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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攀上她的身,細細嗅著她身上的味道。只要一天沒有看見妹妹,他渾身的嗜血因子就要暴動。
“還能干什么,玩。”
“是想要再像招來侍衛的那日一樣玩嗎?玩過一次的游戲,就沒有第一次好玩了。”
“我倒不那么覺得。”
她話還沒有說完,就聽見遠遠的聲音。
“姐姐,我來了!”
又恢復生機與活力的炫酷弟弟迫不及待地跳下馬車,連當腳踏墊的奴隸也沒用上。
江佩止苦笑,他怎么把他給忘了。
今天真是,少不得又要被羞辱一番。
在江源兮來到涼亭之前,江佩止已經俯身在地,盡量減低自己的存在感,他從未想過,有一天竟然會被這個蠢得一無是處的弟弟掣肘。
“你最愛吃的芙蓉糕。”
“我就知道姐姐最好了,還給我送傷藥,那個什么江佩止也太狠了,到現在我臉上還疼,你可是不知道,他打我那股勁,像是仇人一樣!”
她瞧見剛才還與她說話的江佩止,不免有些好笑,看來弟弟逃不過他哥的毒手了。
江源兮的近奴在給他布菜,于是他就瞧見了姐姐的盤子里還沒有吃食,又開始氣鼓鼓的,掏出身上的鞭子就開始打人:“說你呢,還愣在哪兒干什么,還不快給我姐姐布菜!”
生生挨了一鞭子的江佩止想殺了他的心都有了。
表面上還是低眉順眼跪過來,開始布菜。
“姐姐,這是你從醉夜帶回來的那個?我瞧也沒那么好看,這身子也不知道被人上過多少次了,千人騎萬人枕的,誰知道有沒有病!”
江源兮的等級觀念很重,從小就眾星捧月,驕奢淫逸。
他覺得這樣從醉夜里出來的下賤東西根本就是在玷污姐姐。
于是越看越不順眼,又給了他一鞭子,打在手腕上。
“還有沒有點規矩了,布個菜也布得這么慢吞吞的,”他見這個低賤的東西竟許久沒有動作,又在他身上打了一鞭子,“真是從醉夜里出來的骯臟東西,也不知道謝恩!”
江哀玉見事態好像不妙,許多年不見,弟弟竟然長得這么歪了,于是好心地開口:“別和一個奴隸置氣,他剛來,還不懂這些規矩。”
“姐姐,你怎么就這么寵著他,難道一個賤奴比你弟弟還要重要了?”
“好了好了,姐姐怎么不疼你了?這是姐姐親手做的芙蓉糕,你一塊都沒吃。”
江哀玉再次回頭的時候,發現江佩止已經不見了。心里有些淡淡的失落。
也對,自家這個弟弟忘性大,一般只記得自己受欺負,不記得自己欺負別人。現在離開是最好的選擇。
……
深夜,月色入戶。
江佩止的房門被輕輕扣響。
他下意識
地道:“進來。”
隨后才想起來這房里上了鎖,也沒有什么人幫他去開門。
無奈地搖搖頭,他起身去開門,身上的傷口很疼。沒有藥,涂藥等于抗刑,主人們的鞭子那叫做賞賜,謝恩都還來不及。況且,也沒有哪個奴敢為了自己去拿藥。
門一開,露出一道狡黠的月光。
江哀玉戴著一個頭巾,挽著一個竹籃,甚至有些村姑的味道,和她平時的打扮大相徑庭。
江佩止微微一愣,就見她偷偷摸摸地閃身進了來。
她將竹籃放下,打開白紗布,里面是一些藥品和糕點。
“這是什么?給我用的?”
“知道你沒吃晚飯,親自做了些給你送過來。”
近侍的飯食,原本是主人每頓剩下的,可今日他還躺在床上養傷,沒到,也就沒有食物。
況且對外說的是他出身醉夜,主人沒想起他來,也就沒人趕來巴結他。
江佩止原本是想明日傷好一些再出去的。
被打的地方火辣辣地疼,動彈不得,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憑借怎樣的毅力走回來的。回來之后便頃刻昏迷,半晌才起來。
“他那鞭子是特制的,看起來不大,打起來卻是讓人疼得厲害。”
江哀玉脫了他帶血的衣服,拿出一盒藥膏。
“我問了,這要是不涂藥會烙下疤痕的。這是特意對付他那鞭子的藥膏。”
江佩止覺得傷口處冰冰涼涼,倒也很是舒服。
尤其是上藥的人,更舒服。
不知怎的,江哀玉突然就起了愧疚之心,她本意是想像那日一樣,找點樂趣。卻沒想到江源兮這么過分。
其實江源兮對待奴隸一直都是這個態度,但因為那些奴隸她不在意,也就真的沒有在意。
“還疼嗎?”
“疼。”
“疼就忍著點。”
江佩止咬著自己的拳頭,不時發出“啊”的聲音。
像是那個時候才會發出的聲音……
“別亂叫。”
“可我很疼。”
他把“很”字咬得特別重。
“我可是為了你才受傷的。”
江哀玉一愣,沒有說話,她知道今天玩過了火。
他自己拿過竹籃子,看見里面有些芙蓉糕,有些嫌棄:“就這個?吃得飽嗎?”
“我是看你想吃,才做的,不吃就算了。”
他當然想吃,要不是礙于那時候的身份,他早就把江源兮趕走,獨自品嘗了。
其實也用不著他趕,江源兮只要一聽見他哥的名字,就不知道要跑得多遠。
江佩止拿起來,咬了一口,味道還不錯。
“嘶——疼。”
“疼就忍著點。”
“我可是為了你才受傷的。”
“……”
江佩止繼續吃他的芙蓉糕。
“為什么要覆滅‘荊棘’?”
江佩止難得的沉默。
荊棘是她一手創建的第一個勢力,卻被他端了老巢,一個人也沒剩下。
“他們不配。”
他的眼神有一些凌厲,不怒自威。
江哀玉沉默了,“荊棘”的確不成熟,她那個時候什么人都敢用,卻沒想到自己鍛造的刀最后卻指向了自己。所以她在打造“玫瑰”的時候,對于關鍵性的職位,除了辦事能力外,還要有足夠的忠心。
所謂用人不疑,也要有讓人不疑的資本。
“手腕。”
江佩止伸出自己的手腕,含有深意地看著她。
“今夜為什么過來?”
“不想你死了。”
“多受些折磨不好嗎?”
江哀玉沒有回答,拿紗布給他纏上,換了個話題:“明天,你回慕商殿去吧。”
“心軟了?”
江佩止湊近她,似乎要把她看穿。
就在此時,沒有來得及鎖上的門就這么被打開了。
“你這么做對得起主人嗎?”
門口站著的是北島桑和凌簫二人。說話的是北島桑,一身的狠戾氣息;靠門的是凌簫,一臉的冷漠。
此時,江哀玉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江佩止正對著門,而江哀玉是背對著,看不清臉。
在兩個近侍眼中,他們就像是一對奸夫淫婦,背地里偷情。
偷情是不假,亂倫也是真,但是不是奸夫淫婦就不好說了。
“對得起怎樣,對不起又怎樣?”
他靠在江哀玉的肩頭,暇意地說,仿佛在宣告:這是我的女人。
他的每一個決定,無論對不對得起她,都定是為她萬般考慮周全。
“按規矩,應處以極刑。”
凌簫冷漠地開口,言簡意賅。
他今日,本是當值,可主人卻屏退了所有人。正要回去休息,就碰上一臉急切的北島
桑。
北島桑一直很注意這個新來的,派人一直盯著,夜深人靜時分,竟有女子進了他的房間。
北島桑一直很注意這個新來的,派人一直盯著,夜深人靜時分,竟有女子進了他的房間。
“妄主人對你這么好,你竟敢背著她偷情!”
北島桑很是義憤填膺,他和凌簫苦等了這么多年,才換來一個回眸。可這個醉夜出身的人,卻日日相伴,夜夜相伴。
主人的目光全都在他的身上。
江佩止挑眉,這也叫對他好嗎?她的態度明明就很惡劣。想來妹妹對其他人是有多惡劣,才會有這番言論,他就忍不住地心里雀躍。
好像這兩個近侍還不錯,挺忠心的。
“你哪只眼睛看見我偷情了?”
江佩止出乎意料地,很開心。他把“偷情”兩個字咬給江哀玉聽。
“你們偷情的視頻我已經傳給主人了!”
在這方面,主人眼里向來容不得半點沙子,這次,這個新來的必死無疑。
況且還有他和凌簫做證。
本來是不愿意打草驚蛇的,但他實在看不下去了,見兩人越來越親密,他一下子就推門而入。
江哀玉在他們說話的時候,就粗粗看了一下視頻,聽不見具體在說什么,但確實好像很曖昧,還有一些奇怪的聲音,想來是在擦藥的時候……
“我看到了,拍得不錯。”
聽到這個聲音,不用想也知道是誰,兩人齊齊跪下,都難以掩飾眼中的震驚。
北島桑更是宛若五雷轟頂。
他知道,他就知道!
這個新來的就這么招人喜歡嗎?那樣的出身……
那樣的容貌就真的可以不計較出身嗎,那他呢,就是因為他是叛徒嗎?
北島桑委委屈屈,心里一酸,異常不是滋味。
江哀玉從未想過當她的近侍會這么慘,不僅會被主子們欺負,還被其他的近侍嫉妒,雖然談不上陷害。
眼前這個人,好歹也是慕商殿下,好歹也是這世界上唯一能和她正面較量的人。
“對不起。”
江佩止沒想到她會這么說,寵溺地摸摸她的頭,道:“怎么能說對不起呢?來,我看看拍得怎么樣。”
江哀玉不好意思地嘟著嘴,拿給他看。
“芙蓉糕。”
江哀玉想了一下才知道是什么意思,喂了他一嘴:吃吧,吃吧,哼。
“你們兩個,”被點到名的兩個人渾身一緊,知道今夜壞了主人的好事,“趕緊走,不然我也救不了。”
她看江佩止的神情并沒有動怒。
這兩人是沒事了,可江源兮……
想起這個蠢弟弟她就頭疼。
兩人均是不解,還是顫顫巍巍地爬出去了。
出來后,北島桑和凌簫對視一眼,都能看出對方眼中的不甘。
北島桑道:“沒想到他這么好命!”
“省省吧,”凌簫長嘆一聲,知道天意難測,“主人喜歡偏愛誰就偏愛誰,與其想著別人,不如想想自己怎么得寵。”
這次主人沒有降罪,已是恩典。
“你!”
他每次在這種問題上都會被凌簫堵得說不出話來。
……
一個月后。
“主人,萱草閣大考的結果已經出來了。”
江黎呈上一卷竹簡。
這是第一手的結果,待家主和少主過目之后,才會正式在網上發布。所謂網上,也只有四大家族以及一、二線可以看到。
江家家主已年過六旬,卻依然精神矍鑠。
他鋪開竹簡,沒有意外的前三:
“甲:白尚卿
“乙:樂止
“丙:沈竹風
“……”
江哀玉看見這份名單的時候,人在慕商殿的床上。
如今只穿著中衣的她,在案前。
“這個樂止,是你的化名?”
“不錯。”
江佩止斜靠在床上,單手支著,百無聊賴地玩著手上的一顆一顆的珊瑚珠。這東西剛才還在他的小穴里打轉。
“樂家表親?”
“不錯。”
“位分不會太高。”
畢竟不是嫡系。
江哀玉想了想,在把“樂止”這個名字劃去了,在后面寫上“江佩止”三個字。
“你的小玉牌上為何是‘佩止’這兩個字?”
按規矩,應該寫的是“樂止”。
“本來報的就是‘佩止’兩個字,但身份是造的樂家的,這名冠上‘樂’姓不好聽,就劃掉了中間那個字。”
“這般無理取鬧也可以?”
“當然不可以。”
江哀玉回頭,就看見他半含著一顆珊瑚珠,深情款款地看著她。
她把竹簡交給江默:“按改了之后的發布。”
她總覺得“白尚卿”這個名字特別耳熟。
見妹妹沒有理會他,江佩止自己下來床,身邊的小奴為他穿好的拖鞋。
他摟著妹妹的腰,抽出江默手里的竹簡,道:“我看看你改成什么樣了?”
那竹簡上赫然寫著“乙:江佩止”。
他握著妹妹的手,把“乙”劃去,改成了“甲”。
“哥,別這樣。”
“我哪樣了?”
“無理取鬧。”
她的肩頭傳來他低低的笑聲,然后就被一把抱起,躺在了床上。
“我們繼續。”
芙蓉帳暖,春宵苦短,一室旖旎。
……
大選之日,不僅是少主的生辰,更是整個江家最為隆重的日子。在這一天,少主后宮最為重要的幾個位置,都會在這一天參照萱草閣的考核名錄角逐出來。
按常理來說,前三甲里必有鳳君。
眾人紛紛揣測,可卻總也沒有個眉目。
這白家和沈家都是少主的左右手,而這白尚卿與沈竹風二人都是本家嫡出子弟,就身份來說,不相上下。
而這三甲里忽然冒出來的江佩止,可是少主的親生哥哥,帶著樂家投誠,難免不會被選中。
一開始眾人都覺得是江佩止無疑了,可轉念一想,這少主的母族便是樂家,世代的鳳君元后可不是家主愿意看到的。
于是,眾家的目光又紛紛投向白、沈二人。
今日的白尚卿一身素衣,乍一看好像并不出彩。但他這身衣服從剪裁到刺繡無一不是最好的,也只有這樣的衣服才能顯現出他的典雅與大氣。
站在一旁的沈竹風也毫不遜色,黛眉緋唇,一雙攝人心魄丹鳳眼,一身酡顏的寬袍,一帶靛藍竹青的墜子。頗有些古時名旦的風采。
可要說最引人注目的,就是江佩止,一身玄衣,一色的披風,只是站在那里,就讓人不由自主地看向他,移不開眼。
三個男人各有千秋。
“江瀾殿下到。”
所有人都跪下行禮,也只有江佩止獨一份地站著,微微欠身,畢竟是慕商殿下。
兩人在人群中對望,相視一笑。
她坐在那把明黃色的椅子上,緩緩道:“平身。”
一眾待選貴公子,各家觀禮之人才起身。所謂起身,也不過是跪直而已。
她身邊一左一右,是凌簫和北島桑。原先跟在她身后的一眾小奴也跪在兩側,依次呈著七個琺瑯如意與二十一個京繡香包,分別代表著一位鳳少君,兩位貴君,四位君與二十一個公子。
雖不會用盡,但也都備著。
至于陪侍和小侍這種連妾都算不上的位分,自然不在其中。
雖然元帝與元后都沒有來,但這場典禮也是盛大。更何況是掌握實權的江瀾殿下一手操辦。各家紛紛派人前來祝賀。
先是萱草閣主江黎呈上此次的候選名單與資料。她雖大體有了解,許多位分也有內定,但還是走了個形式。
江哀玉起身,第一個走到的是江佩止面前。眾人都屏住了呼吸,一個個的伸長了腦袋,想看看究竟是哪一柄如意。
他當不了她的鳳君。
江哀玉取了一柄花紋最為繁復的給他。
他受贈,跪地,捧著那柄如意,道:“謝君上。”
于是,他是第一個與她并肩而立的人。
他本以為,最多不過一個如意,若是以樂家表親的身份,只怕是個香包。
他們本就是不倫,能并肩,已然是違背了天道。
可他偏偏逆天而行。
她第二個路過的是白尚卿。
這是她記憶里第一次看見這個男人,算是溫婉典雅了。
她拿起那柄最為華貴的如意,看了看沈竹風,又看了看白尚卿。
這兩人終究是要選一個的。
她把如意給了白尚卿,純粹是因為沈竹風比較糟心,哪里有半分鳳君的氣度。不是拿糖來逗她,就是一個人在角落里哭鼻子。
這華貴正好襯上了他低調素色的衣服,看起來更加典雅大氣。
他奉如意,道:“謝君上。”
江佩止端端正正行了一個跪禮:“見過少君。”
“起身吧。”
白尚卿將他扶起來,也就是人前敢受這位如此大禮,他明白,若不是慕商殿下的出身,這鳳少君之位,斷然不是他的。
更何況,他依然是慕商殿下。
江哀玉見他如此懂事,也很是放心。
其他人她管不著,該是什么位分行什么禮,可這人與她血脈相連,終是不一樣。
下一個是沈竹風,她見他今日穿得如此艷麗多姿,便給了他一柄素雅的。
他接過,道:“謝君上。”
然后對著白尚卿與江佩止行禮,道:“妾見過少君,貴君。”
白尚卿道:“平身。”
他這才站了起來,跟在最后。
江哀玉又陸陸續續發了幾個香包,白家的一個,樂家的一個,還有一個出身一線卻是沈家的表親的。
這大典卻是沒有什么意思,她早早地就回了江瀾殿,剩下的事情都交給白尚卿處理。
……
大選典禮后的第一個清晨。
所有被選中的側室,都要裸身伺候君上與少君的晨起,早點。
但貴君特意準了衣物,只伺候早點。
天剛亮,跪了一夜的江佩止在江默的攙扶下回了慕商殿沐浴更衣。
昨夜房中君上與少君翻云覆雨,他們這一眾的側室便跪在門外聽候吩咐。只是整夜都沒有人能進去伺候。
沈竹風跪在門外,聽見里面的傳喚,趕緊爬了進去,請安道:“君上,少君。”
裸著身子被君上看也沒什么,可這樣跪服在另一個男人的腳下,難免會有異樣。而只差那么一點,這個高高在上的男人應該才是跪地伏首的那個。
可正室是正室,側室是側室。
可真正的側室也只能算是貴君,君這個位分,更像是高等的奴隸。
“去伺候你們少君。”
為君上穿好鞋的沈竹風就得到這樣的命令。
他不情不愿地拿上白尚卿的衣物,跪著奉上。
白尚卿有些為難:“君上……”
他的身子還蓋在被窩里,渾身上下都是青青紫紫的痕跡,哪里敢見人。
“讓他伺候你,認認自己的身份。”
沈竹風不情不愿,道:“請少君更衣。”
白尚卿也不是矯情之人,很快就在一眾側室的伺候下換好了衣物。
路上,沈竹風悄悄地到她身邊,小聲又委屈:“妾真的要這么伺候嗎?”
“你說呢?”
規矩就是規矩,就算是她親哥哥也不過是打了個貴君的擦邊球,守夜早侍也一樣沒少。
江佩止早就等在餐桌前,這次只是微微福身,道:“君上,少君。”
正室與側室不能同桌,于是江哀玉坐在主位,左手邊坐著的是白尚卿,右手邊站著的是江佩止。
其余的人都是跪地,膝行。
沈竹風在她身下拉拉她的衣角,閃著那雙丹鳳眼,小聲道:“君上……”
江哀玉將就一雙筷子就敲了去:“別鬧。”
他這樣的小動作當然誰都看見了,也沒人說什么。
江哀玉見他如此不馴服,將用完的勺子在他后臀上打了幾下,沈竹風被這突如其來的疼痛刺激得嗚咽了幾聲。
這下誰都暗暗地想要往這邊看兩眼。
也只有白尚卿目不斜視,繼續吃他的花生酪。
沈竹風乖乖地撅起了屁股,任打。
江哀玉也就在他臀上多留了幾道紅痕。
此時,下面來人傳話,羅素一族的大少爺帶來她的生辰賀禮,正在殿外等候召見。
倒是比她想象得要快。
此次大選,每家兩個,唯獨落了他家的,一個位分也沒撈著。
“宣。”
江哀玉去了前廳,身邊只有凌簫跟著,留下一群人,白尚卿擦擦嘴角,道:“都散了吧。”
前廳。
羅素家的大少爺小小心心地進了殿,后面跟著八個小奴,正抬著一個金絲籠,上面罩著松花綠的金線蓮布。
他跪地行禮,見少主并未理會他,便也不起,只道:“祝少主螽斯衍慶,如鼓琴瑟。”
沒有聽見任何聲音,他也不敢亂看,心若鼓擂,只得繼續道:“聽聞少主喜愛美男子,奴才家里特意獻上一籠金絲雀,請少主品鑒。”
她示意凌簫起揭開蓮布。
一層一層的金線布輕輕一捻就層層落下,像是蓮花盛開一般,露出蓮心里的金絲籠,還有里面正抬頭的一只“金絲雀”。
他下身被純金打造的底褲牢牢地鎖緊,鑲嵌著難以計數的紅藍寶石,最妙的是后面,金絲雀尾般的絢爛羽毛正插在他的后庭,就像從他身上長出來的一樣。
無力而惑人,惹人憐惜。
紅色的長發被精心地編起,戴一尾羽毛,碧綠的眼睛就這樣低低地看著她的鞋,弱小而又無知。
沒想到羅素家還有這樣的尤物。
她玩心大起,道:“會干什么?”
克里里·羅素聽見了上頭那個不溫不火的聲音,連忙道:“最會唱歌。”
“讓他過來。”
金絲門被打開,籠中的金絲雀無辜地一點一點爬出來,依偎在她的腳下。
“轉過去。”
江哀玉是真想看看他后面的尾巴是什么樣的,她只是粗暴地扯了幾下,就傳來點點呻吟。
“挺敏感的嘛。”
她似乎在問克里里,他只得訕笑道:“是,是。”
她哪里知道這其中的玄妙,為了讓這些羽毛看起來自然些,在金絲雀的下身可是穿了
環,只要輕輕一碰,可是痛不欲生。
最妙的是還可以在此處穿個鏈子,當狗遛。
“會唱什么?”
“他會唱的可多了……”
“沒問你。”
克里里訕訕地又跪了回去。
金絲雀害怕地回望,碧綠色的眼中泛著點點淚光。
“轉回來。”
他小心翼翼地聽命。
江哀玉用腳尖抵起他的下巴,問:“會唱什么歌?”
“會…會唱…”
“嗯?”
一旁的凌簫適時地開口:“主人怕是嚇到他了。”
“我有這么可怕嗎?”
“金絲雀都怕人。”
“會唱《亂世歌》嗎?”這正是《亂世長夜歌》的片尾曲,它的調子也是文錦那一舞的配樂。
他弱弱地點頭,發出婉轉又動聽的聲音,和原唱不太一樣,聽起來總有些海妖的味道,更為誘惑人心。
“禮物我收了。”
“少主喜歡就好。”
她讓克里里先下去,自己捏著他后面的尾巴,玩得不亦樂乎。
“你這個怎么弄上去的?”
“不…不知道……”他趕緊閉上眼睛,害怕被打。
江哀玉輕輕給他撥開,問道:“怎么了?不知道就不知道。去問問羅素家的。”
后面這句話是對凌簫說的。
江哀玉的手從他頭上的羽毛一直劃到他胸前的兩點,才發現被穿了環,被穿的洞中還有兩顆紅色的小寶石。
她使壞地彈了兩下,道:“再換一首,要是我不喜歡,就把你送回去。”
她假裝恐嚇,金絲雀還真就嚇破了膽。
他的母親出身風塵,當初生下他的時候也不知道是誰的種,就那么養著。母子兩人一直相依為命,直到他十歲那年。綠色的瞳孔里的三葉花一直是羅素家的標志,人長大了,三葉花也就顯現了出來,被羅素家的人注意到。經過親子鑒定,發現他是家主的孩子就將他們母子接了回來。
本來以為苦盡甘來,能過上好日子了。卻沒想到大家族里的彎彎繞繞直接把他給套了進去。
歌聲動聽的他被訓練成了供人玩樂的金絲雀,就等著送給江家家主或者是下一任家主賞玩。
如今,他的母親在羅素家里,為了雙目失明的母親,他只能順從,才能讓母親過上不受欺凌的日子。
要是他被退了回去,以后的日子……
江哀玉見他嚇破膽的模樣,很是憐惜,他還從未遇見過這樣的男子,和他說一句話,眼里就要有水。
如果說沈竹風是媚,是嬌,只要一個回眸就是六宮失色,風華絕代;那他就是弱,弱到了骨子里,仿佛能掐出水來。
“您…愛…愛聽什么?”
江哀玉見他這副柔弱可欺的樣子就忍不住想要下手。
“我是讓你唱,不是要你問我。”
金絲雀又被嚇到了,和羅素大少爺交涉完的凌簫才回來就看到這一幕,不由得對這只金絲雀生出些同情。
主人可是好久沒這樣逗弄過人了。
他發出幾個音符,像是在找調子,又像是在看她的臉色。
見她在他發出高音的時候,神情有些可喜的變化,就唱出了他最拿手的高音曲目。
很快他就唱不出來了,因為他的咽喉被扼住。
“怎么你能唱得這么好聽,我卻不可以。”
江哀玉也曾經對古典樂有過些興趣,雖說只要勤加練習人人都可以飆高音,但在這么高的音里還能一絲不差的找到調子也真算是人才。
這突如其來的扼制,讓金絲雀以為要廢了他的嗓子,害怕地躲掉了。躲了之后才意識到不對,連忙又用舌頭輕輕點了一下扼制他咽喉的手指。
這突如其來的扼制,讓金絲雀以為要廢了他的嗓子,害怕地躲掉了。躲了之后才意識到不對,連忙又用舌頭輕輕點了一下扼制他咽喉的手指。
兩只眼睛水汪汪地看著她。
“叫什么名字?”
“沒…沒有名字。”
其實他有名字的,是他母親給他取的,只是已經很久很久沒有人這樣叫過他了。
“哦?那我要是查出來你叫什么了……”
“瓦里西。”
他說出一句瑞典語。
還未等她說完,他就搶先一步,說出了這個十歲以前用的名字。這個名字就像是小秘密,一旦打開,就好像喚回了他以前的記憶。
那個時候雖然生活很困難,小小年紀的他就要出去打零工或者賣賣報紙什么的。但那個時候的生活卻是最幸福、快樂與自由的。
現在的他,就是籠子里的金絲雀。
“瓦里西…那就叫小西好了。”
她可不想叫他名字的時候一直彈舌。
……
夜深時分。
江哀玉還在聽歌,小西的嗓子經不起
這樣的折騰,都已經有些啞了,她還是不肯放過他,就像在播放一個錄音機。
可錄音機里的聲音哪里有現場的好聽。
九個小奴躬身進了來,為首的那個呈著一個金玉盆。
小西不知道他們要干什么,只是很怕生。
八個小奴依次跪下,都呈著各式各樣的藥水和用具。
“別怕,是進來伺候的。”
江哀玉摸摸他的小臉蛋,很是順手。
下面跪了一地的人,沒有什么位置了,她拍了拍床,示意他上來。
小西弱里弱氣地爬上了床,凌簫順勢跪在小西原來的地方,他的手從腳心一直勾到了她的腳踝,引得她很是舒服。
“讓奴來伺候。”
凌簫的耳朵一直紅到了底,她知道他應該是學了什么新花樣,腦子里一直想著這個事。
果不其然,凌簫的手法是越來越好了。本以為已經差不多的時候,他的嘴唇卻輕輕地靠近,似乎在等待主人的允許。
等到主人的指尖在他下嘴唇抹了一下,他明白主人這是允許了,歡欣雀躍地開始用他學到的新技巧。
她不懷好意地用另一只腳將他雙肩的衣物都勾了下去,露出一片光潔。
小西哪里見過這樣香艷的場景,心里更加害怕,柔柔弱弱地,完全不知道手腳要放哪里才好。
“怎么又被嚇到了?”
“…沒…沒有…”
江哀玉本來還有些不悅——她也沒有那么嚇人;但一見這帶雨梨花的蘇弱,便什么都忘記了。
“他是近侍,這些是他的分內事。你不一樣,嗯……”她略微思索了一下,“你是金絲雀,我的金絲雀。”
小西點點頭,似乎也沒有那么害怕了。
“既然是金絲雀,你該干什么呢?”
“…唱歌。”
“嗯。”
海妖般的歌聲繞梁,旋到夜空之中。
沈竹風聽見主殿方向的曼妙歌聲,忍不住開始哀怨起來,拿了一顆對影呈上的糖果,細細地打量著鏡中的自己。
也算是嫵媚多姿。
為什么君上偏偏就瞧不上自己呢?
“對影,你覺得是我好看,還是那個羅素家獻上來的金絲雀好看。”
“奴沒有見過那只金絲雀。”
“哼。”他把輕飄飄的糖紙扔在他的腦袋上,這個對影,冷冰冰的像個機器人一樣。不過,要不是因為這樣,他也不會選中他當近奴。
他一向最討厭嚼舌根的人。
這江瀾殿里上上下下都傳遍了,說君上寵那只金絲雀寵得不得了,大選第二日就拋下一眾人,陪了他一整天。
此時的慕商殿,江佩止還坐在書房里處理公務。
他既是當不了她后宮的第一人,便要當她前朝的第一人。
這椅子上,仿佛還有她的余溫。
此后,江哀玉每每尋歡,他都會坐在這里,不知是想把自己埋在公務里忘掉什么,還是追尋那無月之夜,她在案前的身影。
……
在家里待了那么幾個月,她覺得自己也應該出去走走了。
臨走前,去看了重傷在床的蠢弟弟一眼,順口提起了夏云涼。
“姐姐,你怎么關心起別人來了。你聰明又可愛的弟弟又雙叒叕被江佩止打了,你幫我教訓一下他好不好嘛!還有,夏云涼是誰?值得姐姐這么上心。”
江哀玉一時語塞。
在蠢弟弟眼里,入了她后宮的江佩止好像就可以隨便她欺負了一樣。但和其他人不同的是,江佩止還是慕商殿下,掌有實權。什么也沒有變,只是多了個名份而已。日后他出席大型的典禮什么的,一切的規制,不也是按照慕商殿下的來嗎。
至于他忘了夏云涼這個人是誰,只能說他忘性大,一向不記得自己欺負過人。
況且他殿里的人,有位分的沒位分的一抓一大把,哪里記得到對方的名字,能記得住長相也就差不多了。
“又給你姐姐告狀了?”
江佩止大步進了虎契殿,自是不怒而威。
他對著江哀玉微微福身:“君上。”
“嗯,治你的人來了,我先走了。”
“啊啊啊啊!不要不要不要!!姐姐你不要走!!!救我快救我……!”
江佩止越靠近一步,他慘叫的聲音就越大,奈何在床上動彈不得,逃跑不了,只能使出了吃奶的勁,越叫越大聲,死死地拽著姐姐的胳膊,不讓她走。
“放開。”
“我不放,打死我也不放!就不放開,我就不!”
“你要是放開,還有一線生機。”
江源兮的小爪子一下子就收了回去。
“你怎么來了?”
“我們走吧。”
嗯?是專程來接她的嗎?
“我要離開好一陣子,你好好修養。”
她給了江佩止一個眼神,讓他也
不要太過分。畢竟是親弟弟,雖然頑劣了些,也不至于到了要被打死打殘的地步。
江佩止寵溺地一笑,摟過她的肩,道:“走吧。”
雖然覺得他今天有點奇怪,但也沒說什么,有一些心結在芙蓉糕的那一夜就淡淡地、慢慢地開始解開了。
盡管他們中間有血、有命,但一些基本的信任卻也是心有靈犀。
“哥哥你擋著我做什么?”
“那邊有一些你不想看的臟東西。”
“好吧,不看就不看。”
花圃之中,一個身影正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給貴人們行禮,待人走遠后,才將頭抬起來一點點,正是明墨生。
他被布爾米什帶到醉夜以后,就留在了那里,對于他來說,似乎賣笑還要比做奴要容易。
當時,江佩止查探清楚妹妹的心意之后,就以他之前送進芭蕉閣的身份,把他送進了虎契殿。
這可不是什么提身份的好差事。
如果說江佩止處理奴隸的手段干凈利落,真要有心,人在他手上幾個時辰便沒了。那么江源兮就會把人活活逼瘋,受盡折辱而死。最可怕的不是那一瞬,而是這期間漫長的等待過程。
“今日晚飯后,你們幾個去送藥。”
明墨生渾身一個哆嗦,但以往的教訓讓他學了乖,和幾個奴一起去虎契殿的藥司拿藥。
幾個人東讓西推的,讓最沒有背景身份的明墨生端裝藥的托盤。
“殿下,糖來了。”
“快快快,趕緊給我拿過來!”要不是今天江瀾殿下過來,留了一小瓶糖果,他們誰要招架不住這位一喝藥就摔碗抽人的性子。
“啪啦——”
“你給我說這是什么?這是糖?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好忽悠是吧?這是姐姐給我留的糖嗎?我看你是膽子大了是吧!連我也敢騙!”
近侍在他摔碗的時候就跪下了,在挨罵的同時,又被噼里啪啦地抽了好幾鞭子。
江源兮氣不過,又噼里啪啦地抽了明墨生一頓,連帶著后面的幾個小奴后,這才把藥邊的糖果拿起來,吃了一嘴。
順手就又抽了那個端藥的幾鞭子,道:“藥呢?給我端上來!”
他記得姐姐和他說,吃藥才能好得快。
哪里還有藥,早就被他給打翻了,以往打翻了就打翻了,多少碗都打翻了,這次也就摔了一碗就開始要喝了。
“奴去準備。”
近侍連忙趕到藥司去,逃命要緊。
江源兮的近侍走了,沒有給他出氣的,他就又胡亂打了一通。
……
一個綜藝節目的錄制現場。
在江軒的運作下,文錦已經循序漸進地從一個十八線的愛豆,晉升成為了一個三線的小藝人,有了一些知名度。
這是他參加的第一個綜藝節目,作為《月啼》劇組的一員。
這部小成本的電視劇算是火了,但最火的不是男主和女主,而是他這個男三。
不為什么,就是大家愛嗑些什么邪教cp,比如什么傻甜紅衣女和心機白面書生啊,什么美強慘cp啊,瑪麗蘇男主和他的弱雞表弟之類的。全是圍繞他這個男三。
也不為什么,就是因為他長得好看。
就說這個美強慘cp吧,一個自然是文錦,負責美和慘;另一個是只有兩場戲的江哀玉,負責美和強。
這劇播出之后,網絡上瘋狂地剪出了文錦和江哀玉的自制視頻。什么白衣謀士和他的女將軍,什么落難公子偶遇貴族千金,什么魔尊和花神的凡間情緣,全都是這部劇衍生出來的。
很奇怪一個電視劇能剪出這么多花樣?
白衣謀士的cut是前期各種暗算男主的lo;落難公子的cut是之后流落街頭和在邪道各種被使喚的lo;魔尊的cut嘛,就是他在邪道的時候穿得比較好的幾個lo;再加一點空景什么的,和只有那幾個鏡頭的江哀玉剪在一起,還挺像那么回事。
當在節目中問及他有什么感受的時候,文錦表示:“謝謝大家的厚愛。”
“有人說,你在《月啼》里看玉落的表情真的很像看情人,你們私下里有聯系嗎?”
“有的,但也不是很多。”
“那你們一般都聊些什么呢?”
文錦腦子里全是《動物世界》的畫面。
“聊一些動物吧。”
“是什么動物呢?”
文錦硬著頭皮說:“獅子什么的吧。”
“獅子?你們的愛好真是獨特,我們一般和人聊動物都是小貓啊小狗啊什么。和人聊獅子,我還是第一次聽說。”
文錦尷尬地笑了笑。
一番調侃之后,主持人就進入到了大家最喜愛的場外連線環節。
“好了,下面有請我們的小錦抽取一位小錦鯉的號碼,送上粉絲福利。”
一個一個的報了電話號碼的小錦鯉,都在錄制節目的時候,握著自己的小手機,不放過任何
一個未接來電。
“喂,這位朋友聽得到嗎?”
正在趕來錄制現場,準備給文錦一個驚喜的江哀玉用“玉落”這個身份的手機接到這個電話的時候,是懵懵的。
“嗯?”
主持人自報了節目名字和姓名,道:“恭喜你成為我們場外連線的幸運兒,現在你有一個問文錦問題的機會,沒有意外我們的文錦同學都可以如實回答。”
“私下里會看飯圈自制的美強慘cp視頻嗎?”
文錦一下子就聽出了她的聲音,臉一下子就紅了。
好了,cp粉開始開始找糖了。
“…會。”
好了,可以嗑了。
“覺得‘玉落’這個人怎么樣?”
大家都以為是劇中的“玉落”這個角色。
文錦尬笑了一會兒,仿佛是在被逼著說什么情話一般,道:“很好。”
“那你喜歡她嗎?”
“……”
有時候很簡單的兩個字卻說不出口,不是隨便的事。
主持人正聽得入神,看有些沉默的尷尬,便開始解圍:“這位小錦鯉已經問了兩個問題了。”
“嘟嘟嘟……”
那邊很快就把電話給掛了。
文錦心里一緊,想要解釋些什么,卻已經來不及了。況且這是節目錄制現場,公眾場合,不可能把電話回播回去。
節目錄制完以后,江軒帶他去了停車庫。
一輛加長版的黑色豪車正停在一個不怎么起眼的位置。
簡希側目,是哪個明星,竟然買得起這樣的座駕。他就是來此處錄了小節目,沒想到有這樣的眼福。
下一刻,他的羨慕就變成了驚訝。
簡希看到一個無比熟悉的身影上了那輛車。
他就說,難怪能被《月啼》看上,難怪在單飛之后混得這么好。
簡希冷哼一聲,用手機拍了幾張照片,轉身就走。
豪車內。
“看看這個。”
文錦驚喜得還沒有來得及說話,就被塞了一紙的合同,他狐疑地看了一眼,上面寫著“星璨傳媒”幾個字。
星璨傳媒可是業界的龍頭老大,可有著近百年的歷史。雖說他們投資的這部《月啼》并不怎么受重視,但也制作精良,作為小成本劇,火遍全網。
“星璨…星璨傳媒要簽我?”他驚訝了一會兒,隨即,正色道,“是因為你的關系嗎?”
如果只是因為她,這份合同并不關他什么事,那么,他也會斷然拒絕。
“不是,”江哀玉輕輕一笑,“親自給你送過來就是怕你誤會。是《月啼》的投資方看中了你,公司的決定。”
她要是真想要安排,怎么可能會選擇這樣的小公司,怎么說也得是國際大品牌。星璨傳媒雖然在華國也算數一數二的,但在國際上也不算什么。
“真的嗎?”
他的眼睛突然放亮,看合同的時候不自覺就張大了嘴巴。興奮之后,他才想起一件事,道:“那我和樂娛傳媒這邊的合同怎么辦?”
“交給江軒就行了。”
……
“你這幾張照片哪里得到的?”
“我自己拍的,就在電視臺車庫。”
簡希的爸爸,樂娛傳媒的董事長,推門出去東看看西看看,確定沒有人,才把門嚴嚴實實地關上。
“你真的看見了他上這輛車?”
看來這次算是吃了個暗虧,只得把文錦無條件的放了。
“千真萬確!”
“希啊,趕快把這幾張照片給刪了吧。”
“為什么?他文錦找到了下家就要單飛解約,紅遍全網,咱們憑什么這么憋屈,憑什么讓他這么好過?”
“希,單飛是你的意思,爸爸尊重你的決定。你把組合解散了,也要給你的朋友們一條活路啊。”
“憑什么,憑什么?之前夏云涼搶我資源,現在文錦搶我資源,我才是樂娛的少東家,憑什么讓他們騎在我頭上!”
“希……”
“爸,你不幫我,我自己干!”
簡希摔門而去。
簡總搖搖頭,現在的年輕人,是真不知道天有多高。
簡希聯系了每一個他認識的媒體朋友,居然沒有一個愿意發這個照片的,他就奇了怪了,好不容易逮著一個問。
“簡少,不是我不想發,你仔細看看這個車牌。”
很正常的車牌,有什么區別嗎?
那個媒體人低聲在他耳邊說了兩個英文單詞:“k-o”
“你還是早點把這些照片刪了吧,不然,k-o找上你麻煩,甩都甩不掉。不對,說不定你已經落入了他的陷阱了,好自為之,好自為之。”
他跑得比誰都快,有新聞的時候是這樣,逃命的時候也是這樣。
簡希暗自氣惱:憑什么!
順順利利拿到解約合同的文錦
很是奇怪,就這么順順利利地拿到了?還不要一分錢的違約金?這到底是怎么辦到的?
他覺得自己這個助理越來越神秘了。
在和星璨傳媒的合同里簽了字,文錦偷偷看了江軒好幾眼。
“你看他干什么,你應該看我。”
相處時間久了,江哀玉的臉皮也厚了起來。
“好了好了,看你看你。”
“這還差不多。”
……
錦繡園。
所有人都噤若寒蟬,只能聽得見空氣中響亮的巴掌聲。
北島桑對自己下手毫不留情,理由無非是在江哀玉出去的時候,故意餓著了她養的那只金絲雀。
小西看著害怕:“算…算了吧……我不餓的……”
然后他的肚子就咕咕咕地叫了起來。
“還說不餓?”
小西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
其實他心里很有優越感,被人欺負訓練了十幾年,沒想到有一日,自己一句話也可以欺負別人。
他只是今日不想吃東西而已,這里的東西他有些吃不慣。
北島桑明白,只要得寵,隨便一只寵物也比他們這些賤奴高貴。
“別在這兒惹我心煩,去看廚房準備好了沒有!”
“…別,小西吃不慣這里的東西,想自己下廚。”
“哦,你還有這個技能?”
小西點點頭,他從五歲就會做飯了,雖然很多年沒有碰過這些東西,但他很想試試。
“嗯,去吧。”
小西高高興興地下去了。
北島桑在暗地里悄悄觀察主人的臉色,一路跟著主人去了衛生間。
江哀玉好笑,你跟著我做什么?
在衛生間的事,一向有她的廁奴負責。
北島桑乖巧地蹭了蹭她的腿,奶氣道:“請主人使用賤奴…”
然后,他便一下子包裹住了她。
江哀玉還從未這樣糟踐過奴隸,不過剛剛被打腫的臉,坐起來還是很有肉感的,她撫著他的頭,一下子都瀉在了他嘴里。
北島桑一滴不剩地全都吞了下去,給她清理干凈后,又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她見他還算是乖巧,也就沒有繼續追究。
“下次還敢不敢陽奉陰違了?”
“賤奴不敢了……”
小西看見他們從衛生間里出來,心里很是納悶,但看見她略微緩和的神色,發生了什么也明白一二。
心想這些近奴表面上看起來光鮮亮麗,其實都是主人給的,背地里實在是連醉夜的娼妓都不如。
他做了兩份墨西哥卷,坐在江哀玉的身邊,覺得自己就像這里的主人一樣。
他還從來沒有這樣的感受。
“味道還不錯,”江哀玉夸贊,“從哪兒學的?”
“是小西的母親教小西的。”
“嗯,想親人了嗎?”
“…想…”
不知怎的,他的淚水就忍不住地流了下來,這么多年受到正室的欺壓,受到父親的嫌棄,他就忍不住了。
“好了好了,別哭了,明天陪你回羅素家一趟。”
“…真…真的嗎?”
“我還能騙你不成?”
小西一下子就有了胃口,覺得主人對他實在是太好了。
北島桑對著冰冷的地板冷笑,不過是主人借著個由頭去探探羅素家的態度罷了,真是個蠢貨。
……
北歐,羅素家。
江哀玉端著一杯紅酒,靜靜地坐在沙發上,小西則是跪在她身邊,甚至有些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的父親,他父親的妻子,還有他的兄弟姐妹。
“家主不必擔心,我就是陪小西過來看看他的母親。”
羅素家的主母臉色不是很好看,她本以為自己的外甥成了鳳少君,自己在羅素家的地位就水漲船高,那幾個出身高貴的妾室就不足為慮了。
沒想到少主親自來了羅素家,還指名點姓要見那個女人。
家主干笑了兩聲,道:“原來是這樣,奴才這就去準備,還請少主稍等片刻。”
小西聽見那么不可一世,高高在上的父親竟然稱自己“奴才”,覺得是一件很新奇的事情,他想了想他身邊這個女人的權勢,像只受驚的金絲雀。
“不用了,她住在何處?我帶小西去。”
她一口一個小西,聽得羅素家主又驚又喜,看來少主很滿意他這個兒子。
“小西想自己回去。”
小西想的是,如果主人在自己身邊,他就不能好好地懲治那些看不起他們母子的人。
“去吧。”
她也沒有勉強,畢竟不是自己的心上人,一個玩物而已,隨他去。
羅素家主見少主竟然如此寵愛,心也放下了三分。想到那幾個大選沒選上,開始疑惑:不知是少主的敲打還是真的就是看不上那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