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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不讓弄
陸苒苒眼底驚濤駭浪的情緒,淮清扶起陸苒苒,房間里水嗒嗒的。人間家具沾了水一時半會兒不好除干。
淮清在一旁施法,急于弄干床鋪讓陸苒苒好好上床歇歇。背后突然幽幽傳上來一個聲音。
“你為什么欺負我什么都不記得?”
淮清驚愕回頭,陸苒苒臉上從驚慌到高興,再到眼睛里充滿憤怒。陸苒苒一拳砸過來,質問淮清:“你為什么這么對我?你欺負我什么都不記得,嚇我。”
陸苒苒腿是軟的,她站不起來,想起這些日子的卑怯交加。和被父親剝奪記憶時的不甘。她又不是自愿忘記他的,青蛇為什么欺負她?
“你如今成蛇君了,很了不起。連我都想嚇就嚇,想打就打。淮清,你好……好的很啊!”
淮清被冤枉,好大一個鍋,“我什么時候打你了?”
這話可不敢亂說!
陸苒苒氣紅了眼,屁股被扇的紅的,她求饒都讓他停不下來。他現在倒不認賬了,一股邪火從中而生。她抓住蛇鱗狠咬一口。
青蛇自然不痛,但陸苒苒喊:“淮清,你去死!”
陸苒苒如今會動驅使之力了,青蛇不受控制赴死。他施法定住自己,整個人直直朝水里栽去。這湖水能淹死蛇的!
陸苒苒想起青蛇妖名之力,又想到他連著告訴自己兩次。心里那點怨不知怎么的就變成擔心了,她板著臉說:“你別做戲,淮清過來。”
淮清被縛死的控制消失。他如今成神了,是了蛇君。從前為妖時的妖名只有陸苒苒知道,如今成神了也受陸苒苒控制。
那是他自愿被催使的名字。
淮清蹲在陸苒苒面前哄她,難掩的委屈和生氣,青蛇說:“我做什么戲?我滿心滿眼都是你。你卻好,忘了我還理直氣壯。”
“苒苒,你難不成覺得我們從前的親近都是輕薄?”
陸苒苒哪里有這么覺得,她又是委屈又是惱,踢了淮清,白嫩足尖卻被撞的生痛。陸苒苒掄起拳頭捶打他,打一下罵一句捶一下哭一聲,抽的淮清都不敢躲。
“爹爹取走了我的記憶,又不是我自愿的。”
“你氣什么氣?你將來不會有女兒嗎,你不會有孩子嗎?你欺負我,那么理直氣壯。”
“淮清,你混蛋!”
青蛇太驚喜,滿腦子都是那句你不會有孩子嗎,你不會有女兒嗎。苒苒這么氣他,還想過給他生兒育女。一瞬間,青蛇什么脾氣也沒有了。
淮清抱著陸苒苒,任憑她打罵。苒苒還沒發覺淮清已經偃旗息鼓,仍在捶打痛罵:“混蛋!你就這么欺負我,你就這么欺負我!王八蛋,你還敢質問我。好大的膽子,我就是忘了你怎么樣。你這樣欺負我,趁我不記得嚇唬我。蛇君,好大的威風!”
陸苒苒拳打腳踢,淮清跟面團一樣抱著她,心里一邊腹謗:他哪里欺負她了?
淮清只覺柔軟的要滴出蜜來,被陸苒苒打也甜蜜。不忍心說她,也不忍心罵她。陸苒苒一個人鬧沒意思,她不知道淮清是怎么想的。
陸苒苒板著臉,不肯再讓淮清抱。
淮清追上去,拉著陸苒苒手摸家具,指著滿屋子的人間置辦,柔聲道:“我錯了,我都知道錯了。苒苒,別生我的氣了。都是我不好,你打我罵我。”
他摸著她的臉,整個蛇都軟了,他埋在陸苒苒脖子上說:“飛升的時候,我怕你忘了我。我沒有化龍,就想著下次你見到我,能記得我。”
“苒苒,這是賠給你的人間小床。這里所有東西都是為你置辦的。我縱然欺負你,也斷沒有想過不負責任。”
青蛇委屈的不似巨蟒。
陸苒苒微愣,然后想起那鋪天蓋日的蛇鱗。反應過來,是啊,青蛇飛升竟然沒有化龍身。她心疼的摸著蛇鱗,嘴巴仍邦邦硬:“關我什么事,又不是我不讓你化龍的。”
淮清笑了,緊抱住陸苒苒,嘶啞地說:“你說的對,不關你的事,從頭到尾都是我強求而已。”
陸苒苒摸上淮清的手,心軟了。
淮清親了她一口說:“我難過你忘了我……你覺得我做的那些事混蛋,不想理我也是應當。但是,不能離開我。”
陸苒苒被淮清抱的越發緊了,“不能不讓抱。”
又親她一口,“不能不讓親。”
揉了下嬌嫩的臀,“不能不讓弄。”
陸苒苒氣笑了,反問道:“那我不理你還有什么意義?”
淮清立即打蛇隨棍爬,興奮地說:“你說的對,沒意義。”
狹小的小床承載著兩人的重量,淮清咯吱陸苒苒,柔聲說:“……所以,不要不理我了。苒苒,你理我,我帶你去見岳父好不好?”
:天規難為
陸苒苒被哄的不吭聲。
淮清很懂,沒有非追到山窮水盡讓陸苒苒松口。只是說:“起來用點吃的吧。人間美食可不多,若不是天庭食神怕蛇,還真不好嚇唬他聽話。”
沒想
到這才耽誤了片刻,他的小妻子就給他來了個水淹蛇窟殿。
陸苒苒笑了笑,指使他:“那你把床弄干凈。”
青蛇喜歡聽這種話,施了五行法術烘干床鋪。把蛇窟殿整理的干干凈凈,水漬不留,
天帝檢查蛇神殿血紅寶珠,正逢陸苒苒出來。四目相對,陸苒苒站在原地。天帝見陸神之女滿眼恨意的看著他,微微一笑說:“我是天帝。”
陸苒苒管他是誰,拂袖進屋。
青蛇見陸苒苒去而復返,得知是天帝來了。不免牽住她的手,大方的走出去,“苒苒還沒有用膳,陛下若要下棋,不妨等一等。”
天帝微笑,開門見山:“蛇君,今日真武帝君彈劾你,說你私聯天界叛徒。助陸神脫困,可有此事。”
淮清大喊冤枉,攤手說:“我哪里來的時間私聯陸神。苒苒今日練習法術,水淹了我蛇窟殿,這不我方才收拾好。不信陛下且去看!”
當真是陸神血脈施法引起的異動?
天帝狐疑,淡淡地說:“蛇君,你才剛飛升成仙。又是和人神之女在一起,又是與陸神勾結不清。此舉有違修仙之道,不守天規。”
“依我看,為了堵住悠悠之口,你還是把陸神之女交還到罰神殿吧。以免別人事事都把你和天庭叛徒陸神聯系在一起。”
“叛徒?”淮清笑著說:“是嗎。前些日子陛下才說把苒苒給我,如今怎么又變了。朝令夕改,可不是天帝所為。”
真武帝君前來稟報天帝,當著青蛇和陸苒苒的面說:“啟稟天君,爾等不辱天命,已經將陸神夫婦捉拿歸案!”
天帝目不轉睛,青蛇攬著緊張的陸苒苒沒有什么反應。天帝看不出什么,只好又問:“哦?如今人呢。”
真武帝君神色尷尬,說:“陸神已經扣押到罰神殿,只是陸神把他那人間妻子的魂魄藏在戰天畫戩里。那黃鶯殞命,小的拘不出魂魄來。大家都無計可施。”
陸神的戰天畫戩,無人可擋。更別提從此神兵利器中,揪出陸神妻子魂魄。
陸苒苒當場嚇壞了,聽到陸神妻子魂魄這幾個字就魂飛魄散。她驚慌失措,青蛇緊緊抱住她,在她做出什么之前打暈她。
青蛇打橫抱起陸苒苒,凝望著虛空問:“陛下,你就不能饒過陸神嗎。陸神犯了什么大錯,他不過就是有了自己妻女。這也值得天庭趕盡殺絕?”
天帝冰冷無情,捻著棋子絲毫不念舊情,他說:“天規不可違,陸神犯了錯,自然要罰他!”
“蛇君,你莫要色令智昏。別忘了,你懷里的少女是人神混血。按天規,她也當死!”
此舉激起了青蛇怒火,他沒有與天帝撕破臉。抱著陸苒苒轉身回了蛇窟殿,如今正是他最愛陸苒苒的時候。豈肯讓天庭這么收拾她。
別說青蛇至愛苒苒,便是陸苒苒是個陌生女子。兩人剛才有了歡好,正是男人心最軟的時候。淮清豈能消氣。
淮清臂彎緊抱著陸苒苒,淡淡地說:“哦,既然是天規難為。那便罷了。”
玄暗中,蛇窟殿里淮清緊緊抱著苒苒,親吻她臉頰發誓。
淮清呢喃,“沒有人可以欺負你。你是我在人間就看中的妻子,天帝也不可辱你。”
:青蛇墮魔
天帝立在蛇窟殿門口,沉聲嘆氣:“淮清,交出陸神之女。吾不怪罪你。”
天帝后悔了,先前把陸苒苒給青蛇,只是想著蛇性淫,給了他就不鬧了。如今看來這陸神之女倒有幾分手段,竟然哄的青蛇出手協助。
淮清不肯交人,天帝召法力打在蛇窟殿上。
蛇窟殿一震,塵埃簌簌掉落。
淮清在人間床榻上施法,把著床榻對陸苒苒說:“不要動,留在床上。”
整座蛇窟殿地動山搖,拔步床仿佛置身桃花源。
青蛇明亮如柱,青蛇纏著拔步床遮天蔽日,血盆大口蛇嘴一張,破開蛇窟殿而出。他對蛇窟殿沒有任何留戀,蛇窟殿坍塌的一瞬間,青蛇撲向天帝。
天帝渺小,青蛇龐大。
“蛇君,你這是要反了!”
天帝體形暴漲,與蛇頭齊平。青蛇一張嘴仍是能活吞了他,天帝施法想要制住淮清。清靜訣還未施過去,被淮清當作什么傷害陸苒苒的法術。
陸苒苒啊一聲跌倒,青蛇將她團的越來越緊了。陸苒苒慌忙之下還記得把拔步床收到儲物囊里。陸苒苒滾了一圈,被青蛇護著。
與此同時,天帝就沒那么好運了。青蛇一尾巴甩打過去,戾氣驚人。天帝避開,青蛇卻發怒。
蛇神團著陸苒苒如視逆鱗,面對天帝法術,他以身擋擊。青蛇怒斥:“天帝,你若不容我蛇妻,我便帶她另尋棲息地!”
話音未落,青蛇抱著陸苒苒,天地一線。如通天神柱一般,清澈明亮。天地驟然垂下一條巨龍,仔細一看才發現是頭青蛇。
凌風御空,陸苒苒頭發被吹的凌亂,只能緊抱著青蛇。
天帝同天兵天將在后面追逐,一道法術打在了陸苒
苒身上。青蛇設在陸苒苒身上的保護罩感受到。他突然回頭,張口一吞,數十萬天兵天將被青蛇吞入了腹中,化為腹中美餐。
上好的修為者入腹,青蛇靈力得到增長。越發恣意,他盤旋著對峙天帝。天帝指著淮清痛罵:“青蛇!當初吾就不該心軟同情你。”
“自古以來,沒有蛇君成仙是有道理的。你魔性難改,千萬次誅殺仍不解恨。你傷我神族,雷來!”
紫電云霄,青蛇冷眼旁觀,他說:“你說的對,或許我本就不應該成神。我們蛇族生下來就應該是妖魔。”
青蛇不懼雷電,奈何背上還有陸苒苒。
青蛇轉身就走,陸苒苒攀附在巨大的青蛇身上,兩人潛入魔域。
陸苒苒從青蛇身上下來時,發現青蛇的鱗片竟然有從青綠轉向玄青的樣子。暗綠發黑的青蛇,顯得越來越詭譎驚美。
“淮清你怎么樣了,受傷沒有?”
青蛇安靜閉眼,陸苒苒上上下下摸著淮清。鱗片上有無數法術傷,她眼淚如藥。
青蛇輕聲開口,安慰陸苒苒說:“我沒事,苒苒無妨。我本覺得上天庭做蛇君沒什么意思。你我一處,做什么都有趣。”
陸苒苒哪里是關心這個,她緊張的摸著他腹部問:“你真的吃了那些天兵天將?”
青蛇狼狽,有些怕陸苒苒瞧不起自己。他剛才確實有些失去理智,蛇性十足完全沒有了人的思考,只剩本能的:吃掉!吞了!
吃了威脅!吞了這些人!
青蛇現在才有些后悔。
陸苒苒抿抿唇問:“那你會不會難受?”
青蛇終于笑了,他埋在陸苒苒頸間,悶悶高興:“……苒苒,好高興你縱我,我還以為你會和我鬧脾氣呢。”
陸苒苒垂眸說:“我不喜歡天兵神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