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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規難為
陸苒苒被哄的不吭聲。
淮清很懂,沒有非追到山窮水盡讓陸苒苒松口。只是說:“起來用點吃的吧。人間美食可不多,若不是天庭食神怕蛇,還真不好嚇唬他聽話。”
沒想到這才耽誤了片刻,他的小妻子就給他來了個水淹蛇窟殿。
陸苒苒笑了笑,指使他:“那你把床弄干凈。”
青蛇喜歡聽這種話,施了五行法術烘干床鋪。把蛇窟殿整理的干干凈凈,水漬不留,
天帝檢查蛇神殿血紅寶珠,正逢陸苒苒出來。四目相對,陸苒苒站在原地。天帝見陸神之女滿眼恨意的看著他,微微一笑說:“我是天帝。”
陸苒苒管他是誰,拂袖進屋。
青蛇見陸苒苒去而復返,得知是天帝來了。不免牽住她的手,大方的走出去,“苒苒還沒有用膳,陛下若要下棋,不妨等一等。”
天帝微笑,開門見山:“蛇君,今日真武帝君彈劾你,說你私聯天界叛徒。助陸神脫困,可有此事。”
淮清大喊冤枉,攤手說:“我哪里來的時間私聯陸神。苒苒今日練習法術,水淹了我蛇窟殿,這不我方才收拾好。不信陛下且去看!”
當真是陸神血脈施法引起的異動?
天帝狐疑,淡淡地說:“蛇君,你才剛飛升成仙。又是和人神之女在一起,又是與陸神勾結不清。此舉有違修仙之道,不守天規。”
“依我看,為了堵住悠悠之口,你還是把陸神之女交還到罰神殿吧。以免別人事事都把你和天庭叛徒陸神聯系在一起。”
“叛徒?”淮清笑著說:“是嗎。前些日子陛下才說把苒苒給我,如今怎么又變了。朝令夕改,可不是天帝所為。”
真武帝君前來稟報天帝,當著青蛇和陸苒苒的面說:“啟稟天君,爾等不辱天命,已經將陸神夫婦捉拿歸案!”
天帝目不轉睛,青蛇攬著緊張的陸苒苒沒有什么反應。天帝看不出什么,只好又問:“哦?如今人呢。”
真武帝君神色尷尬,說:“陸神已經扣押到罰神殿,只是陸神把他那人間妻子的魂魄藏在戰天畫戩里。那黃鶯殞命,小的拘不出魂魄來。大家都無計可施。”
陸神的戰天畫戩,無人可擋。更別提從此神兵利器中,揪出陸神妻子魂魄。
陸苒苒當場嚇壞了,聽到陸神妻子魂魄這幾個字就魂飛魄散。她驚慌失措,青蛇緊緊抱住她,在她做出什么之前打暈她。
青蛇打橫抱起陸苒苒,凝望著虛空問:“陛下,你就不能饒過陸神嗎。陸神犯了什么大錯,他不過就是有了自己妻女。這也值得天庭趕盡殺絕?”
天帝冰冷無情,捻著棋子絲毫不念舊情,他說:“天規不可違,陸神犯了錯,自然要罰他!”
“蛇君,你莫要色令智昏。別忘了,你懷里的少女是人神混血。按天規,她也當死!”
此舉激起了青蛇怒火,他沒有與天帝撕破臉。抱著陸苒苒轉身回了蛇窟殿,如今正是他最愛陸苒苒的時候。豈肯讓天庭這么收拾她。
別說青蛇至愛苒苒,便是陸苒苒是個陌生女子。兩人剛才有了歡好,正是男人心最軟的時候。淮清豈能消氣。
淮清臂彎緊抱著陸苒苒,淡淡地說:“哦,既然是天規難為。那便罷了。”
玄暗中,蛇窟殿里淮清緊緊抱著苒苒,親吻她臉頰發誓。
淮清呢喃,“沒有人可以欺負你。你是我在人間就看中的妻子,天帝也不可辱你。”
:青蛇墮魔
天帝立在蛇窟殿門口,沉聲嘆氣:“淮清,交出陸神之女。吾不怪罪你。”
天帝后悔了,先前把陸苒苒給青蛇,只是想著蛇性淫,給了他就不鬧了。如今看來這陸神之女倒有幾分手段,竟然哄的青蛇出手協助。
淮清不肯交人,天帝召法力打在蛇窟殿上。
蛇窟殿一震,塵埃簌簌掉落。
淮清在人間床榻上施法,把著床榻對陸苒苒說:“不要動,留在床上。”
整座蛇窟殿地動山搖,拔步床仿佛置身桃花源。
青蛇明亮如柱,青蛇纏著拔步床遮天蔽日,血盆大口蛇嘴一張,破開蛇窟殿而出。他對蛇窟殿沒有任何留戀,蛇窟殿坍塌的一瞬間,青蛇撲向天帝。
天帝渺小,青蛇龐大。
“蛇君,你這是要反了!”
天帝體形暴漲,與蛇頭齊平。青蛇一張嘴仍是能活吞了他,天帝施法想要制住淮清。清靜訣還未施過去,被淮清當作什么傷害陸苒苒的法術。
陸苒苒啊一聲跌倒,青蛇將她團的越來越緊了。陸苒苒慌忙之下還記得把拔步床收到儲物囊里。陸苒苒滾了一圈,被青蛇護著。
與此同時,天帝就沒那么好運了。青蛇一尾巴甩打過去,戾氣驚人。天帝避開,青蛇卻發怒。
蛇神團著陸苒苒如視逆鱗,面對天帝法術,他以身擋擊。青蛇怒斥:“天帝,你若不容我蛇妻,我便帶她另尋棲息地!”
話音未落,青蛇抱
著陸苒苒,天地一線。如通天神柱一般,清澈明亮。天地驟然垂下一條巨龍,仔細一看才發現是頭青蛇。
凌風御空,陸苒苒頭發被吹的凌亂,只能緊抱著青蛇。
天帝同天兵天將在后面追逐,一道法術打在了陸苒苒身上。青蛇設在陸苒苒身上的保護罩感受到。他突然回頭,張口一吞,數十萬天兵天將被青蛇吞入了腹中,化為腹中美餐。
上好的修為者入腹,青蛇靈力得到增長。越發恣意,他盤旋著對峙天帝。天帝指著淮清痛罵:“青蛇!當初吾就不該心軟同情你。”
“自古以來,沒有蛇君成仙是有道理的。你魔性難改,千萬次誅殺仍不解恨。你傷我神族,雷來!”
紫電云霄,青蛇冷眼旁觀,他說:“你說的對,或許我本就不應該成神。我們蛇族生下來就應該是妖魔。”
青蛇不懼雷電,奈何背上還有陸苒苒。
青蛇轉身就走,陸苒苒攀附在巨大的青蛇身上,兩人潛入魔域。
陸苒苒從青蛇身上下來時,發現青蛇的鱗片竟然有從青綠轉向玄青的樣子。暗綠發黑的青蛇,顯得越來越詭譎驚美。
“淮清你怎么樣了,受傷沒有?”
青蛇安靜閉眼,陸苒苒上上下下摸著淮清。鱗片上有無數法術傷,她眼淚如藥。
青蛇輕聲開口,安慰陸苒苒說:“我沒事,苒苒無妨。我本覺得上天庭做蛇君沒什么意思。你我一處,做什么都有趣。”
陸苒苒哪里是關心這個,她緊張的摸著他腹部問:“你真的吃了那些天兵天將?”
青蛇狼狽,有些怕陸苒苒瞧不起自己。他剛才確實有些失去理智,蛇性十足完全沒有了人的思考,只剩本能的:吃掉!吞了!
吃了威脅!吞了這些人!
青蛇現在才有些后悔。
陸苒苒抿抿唇問:“那你會不會難受?”
青蛇終于笑了,他埋在陸苒苒頸間,悶悶高興:“……苒苒,好高興你縱我,我還以為你會和我鬧脾氣呢。”
陸苒苒垂眸說:“我不喜歡天兵神將。”
在人間的時候,天兵天將四處追她和娘。如今娘生死不明,她恨極了天庭。死一萬個天兵天將陸苒苒仍不解氣,她不明白為什么天庭不肯放過他們一家。
既然天庭要沒完沒了,那就沒完沒了好了!
陸苒苒只恨自己不能對付天兵天將。
青蛇纏著陸苒苒,嘶嘶暗鳴中,天地仿佛只有他們兩人。青蛇貼著人身少女,貪婪地說:“……我也不喜歡有人對付你。”
“苒苒,我如今才知道為什么蛇族多墮魔。修仙……真的不適合我。”
青蛇修為一日百增,非常恐怖。他自個都能感受到自己的法力不受控制。
天庭也很快察覺到了青蛇墮魔的跡象。
:淮清只要陸苒苒
霧氣遮湖,湖底水浪里。海龍般青蛇無聲滑過,唯有蛇身上馱著的少女似活人。陸苒苒撥著水浪,越發貼近了青蛇。
“淮清。”
陸苒苒拍了拍青蛇,指著水底一處:“那發光是不是太乙神藕?”
青蛇一個猛子扎進去。他不喜水,只是蛇天生善水。這水底對他猶如無人之境。陸苒苒彎腰拔藕,輕易取到。
誰知那太乙神藕,一上手竟然攀附手臂吸血附脈。陸苒苒縱然是早有準備,仍然疼暈在青蛇懷里。
青蛇只能看著,幫不了忙,陸苒苒哭著說:“難怪爹爹拔的這么慢。竟然這么疼。”
太子神藕是天界圣物,非旁人輕易可取。除了太乙真人能用其重造真身,尋常人想碰都只能攀血附脈。用至親至愛的人鮮血滋養的太乙神藕,才能重塑心中所想的那個人。
幸而,陸苒苒和陸神心里都是同一個重要的人。陸苒苒比父親更占便利,她體內有母親的一半血脈,拼出來的太乙神藕更適合母親受用。
淮清蛇牙輕輕咬破苒苒脖頸,注入輕微毒素。微微麻痹緩解了苒苒的痛苦。陸苒苒一邊哭一邊忍,養好的太乙神藕就能收起來了。
陸神未做完的妻子藕像,由淮清接力。
青蛇馱著苒苒一次又一次潛入霧湖地,巨大蛇蟒海龍絕美,飛快游動。陸苒苒赤足騎在青蛇背上,看見發光的太乙神藕,眼疾手快摘下。
不過三月,淮清和陸苒苒就攢夠了藕像所需的蓮藕。兩人終于能從湖底上來,陸苒苒高興的貼身抱住淮清,甜甜的叫道:“淮清淮清,娘的藕像可以拼出來了。”
陸苒苒撒嬌可愛,淮清心里高興,刮了她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