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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香兒一直陪著老夫人等到前院有了結果才回來。
中午小憩了一會兒,平順就帶回一人來見她。
來人是個三十多歲的女人,裝著中等,長相柔和中透著精明。
平順解釋道:“姑娘,這位是郭大嫂,她和她男人都是大爺手下做事的,郭大嫂管著一家雜貨鋪。大爺說姑娘您最近正在學著看賬本呢,這家雜貨鋪就交給姑娘練手了。以后每個月郭大嫂會把賬本送到您這里來,鋪子怎么經營都隨您的意,大爺說虧錢也沒事兒。”
范香兒一臉詫異,誰最近學看賬本啦?不過是在老夫人那里偶然的一回罷了。他也真敢讓自己胡鬧,不過想來他也不缺這一個鋪子,正好她對經營鋪子挺有興趣的,以后還要開自己的薄荷油鋪子呢,先拿大爺的鋪子禍害也挺好的。
這么一想就愉快的答應了下來了,留郭嫂下來和她說鋪子里的事兒,就像個剛剛入學求知欲旺盛的孩童,認真到丫鬟端上來的點心都不知道吃了。
晚上方時君一回來,她就丟下看了一下午的賬本膩進他懷里,“多謝你了。”多謝他不把她當做一個無知的玩物,多謝他尊重她想變的更好的心。
方時君一愣,捏了捏她的鼻子,“難得聽你說一句謝呢。”
范香兒笑臉如花,“那我每天都說,說一百遍,讓你聽到煩為止。”
“我看你不如用實際行動感謝我。”方時君說著就啃了她肉呼呼的臉蛋一口。
范香兒把他一推,“別鬧了,天天粘著我也不嫌煩?我現在可是要管鋪子的人,我還沒看完賬本呢。”
方時君順勢松開了她,撿起了一本賬本隨意翻看,郭大嫂做事精明仔細,實則用不著范香兒做什么,不過是讓她接觸接觸外面,了解一番罷了。
“對了,大爺你聽說今天二夫人的事兒了嗎?”范香兒突然想起來今天還有這么大事件呢。
方時君不以為然,“早就知道了,不用管他們兩房的事兒,既然不肯分家,凡事有老太爺在前頭呢,我不惹那一身臊,你也別往前去。”
“嗯,這我知道,就是老夫人挺可憐的,一把年紀了還要管那么多事兒。”范香兒隨口感嘆道。
方時君丟了賬本,湊到她跟前壞笑道:“有個方法能讓老夫人沒那么累,你知不知道是什么?”
范香兒立馬眉毛立起,眼神不善的瞪著他,“你別說!說了我會生氣!”
想說娶回個大夫人給老夫人分擔家事是吧?說都不行他說!
“好好,不說就不說。我后天休息,帶您回家看看你爹娘吧?”他知道她一直很想家,在方府里她的開心只是來源于他而已,若是沒有他,這里對她來說就是個華麗的牢籠,她更想念自己的家人。
果然,范香兒一聽這話,哪還顧得上什么賬本啊?
☆、第60章 背后的黑手
“大爺是說真的?你真的愿意和我回家嗎?”她還清楚的記得上一次問他的時候被拒絕的那種傷心。
“當然是真的我已經讓人去你家知會了。”
喜悅對她來說如此的簡單,方時君覺得看到她的笑臉自己也跟著幸福了。
范香兒聽到了確切的答案,心里歡喜的該怎么辦好了,距離回家還有明天一個白天,她要做的什么好呢?
“太好了!我得好好想想給家里人帶點什么?我記得上次帶的點心我爹好像挺喜歡吃的我這就去讓金玉去拿。”說著就要往外走。
被方時君一把給拉回來了看她一提回家就興奮的和熱鍋上的螞蟻一樣怕是連晚上睡覺都睡不好了,頓時有些后悔這么早告訴她了。
“該睡覺了明天再準備新鮮的不遲。”
“是哦!明天讓廚房做新的。”她抬著小臉開心的望著他情難自抑,“你怎么這么好?”
方時君見她又犯傻了輕彈了一下她的額頭“小傻子。”
范香兒被這樣說絲毫不影響她的心情,忽然想起來她精心制作的荷包還沒有送出去呢連忙把那鴛鴦荷包給找出來了。
然后眼睛亮晶晶的把它舉到方時君眼前,“送你的。”
方時君一看這兩雞戲水的荷包果真是送給他的。她能想著送他禮物,他開心的很只是這個荷包帶出去實在是有礙觀瞻吶。
“你親手做的?”
“嗯,好看不?喜歡不喜歡?”
她那無比期待的眼神讓人不忍拒絕更怕打擊她的自尊心。
方時君只好無奈的說道:“喜歡挺好看的。”
范香兒聽了心里甜滋滋的主動在他臉上香了一口,“我知道其實不怎么好看,今后我好好學,爭取下次給你做個更好的。不過這個你也不許嫌棄,一定要隨身帶著!”
她喜歡他身上有自己的東西。
“遵命!”方時君笑著應下了,反正在她看不見的時候塞到里面就好了。
方家逸園里一片溫馨,在京城的某個宅子里可就不一樣了,此時長寧侯和長樂長公主的臥房里氣氛如嚴冬般肅穆。
長公主急了,“到底是怎么回事?今天不出門我還不知道呢,我聽孫掌柜說,這半個月布莊只賣出三匹布?之后我又去了胭脂鋪還有酒樓都看過了,情況都差不多,掌柜們都說撐不下去了,你倒是快說啊!”
長寧侯見瞞不過了,長嘆了一口氣,“確實,手里的生意已經有一半多快做不下去了,本來今年一切順風順水。誰成想前段日子開始,背后就開始有人整我們,處處和我們作對。”
“有這么大威力?就沒查出來是誰在搗鬼?”長公主不信一點蛛絲馬跡都沒有。
“沒查出來,對方謹慎的很,是老手了。在面上與咱們作對的那幾家也都是掌柜出面,跟蹤的人盯了許久也沒發(fā)現他們暗中與誰接觸。這其中包括朗月樓,羅記布莊,紅顏閣,還有幾個,最奇怪的是還有一個外來的豪商,和他們簡直同氣連枝,一起擠兌的咱們生意快沒活路了!”長寧侯撓破腦瓜皮也想不出到底是得罪誰了。
“情況竟然如此惡劣!你說的這幾家之前咱們就打聽過,一直都不知道后背之人是誰。他們有個共同點,都是生意做的極好,看起來沒什么靠山,但從來沒人敢碰他們,這背后之人定是心狠手辣手段非常。”長公主憂心的說道。
公主侯爺說起來好聽,還不是要和正常人一樣需要銀子?運行偌大的侯府,保證高水平的花費,固定的人情往來及拉攏人脈,這些哪一樣都需要大量的銀子,兩個孩子還沒有成家,聘禮嫁妝處處都是錢。
之前她以為那幾張店鋪的背后之人也是個皇親國戚,可她仔細琢磨之后又推翻了這個想法,她從未得罪過親戚,更不參與其中的利益紛爭,實在沒有人有必要這么大費周章的整她。
這明明就是想把長寧侯府的底子抽空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