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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長公主想起了一個可能,這讓她不寒而栗。
長寧侯注意到了她的變化,“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長公主也不十分確定與安陽有關(guān),但此事非同小可,她只好把自己的猜測說了出來,末了她說道:“所以這件事極有可能是方時君做的。”
長寧侯在她說話的時候就一直在積攢著怒氣,長公主話音剛落他終于忍不住一掌重重的拍在桌子上。
“胡鬧!簡直是在胡鬧!都是你教出來的好女兒!”長寧侯常年不管家事,也不管圈子里的大事小情。他在朝廷里無公職,一心顧著家里的生意,想著做一個閑散富貴的駙馬爺,沒成想他辛辛苦苦的忙活,結(jié)果亂子出在了自家后院!
這還是成親以來他第一次對長公主大喊大叫,長公主自覺有愧,知道他心里的憋悶,就沒還嘴。
“老爺,現(xiàn)在該怎么辦?”
長寧侯冷靜了一番,現(xiàn)在怨誰都沒用,還是要趕快想辦法補救。
“我看多半是他做的,方時君這人我知道一點,比他老子當年手黑多了,別看他現(xiàn)在還沒成大氣候,依我看以后早晚也是登堂拜相之人,你說你們沒事惹他干什么?”
長公主看他熄火了,也說出了自己的無奈,“安陽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從小就是那樣,喜歡的東西就非要得到不可,賞秋宴那回,我也沒想到她會那么離譜,最后竟然逼的方時君把皇上抬了出來。不過幸好,我看過了這回打擊,她好像已經(jīng)熄火了。”
長寧侯一看她這么說,有些后悔自己剛才的沖動,“剛才我不該那么說,以后兒女還要你多盡心,盡快給她們找份合適的親事,爭取一年里全給辦了,早解決早省心。不然總跟個沒長大的孩子似的。方時君那邊你不用擔心,我去解決。大不了我給他磕頭作揖求得他的原諒。”
安陽郡主剛好站在門外,父親和母親在里面的對話她聽的再清楚不過。聽著聽著兩行淚水就控制不住的流了下來。她死死的咬住下唇不讓自己哭出聲,慌亂的跑回了自己房間,才敢放聲。
她是天之驕女,想嫁什么樣的人不行?人家既然棄她如敝屣,她為什么這般不要臉的往上貼?賠上自己的臉不夠,還要賠上父親母親的臉面。
這段日子她也想明白了,他看不見她,但有都是人愿意拿她當寶,是他方時君有眼無珠沒那么個福氣!難道她想當個費勁心機的壞女人嗎?她設(shè)計范香兒心里就真的那么理由當然嗎?
以后再也不會了,安陽就是安陽,以后只有她挑別人的份兒,再沒有人能對她挑挑揀揀!
一場眼淚中,安陽郡主仿佛一下子就長大了不少。
哭完了,她提起毛筆親手寫了一封信,讓丫鬟明天送到方府去。
第二人,范香兒收到這封來信的時候,大感意外,安陽郡主怎么會想到給她寫信?難道又想出什么幺蛾子?這回就算是天王老子的宴會她也不去了。
等看完了信,她把信遞給了柳嬤嬤,慌里慌張的說道:“嬤嬤你快看,這個安陽郡主是不是假冒的?還是說她不小心沖著什么鬼怪了?”
柳嬤嬤笑著拍了她一下,“竟瞎胡說。”
安陽在信里誠懇的向范香兒表達了歉意,希望她大人有大量不要記恨她。還隨信夾了三千兩的銀票,是安陽自己的錢。
她沒有約范香兒出來見面,一是范香兒肯定不會出來,二是,既然都打算以后井水不犯河水,她堂堂郡主就沒有必要再與她見面了,表達歉意,已經(jīng)是她能低頭的極限。
“安陽郡主看樣子是真想開了。我以前也見過那孩子幾次,心地算不得太壞。”柳嬤嬤看完信說道。
范香兒拿著銀票不知道該怎么辦,“那這銀票”
“既然是給你的,你就留著。等大爺回來給他看看這封信。”柳嬤嬤覺得這里面絕對有事兒,安陽郡主放手了沒錯,但姿態(tài)突然擺的這么低,恐怕還是方大人那頭動手了。
既然柳嬤嬤都這么說了,范香兒頓時轉(zhuǎn)憂為喜,把銀票仔細的折好,裝進了明天回家的包袱里,“好!那就聽嬤嬤的,明天拿回家孝敬我娘,我娘肯定樂壞了!”
柳嬤嬤一陣無語,這實誠姑娘,她自己才有多少銀子啊?
“你一口氣拿回家那么多是給你娘招禍呢!再說你不是總說你哥哥不爭氣嗎?一口氣拿回去他再學(xué)壞怎么辦?”柳嬤嬤沒有直接勸她為自身考慮,而是換了個角度。
范香兒一想的確是這個道理,就從包袱里抽出兩張來留著,打算把剩的那張一千兩明天偷偷給她娘壓箱底,可不能再少了。
等晚上方時君看了安陽的那封信,淺淺的冷笑一聲,“那銀子你就安心留心,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白日里,長寧侯約他明天出去喝酒,他給改期了,明天他有極重要的事要辦。
當然就是陪他的小通房回娘家啦。
第二天到了范家門口的時候,范香兒詫異的看見全家人都在門口等著她們。
頓時她就心疼了,這大冷天的,“爹娘!你們怎么出來等了?外面多冷啊,我又不是外人。”
范老娘卻直接掠過她迎向了方時君,“你過來了?快快進屋吧,外面冷,今天準備了好多飯菜,也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
方時君瞥了一眼范香兒,嘴角牽了起來。
范香兒拉著范老爹,眼睜睜的看著她娘親熱的把方時君給帶進了大門,眼里竟是沒有她這個女兒了!
“爹!你看娘!”
范老爹呵呵直笑。
杏花過來拉起她的手,“走吧進屋吧,我和你二哥這不是也等你呢嗎?你就知道吃咱娘的醋。”
范二哥范鐵柱說道,“快別啰嗦了,進去吧。香兒在方府里養(yǎng)了幾個月越長越好看了,這身衣裳就得不少錢吧?”
杏花狠狠的掐了他一下,他才住嘴。
男人陪男人,女人們則在范老娘的臥房里說著體己話,離中午不遠了,廚房那邊還有幾個小菜要炒,杏花就先出去了。
范香兒趕緊趁機把荷包里的銀票掏出來給范老娘。本來是一張整的一千兩,來之前她愣是讓大爺帶她去錢莊換成了散的。
“娘,你收好了,別讓我爹磨豆腐了,咱家不差那幾個錢。”
范老娘手里突然被塞進了厚厚一沓紙,還以為是什么玩意,這一看,猛地嚇了一跳。
“這么多錢?你自己的錢夠不夠花?”
“夠呢娘,我有好多錢呢,這錢您就安心留著,別讓我哥嫂知道有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