會給謝淵第二次機會這么做的。
我沒有動那些人。但若有下次,我不會再留情。
卿容伸手拉開謝淵的腳踝,隨手摩挲著他的花心,手指已經插入進去用力攪了攪,欣賞著榻上的人身體繃緊,咬著唇克制住呻吟。
但是,我總要得到點補償。你出,還是重明山莊出呢?
她貼在他耳邊,惡意地笑了。
我。
謝淵的聲音很低,有些啞。他的臉上幾乎沒有血色,蒼白又單薄。
那好。明天去告訴夫人,你要帶著我離開半個月吧。
卿容笑了。
整整半個月中,謝淵都沒有踏出過暗室一步。在他人對他懷著除惡揚善的期許時,年輕的劍客被困在暗室中。原來猶豫著沒有使出的手段,卿容差不多將五六分都已經用出來了。
謝淵重新出那間暗室時已經是冬日漸深了。天色是薄薄的藍色,多數枝頭樹葉已經落盡。剩余的葉片已經轉為金色,疏疏落落地懸在風中搖晃。
陽光很淡。清雋單薄的人卻閉上眼睛,身體微微晃了晃。
身邊的侍女貼心地攙扶著他,用手懸在他眼睛前為他遮擋陽光,直到那雙眼睛漸漸適應了光線睜開。
謝謝主人。
他低低道。
回去當著別人可不許亂叫哦。
一邊眉眼甜美的侍女卻輕笑出聲,要聽話。
重明山莊的大公子只需要一個人的近身服侍。其他女孩兒羨慕地問她有什么秘訣。
而卿容從來只是輕輕笑,將面目隱藏在容淮溫柔的表象下,伺候好公子就可以了呀。公子他很好說話的。
卿容又讓謝淵睡了一會才把他叫醒。謝淵理了理衣衫鬢發,也就要去與已經到了的賓客寒暄了。
他實際上是一個很能夠忍耐的人。即使身體依舊不適,可就如她所說的一樣,憑借意志力他也可以撐去參加。
只是,重明山莊寬大的花廳中高朋滿座,而卿容站在謝淵背后,手指尖在旁人看不見的影子里抵著他的背。
年輕的少莊主靜靜坐著,她的手指尖卻能感覺出他微不可查的顫抖。他體內放置的假陽正在緩緩旋轉著用力摩擦著他已經飽經蹂躪的敏感,插入又稍微退出。
她幼時從母親手中學會的一點小術法竟然能有此等妙用。嬌美的少女在眉眼俊美的青年身后立著,忽然滿意地一笑。
謝淵依舊強撐著坐著,時不時溫和笑著與他人說一兩句話,聲音平靜。卿容也沒有弄得太過分,只是有節奏地摩擦著他。
畢竟,把他弄得失了顏面沒有威信,對她也沒有好處。
謝淵的手指難以察覺地輕顫著,勉強握住杯子啜了口茶。
謝世兄?忽然有一個青年男子走過來,一別三年,世兄如今可好?
尚可。謝淵的神色很淡,卿容難得沒見他微笑著答話,程兄這些年如何?
劍法有了些進益。那個青年笑了,只是常在北地缺了對手,不知進境如何,可否與世兄切磋一二?
他說著就要拍謝淵的肩。謝淵陡然一抬手,架住他的手腕,不動聲色地往回推了一下,表情未變,聲音冷淡下來,今日眾人相聚,并非比試之機,程兄也是知道的。
況且他微微攥緊手指壓抑著體內的波濤洶涌,身體里兩根仍在旋轉著的巨物也提醒著他即便他比程煜強得多,現在的他也根本無法拔劍與人動武。她的指尖還點在他背上,謝淵微微垂下眼,一瞬有一些恍惚。
怎么辦?恐怕程煜有備而來,是不會輕易善罷甘休的。即使現在求陸卿容取出他體內的東西也是來不及了。如今會上,他又無法拒絕比試,否則重明山莊難免被落了顏面。
忽然之間,就已經進退維谷。
謝世兄此言差矣。
程煜臉上的笑容一如既往讓他不喜,江湖中人,不拘小節。如今武林同道都在此相會,一時興起比上一場不是自然的么?
這里的動靜已經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本來站著走動互相攀談的人也都頗感興趣地看向了這一處,靜觀重明山莊少莊主與鼎劍閣少閣主之間的針鋒相對。
兩人都已經被架在風口浪尖。鼎劍閣僅次于重明山莊,彼此之間亦有摩擦。他根本無法以身體不適為借口推脫。
程煜看見謝淵的臉色,本能覺出他不對勁,臉色蒼白得厲害。但是這只能更增加他的信心,怎么,不過一場比試罷了,難道謝世兄不敢一試嗎?
謝淵一瞬有些后悔過往為何給他留著顏面,乃至于讓他堅信自己只是棋差一著。
周圍已經有了附和聲。程煜行事張揚,看他不慣的人不在少數。眾人大多不覺得謝淵有落敗的可能,只是以為謝淵為程煜留著顏面而避戰,鼓噪著想要勸他出手一壓程煜的鋒芒。
卿容微微垂眼看著謝淵。以她對他的熟悉,輕易就能察覺謝淵此時無助與絕望。臉上都沒了血色。
既然程兄話已至此,我也就恭敬不如從命。
謝淵終于咬了咬牙,蒼白著臉就要起身。
唉還真的敢啊。卿容忽然淡淡笑了笑,忽然看似溫柔地撫上年輕公子的肩,聲音嬌美,公子不要著急。平日公子日日教奴習劍,眼下又來了程公子,奴也想讓程公子指點一二呢。
場上的人都愣了。這是怎么回事,一個侍女居然能在這個時候橫插一腳?
然而謝淵居然沒有阻止,只是點了點頭。
謝世兄何時這樣狂妄了,居然讓一個侍女下場。
程煜有些笑不出來了,真的不怕兄弟出手重,傷著一二?
是嗎。
卿容微微笑著,回身深深望著謝淵,公子的歲衡劍奴可以借用么?
眾人的臉色已經有些古怪。然而謝淵居然依舊頂著眾人異樣的眼神,解下佩劍遞給這個小小侍女。
公子真好。
卿容笑得眉眼彎彎,然后隨手一拔,長劍已經出鞘。
歲衡劍清輝燦爛,冷光四溢。場上人比花嬌,溫柔秀美。
還請程公子慷慨,指點一二。
她笑吟吟,便是真傷了,我家公子也不會那樣小氣,與程公子計較的。
他們的出手都很快。只是幾招之間,程煜的臉色就凝重下來。又走了不過四五十招,卿容像是不敵,連連后撤,程公子,今日不如到此為止?
場上看去,皆看見她討饒。唯有她對面的程煜看見她眼底的威脅。她的劍纏著他的,他知道若不撤手,只要一震他的劍就會當眾脫手而出。
程煜驟然收了劍。卿容撤劍回來,依舊笑吟吟的。程煜臉上反而在一瞬有如釋重負的感覺。
想不到連謝兄的侍女都如此了得。
程煜臉上說不出是什么神情,頗有復雜道。
多謝程公子指點奴。
卿容對著程煜盈盈一禮。她雖然敗了,場上所有人倒都有驚艷之色。
畢竟她不過是個侍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