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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們先走了。”“嗯。”他們兩個走了。江燼在臺階上站了一會兒,抽了根煙,中間碰到兩個進網(wǎng)吧的路人。他們看他臉上有傷,估摸著不太好惹,經(jīng)過時離得很遠。這種特意繞開的舉動,莫名讓他想到一個人——傻乎乎地拿著拖把,小心翼翼在他周圍蹭來蹭去,唯恐碰到他,又不想放過一個角落。眉梢微微挑起來,江燼舔了舔唇角的傷口,笑得很邪。-北溪市周二開始大范圍降雨。一下就是三天。連天的雨讓人有些提不起勁,教室里一片萎靡。齊悅穿著長袖校服,將手縮在袖口里,掩著唇小小地打了個噴嚏。講臺上的數(shù)學(xué)老師突然點到她的名字,“齊悅,你來把這道題解一下。”齊悅瘦小的肩膀微微抖了抖,她放下手露出微紅的鼻尖,小鹿眼里含了水似的透亮。她下位走上前,接過數(shù)學(xué)老師遞來的粉筆,稍微思索了一下,很快在黑板上寫出了解題過程。數(shù)學(xué)老師越看越滿意,不住口地表揚:“很好!思路清晰,解題干凈,不愧是競賽的苗子!”四中高二一共十個班,八班就是分水嶺。一班到七班負責(zé)成績和升學(xué)率,八班到十班主要負責(zé)學(xué)校創(chuàng)收。原以為后面這三個班上再也找不出一個讓人滿意的學(xué)生,沒想到齊悅一來就考進了年級前十。如此乖巧的學(xué)生,如此靈活的頭腦,簡直讓在八班傷透了心的數(shù)學(xué)老師枯木逢春。他笑得連頭皮都展開了。“好樣的!”齊悅靦腆地抿抿唇,輕聲道了句“謝謝老師。”轉(zhuǎn)身走下講臺。已經(jīng)周五了,江燼好幾天沒來學(xué)校,同桌又換成了原來的李志平。她安靜回到座位,聽見他在小聲的自言自語。“雙標。”齊悅頓了頓,以為自己聽錯。李志平卻接著說:“長得好看點就另眼相待,明明解題也沒高明到哪去。”這是在說她嗎?齊悅有點疑惑地看向旁邊,她同桌正低著頭,頭頂?shù)陌谉霟粼谒坨R片上反射出一片白茫茫的光,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很快下課,喻露叫她一塊去小超市。齊悅剛應(yīng)了一聲,李志平卻先起身沖了出去。
他動作太大,撞到了桌椅,動靜大的有點離譜。喻露奇怪問:“什么情況,他犯神經(jīng)了?”齊悅淡定地收回視線,“不知道。”買了東西上樓,喻露見齊悅不停地吸鼻子、打噴嚏,關(guān)切道:“你感冒還沒好啊?”齊悅搖搖頭,“還沒阿qiu~”她從小就這樣,經(jīng)常生病,恢復(fù)又慢。高麗梅為了這件事cao了不少心。前兩年開始喝鮮奶后,齊悅的體質(zhì)終于好了一點,卻沒料到搬來北溪下的第一場雨就讓她感冒了。唯一慶幸是沒有發(fā)燒,目前只是鼻炎癥狀而已。喻露聞言點點頭,話題又跳到任思涵那去,“涵涵最近都不跟我們一塊上廁所了,你知道她在干嘛嗎?”齊悅眸光微動,“她可能有事吧。”“有什么事?”喻露百無聊賴道,“江燼這幾天也不來學(xué)校,肖飛宇也不來,就連宋飛都神出鬼沒的。以前還能看他們在后面打牌玩游戲,現(xiàn)在都沒點樂子,悶都悶死了。”“會嗎?”齊悅想了想自己每天的日程表——課間做題;自習(xí)課做題;回家也有很多題要做——嗯,貌似沒有時間感覺到悶。喻露可能是因為空閑時間比較多?她安慰道:“如果你愿意的話,我可以教你做題。”把時間利用起來就不會覺得無聊了。“……”“我謝謝你。”喻露雙手合十,請她高抬貴手,“我寧愿無聊死也不想做題好吧!”“而且你是不知道,上次你在走廊上義正言辭地拒絕了張開,他們現(xiàn)在都把你當書呆子”喻露話一出口,頓時咬住舌尖。“不好意思哦,我不是那個意思。”齊悅卻并沒在意,“沒關(guān)系,你接著說。”喻露就接著說了:“你知道我為啥喜歡跟江燼那些人一起玩嗎?”齊悅:“不知道。”“因為他們跟我們不一樣。跟著他們,我能看見好多稀奇刺激的事兒。青春就只有一次呀,如果只是悶在教室里考試做題,那以后我該回憶什么呢,五三還是密卷?”喻露抱著手臂打了個擺子,“救命,我現(xiàn)在想想都會做噩夢。難道我的青春就是一場噩夢嗎!”她說的好嚴重,齊悅卻不禁莞爾。喻露很少這么認真說話,偶爾一次說這么多已經(jīng)到了極限,她擺擺手,“算了算了不說這個了。對了,江燼最近有沒有聯(lián)系過你?”齊悅一頓,唇邊的笑意頓時僵住。“他那天突然找我問作業(yè),但我從來沒見過他寫作業(yè)欸,而且我剛好沒記……就把你電話推給他了。”喻露迷惑地摸了摸耳朵,“他打給你了嗎?”“呃沒有。”齊悅說完,斂了斂眸子,長長的睫毛在她眼下投出一片虛虛的陰影。她聲音微弱,語速卻快,“那個要上課了,我們快回教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