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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無論主人干什么,他都甘之如飴。
“把衣服脫了。”
江哀玉略微冷漠地出聲。
凌簫則是渾身一震,主人從來沒有讓他脫過衣服,每次都是他主動褪得干干凈凈。
是終于覺得這些布料礙眼了嗎?
這一時間,竟有些扭捏。
“呵,”江哀玉輕笑了一聲,“當了婊子還要立牌坊?”
不久,江哀玉將渾身赤裸的凌簫壓在畫室的沙發上。
“求您…憐惜奴才……”
她見身下的一臉的紅暈,發出一些意亂的迷叫,勾人興趣。
她以前怎么不知道他這么騷浪呢?
每時每刻都規規矩矩得不像樣子,就算是伺候她也未有像現在這樣勾起她的興趣。
“在哪兒學的?”
凌簫迷亂的眼神中出現一絲的理性:“奴,奴……”
江哀玉勾起他的下巴,強迫他看自己。
“奴天生的……天生就是這么下賤……”
江哀玉被他逗樂了。
她還未有下一步的動作,凌簫就自己張開雙腿,在她身上磨蹭。
欲火焚身。
此刻,江哀玉也不愿再忍著了。
離開大洋洲前,她雖然年紀尚小,也寵幸過別人幾次,也是知道那種樂趣的。
但離開大洋洲之后,為了一個明墨生,她再也沒有像這樣親近過其他人,為了他,守身如玉。
此刻,才覺得這欲望有多美好。
凌瀟一個翻身,將她壓在身下。
江哀玉此刻才覺得,他是那個指點江山,雷厲風行的lx集團總裁。
“你敢壓我,嗯?”
江哀玉略有興趣地打量著他,以前只覺得這男人刻板無趣,過于聽話,但現在,似乎能勾起她的一絲征服欲。
凌瀟沒有回答她,只是微微低頭,吻上她的脖頸。
只覺得有些發癢,江哀玉抓著他的頭發向后仰,居高臨下地欣賞著他的容貌。
俊美卻冷毅,可就是這樣一張臉上露出溫柔的討好之色。
“叫聲‘爺’來聽聽。”
她就像古時的嫖客。
“爺~”
他的音色成熟而富有磁性,可那語調卻賤得發嗲,喉結處,都滑動著汗珠。
江哀玉又忍不住將他壓了過去,這次,凌瀟故作掙扎了一番,略帶委屈地在下面。
翻云覆雨,一番滿足。
果然,沒有什么事情是一頓啪啪啪解決不了的。
一掃之前的陰霾,江哀玉覺得自己身心舒暢。
可凌瀟的下身卻依舊挺立著。
男人臉上出現紅暈,輕咬著嘴唇,不敢說話地模樣。
江哀玉接過一旁的小奴一直舉著的畫筆,用畫筆給這一室的旖迷打了個結構。
凌瀟正準備去再求求主人的,卻被嚴令呵斥“不許動”。
她執筆,勾勒出一具男人的身體:“像不像泰坦尼克號?”
側臥在沙發里的凌簫不解地看著她。
江哀玉自嘲般地笑了,泰坦尼克號的結局是沉沒,而她,永遠不會為了一段愛情而消亡。
“過來看看。”
江哀玉完筆,頭也沒有抬。
畫中的男人輕輕地走到她的身邊,撫上她的雙肩,有節奏地按摩著。
“好看。”
凌瀟的眼中沒有畫卷,只有情欲。
她勾起他的下巴,調笑到:“敷衍我?”
“奴怎么敢敷衍您……啊…”
“沒有么?”
江哀玉的目光打量著他的下體。
“我看你眼里就只有那件事!”她就手中的筆打了一下他挺立的下身,于是凌瀟就更難受了發出一些意亂情迷的叫聲。
他俯身跪下,那雙骨節分明的手不守規矩地攀上她的大腿,力道正合適。
那張棱角分明的臉就要貼到她的大腿上,明明將他晾了這么久,可熱度卻一絲都未曾減退。
“讓奴才幫您清理一下嘛。”
江哀玉微不可查地“嗯”了一聲。
得到主人允許的凌瀟興喜若狂,小心翼翼地在她胯間繾綣。
周六,哈德羅畫展。
名曰畫展,卻說是晚宴也不為過。
珍珠、寶石在燈光下閃耀著它們的光芒,鮮花、香檳在你來我往之間散發著誘人的芳香。
江哀玉拿著請柬順利地進入了畫展。
她端著一碟小蛋糕:果然開展晚會什么的,還是蛋糕最好吃。
說來也巧,她本意雖是為明墨生鋪路,可布爾米什的成名作《nothg》,她是真的喜歡。
本著尊重藝術家的心,她以前也沒動特權,讓人送過來看看。
畫展開場舞還未開始,那副畫作當然也還未展示出來,更何況,這里的男男女女又有幾個是真
的為了畫作而來的呢?
回頭,她便看見明墨生跟在他父親身后,挽著他的姐姐進入了晚宴。
今日的他光彩照人。
明墨生也看見了江哀玉。
今日的她不同于在學校的普普通通,一身鵝黃色的晚禮服勾勒出她妙曼的身材,怦然心動。
他以前到只是覺得她一身的學生氣,舉手投足之間雖有貴族氣質,卻依舊不是他想要的那一款。更何況,若是她家在云城,甚至r國有頭有臉的話,他也不可能一點風聲都收不到。
所以,只是將她當作想要擠入上流社會的拜金女罷了,玩物而已。
明墨生走了過來,高傲地微笑著,與她碰杯:“一個人?”
江哀玉有些厭惡地放下酒杯,拿了一張穿行而過的托盤上的濕紙巾,擦了擦手。
明墨生有些意外,在他的印象中,這個女人從來都是一臉幸福滿滿地跟在他身后的樣子。
呵,不就是傍了個大金主嗎?
她以為自己有多不得了,不過是上流社會的玩物而已!
明墨生收下自己不屑的眼神。
畢竟,她身后的人可是連楚家都動得起的,若說不想通過她,和她背后的金主搭上一點兒關系,又怎么可能呢?
“哀玉,上次在商場和你在一起的那個男孩呢?怎么他沒有陪你來?”
江哀玉的心更冷了幾分,轉身就走。
正是這時,明清月走了和幾個云城名媛走了過來堵住了她的去路:“墨生,這位是?”
“朋友。”
明墨生可不想讓這個異母姐姐得到半點兒好處。
明清月上上下下地將江哀玉打量了個透,帶著一些女人本能的嫉妒。
她家那個花花腸子可是一天到晚地鬼混,她可不想這個晚宴上有比她更亮眼的存在,更何況,這個人還是財產競爭者的朋友。
“項鏈不錯,我很喜歡。”
她的語氣,像是她喜歡就要送給她一樣。
這樣冷嘲熱諷的語氣,一如從前。
江哀玉眼中的變化不明,忽而仰頭一笑,燦若光輝。
“既然如此,我送于你可好?”
明清月沒想到她會這么說,以她的眼光可看得出來這項鏈可不是什么普通貨色,才隨口一夸。
“妹妹怎么這么客氣……”
“沒關系的,既然姐姐喜歡就送給姐姐了。”
江哀玉微瞇雙眼,笑得燦爛。
一旁的明墨生臉色有些難看,這女人不會是為了要討好他的家人吧?
不知道該說她傻還是什么的。
看不出來他們不和?
一把奪過項鏈,明墨生道:“你還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啊,別人的二手貨你也要?”
被當中戳穿,明清月也并不示弱:“這是這小姑娘孝敬我的,你插什么嘴?”
“這些年你在明家要的錢還少嗎?嫁到蘇家這么多年,沒見你撈到一分錢!”
這也是明墨生痛恨拜金女的原因之一,當初明清月為了錢財與地位,嫁給了大她十幾歲的蘇霆。
憑借著蘇家的權勢地位,對他與他母親百般欺辱。
“錢?要不是我,城東那塊地會批給明家嗎?要沒有那塊地明家能這么快恢復元氣?”
城東那塊地?
江哀玉勾勾嘴角,那是她的手筆。
當初云城老牌的幾個世家為鞏固自己的既得利益,對新崛起的明家百般打壓。
要不是她……
江哀玉真覺得自己的付出都喂了狗。
又用紙巾擦了擦嘴角,江哀玉選擇遠離這是非。
既然送給了蘇家一點兒見面禮,那蘇家也應該送她點兒什么東西了。
會場上方的水晶燈忽然光芒四射,被譽為上帝之手”的天才畫家布爾米什出現在高臺上。
同行的還有凌瀟,他正經地西裝下還藏著昨夜歡好的痕跡。
他不自覺亦不自然地看向主人,發現主人也略有興趣地看著他。
意識到這一點,就算是在眾目睽睽之下,他也忍不住地雙腿一緊,此刻他的后面還放著一個跳蛋,生怕主人玩得不盡興。
江哀玉也察覺到了他的異常,玩味地一笑,將震動地幅度調大了些。
凌瀟極力地忍著,向主人投去一個求饒的目光。
可這道目光卻被人生生地擋住了。
“哀玉,項鏈還你,別隨便送人了。”
明墨生笑得親切。
“你是覺得,我喜歡三手貨嗎?”
明墨生的笑容僵在臉上,她的神色不像僅僅是在說物件,還在暗喻他。
“哀玉……”
“別叫得這么親切,我和你不熟。”
江哀玉沉下一口氣,嘲弄地笑了一下。
“也好,”明墨生終于也顯露出他的不耐煩,“你也應該知道楚鳶鳶的身份,那也不是
我想拒絕就拒絕得了的,我知道你也找了下家嘛,在商場里看見的那個傻白甜闊少爺,對不對?別裝純了!”
“明墨生……”
江哀玉并非沒有感情,眼眶微微地濕潤了。
她真的覺得這個男人一如他的名字,陌生。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我也不拐彎抹角了。把你背后的金主介紹給我,否則我們以前約會時的那些照片,我不保證你的金主大人看不到。”
明墨生得逞般地笑笑,將項鏈放在她手邊。
“明墨生!”一個惱怒。
“想清楚了嗎?”一個風輕云淡。
江哀玉仿佛看一個笑話般挑了挑眉,用四個字總結了一下他以上的作死行為:“很有個性。”
“你的答案?”
“我沒有什么答案,不過,我有一條路子介紹給你認識認識那些貴人。”
明墨生眼睛一亮:“什么路子?”
“你也知道我走的什么路子,”江哀玉狠下心來,“想要混進那些圈子,可不是靠什么朋友,親戚關系,而是要靠你——下面的東西。就看你愿不愿意了。”
她很久沒有一次性說這么多話了。
明墨生艱難地咽了下口水:“你能接觸到哪個級別的?”
“嗯……二線家族吧。”
她身旁最低等的小奴也出身于二線家族。
至于凌瀟與北島桑兩個近奴,則是出身于一線。
明墨生被這突如其來的驚喜砸中了腦袋,二線家族!那可是二線家族!
明清月在家里如此耀武揚威,還不是因為當了三線蘇家旁系的續弦夫人。
他千方百計追求楚鳶鳶,那還不是因為她是三線楚家的嫡系子弟。
要是能觸到二線家族,云城還不任由他橫著走!
“不過你這個樣貌,”江哀玉略微停頓了一下,欣賞了一番他略微受辱的表情,“可能不會把你當個正經的玩意兒。”
明墨生渾身都很僵硬,他竟可以依稀映出些黃色的陰暗。
“還有你這個性子,我忍得了,不代表別人也能這么依著你。”
感到渾身都有些不自然,明墨生踉蹌兩步,就好像自己是一個讓人任意品評的物件。
是了,他第一次見到她時,她暮然回首的剎那之前,也是這樣的神情。
明明自己比她要高,卻有一種自己被俯視的感覺。
“考慮清楚了嗎?或者,你也可以考慮考慮巴結我?”
她在給他最后一次機會。
“什么時候?”
他可能覺得自己說得不太清楚:“什么時候能幫我搭上這條線?”
江哀玉覺得自己被拉低了好幾個檔次,明明想當紅娘,卻硬是被說成拉皮條的。
“今晚什么時候都可以,準備好了,來這個地方。”
末了,她還提醒了一句:“過時不候哦。”
他想,他可能永遠也不懂她最后的那個笑容,一個,對獵物的微笑。
手上的那張名片還有她的余溫。
上面寫著“櫻山北泉”。
……
從畫展開始一直到結束,江哀玉習慣一個人。
期間,凌簫大著膽子默默跟了一回。
江哀玉指環取了下來,丟到他面前:“自己玩吧。”
那指環是操控他的道具。
這可直嚇得凌簫雙腿一哆嗦:“奴不是有意冒犯……奴……”
“怎么,你也想礙我眼?”
凌簫心中更加害怕,卻只得卑微地退去。
而江哀玉只是覺得這些畫作并不淫迷,不愿讓那些臟東西玷污了。
戲弄一番明墨生之后的心情固然不錯,她可是更期待今晚的櫻山一約。
凌簫退出主人的視線范圍,表面上便又回到了他原來的樣子。
恰在此時,布爾米什走了過來,態度十分地謙卑:“大人。”
完整地說,當是“近侍大人”,只因在人前,不便多言,才隱去前頭二字。
哈德羅家族本是二線,是一個傳承百年的大家族,云城這樣的小地方對于他們來說就是窮鄉僻壤,山窮水惡之地,今日能有這一展,卻是他在江瀾殿當差的哥哥傳的訊,說是近侍大人親自吩咐的。
今日,他竟能與這位大人同臺,那可真是無上的榮耀。
凌簫不曾睥睨于他,只是道:“主人許你兄弟二人在櫻山北泉團聚一二。”
沒有前因,也未有后果。
布爾米什大喜過望,掀袍就要跪下。
凌簫黑眸微冷。
“注意場合。”
今夜的櫻山北泉似乎格外地熱鬧。
“啪——”
一聲巴掌也特別地響。
“賤奴該死!”凌簫及其懊悔自己那一刻的分神,被主人賞也是活該。
他又自己扇了幾個耳光,將臉弄得通紅,
見主人的神色略微有些緩和,才小心翼翼地揉著主人打他的那只手。
“行了,”江哀玉抽手,閉目,“繼續吧。”
凌簫又俯身按摩起主人的小腿。
方才主人讓他“重一點”,他卻走著神,沉浸在自己重新被主人寵幸的喜悅之中。
他很容易滿足,就算是雷霆,也是主人的雨露恩澤。
車門被打開。
車外是跪得規規整整的北島桑,完美誘人地身材,卻頂著一張娃娃臉,清純得可愛。
“桑兒給主人請安。”
他拜下時,露出盈盈地腰枝。
江哀玉也難得地回了一句:“起來吧。”
北島桑又貼著地面,一寸一寸地起身,卑微到極致也就誘人到了極致。
從前凌簫在甲板上求歡的一幕,他自然也看見了。只因思索他之前的話有些道理,才沒有二次破壞。不過,耍賤賣乖誰不會,他北島桑要做就要做到極致。
“今夜可有人找我?”
櫻山北泉的管家回到:“一個時辰前,有一位少爺拿著櫻山北泉的名片拜訪,此刻人在偏廳。”
“不必過于優待,也不必教規矩,將他洗干凈了就送到東櫻院來。”
北島桑見主人未曾理會他,心中難免失落,但也跟在身后,與凌簫同排。
東櫻院是整個櫻山北泉的點睛之筆,其間暖泉潺潺,相傳有蕩邪去疾之效。
“去折一枝櫻花給我。”
也不知是在吩咐誰,北島桑顛兒顛兒地就去了。
“對了,哈德羅家的兩個到了嗎?”
“回主人,已經跪候多時。”
“嗯,進來吧。”
凌簫立即給身邊的小奴使了個眼色,仍是盡心盡力地為主人按摩肩頸。
內門外,只聽那個小奴到:“進去后,請跟著奴家在外圍爬行,切不可臟污了御道。沒有主人的命令也切不可抬頭,就安安靜靜地按著標準的奴隸姿勢跪著,不可發出一點兒聲響。”
這個小奴出身一線,是主人的近身,可比布米爾什的哥哥,一個粗使的二線奴才地位要高。
“是。”
兩人雙雙叩首,如履薄冰般地觸碰著微暖地鵝卵石之路。
內門剛劃上不久,外門就被劃開。
是一個引路的小奴為明墨生劃開的,接著對他說到:“請您在此處跪候,奴去通傳。”
明墨生傻了似的點點頭,全然被這樣一派景象給震撼到了。
一個二線家族的別院竟然如此富麗堂皇,期間更是五步一美奴,十步一艷婢,他竟覺得江哀玉說的別人可能看不上他這姿容的話竟是對的。
他掙扎了許久,咽了口氣,磨磨蹭蹭地試著跪下來,說不定門再次被打開的時候,他就能看見他日后要面對的面孔,希望不要過于難看。
可門再次被打開的時候的時候,還是那個通傳的小奴,也是跪著的,只是身子直著,道:“主人請您進去。”
明墨生站了起來:“走吧。”
這卻讓通常的小奴吃驚不已,還從未有哪個奴才敢這樣不守規矩的。
“您若不是出身于四大家族,還是跪著為好。”
四大家族?
明墨生有點懵的樣子,他只聽說過一線二線三線家族,從未聽說過有什么四大家族,但他也知道自己并非出身于此,便乖乖地跪下了。
有一就有再,這次下跪可比上一次容易多了。
只是要他爬行卻是莫大的恥辱,尤其是這樣的鵝卵石路,更是磨破了膝蓋上的皮。
他的姿勢并不好看,甚至不是很規范。
明墨生的眼睛并不一直盯著路面,他偏頭就看見一個折櫻的男子,他的一舉一動都散發著誘人的味道。
只聽他的聲音婉轉:“主人,櫻花。”
聲音中的喜悅仿佛要溢出來,明快的音色聽著就讓人心情舒暢。
可那氤氳池中被稱作“主人”的人卻冷漠淡然,一個眼神都不屑于給。
那個折櫻的男子竟就這樣一直跪著,頭緊緊地貼著地面,雙手舉過頭頂,將一枝帶露的櫻花呈上,賞心悅目。
可這樣的地方哪里是他能多看的,前面領路的小奴停下,他也只能停下,低頭看地上的石頭,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不是他不想表現,而是從未想過竟然有人活得如此尊貴,本能地發自內心地膽怯。況且從未有人教過他此時應有的規矩。
江哀玉接過櫻花,正在手中把玩,就看見了明墨生別扭地爬了過來。
只隔著騰騰熱霧的水面,看得不大真切。
她擺擺手,示意凌簫停下,自己一個人游了過去。
明墨生就這樣跪在她面前,他不知道是她,可她卻知道眼前這個人帶給了她怎樣的傷害。
如果她傷不了他的心,就讓她狠狠地傷害他的身體。
過往的記憶潮水一般地涌來。
江哀玉笑了,笑得又邪又媚,仿佛櫻山的仙子,又如這山中的惡鬼。
“明墨生,我們又見面了。”
他渾身一震,沒有調教過的身體本能地離開地面,就這樣呆呆地看著她,話也說不出來。
他能看見她露出水面的潔白雙肩,性感的鎖骨,紅唇……好不容易找到了自己的聲音:“你…你的那位也在這兒?”
這是他唯一想到的可能。
“你是說在商場見到的那個?”
明墨生不自然地點點頭。
江哀玉眉眼都彎了,一把將他拽入水中,濺起巨大的水花。
她的手就一直壓著他的頭,任憑他在水中如何掙扎,也不放手。
四下的奴才都不敢抬頭,只是耳邊的掙扎聲響傳來卻只見自己面前的泥土,著實也是一件讓人害怕的事。
她手下輕輕一松,明墨生才緩過氣來,還未等他開口,就聽見她說:“這就是了。”
聞聲而望,只見她拿著已經打濕的櫻花枝條勾起那個折櫻人的下巴,淺淺地對她說,溫柔地笑。
只是這笑容讓他不寒而栗。
江哀玉讀到了他眼中的害怕,淡淡道:“別怕,過來。”
他如同鬼迷心竅一般過去。
“知道今天來這兒干嘛么?”
明墨生僵硬地搖頭。
“當然是介紹二線家族的人給你認識啊!”
他順著江哀玉眼角的余光,看向一個方向。
是兩個跪著的人。
“把頭抬起來。”
一張他今日在畫展上見過的臉,和一張和那張臉有五分像的臉。
看著明墨生更加震驚的模樣,她笑了兩聲,一只手支著下巴:“不去打個招呼嗎?不然怎么討人歡心呢?”
她另一只手將櫻花丟到溫泉之中,玩味地逗著北島桑的唇,唇瓣中的小舌極有技巧地舔舐著。
終于回過神來的明墨生求饒般地望過來,有些語無倫次了:“哀玉,那個楚鳶鳶,不,我不是有意……”
“夠了,”她的神色有些不耐煩,“別叫我名字!”
江哀玉背對著他上了岸,立即便有小奴撐起一道浴巾的屏障,伺候她換上稠子。
當她再次轉身,白色的日式長袍,墜了一個以粉,紅,紫為底色的長長的彩色流蘇。微濕的鬢發卷在耳邊,宛若九天的仙子。
她靠在一張躺椅上,微吸了一口氣,讓自己平靜:“把他撈上來。”
渾身濕漉漉的明墨生被人撈起丟在地上,他不敢猜測她是何身份,是何地位,只知道這里所有人都是跪著。
這時,凌簫在她耳邊回稟了些什么,江哀玉忽而又笑到:“等會兒,有人來這兒給我道歉,你學著點。”
這時,凌簫在她耳邊回稟了些什么,江哀玉忽而又笑到:“等會兒,有人來這兒給我道歉,你學著點。”
她擺擺手,示意凌簫退下,又張口吃了一顆北堂桑奉上的草莓。
“我…你信我,都是楚鳶鳶那個賤人勾引我的,我受了她的蒙蔽……”
江哀玉比出一個禁音的手勢,眨了一下右眼:“先別說話,看看別人是怎么道歉的,學一學別人的態度,方式。”
話畢,隨著她的一聲響指,耳房的紙糊木窗緩緩拉開,露出一面巨大的玻璃,可以清楚地看見里面的場景,可身在耳房看見的還是兩塊紙糊木窗。
這樣的設計本是供人在享受溫泉的同時,觀看表演用的。
這樣一來,雙方都不會尷尬,況且這里的主人本就身份高貴,需要隱藏。
正好,一出好戲即將上演。
表演者自然是方才退出去的凌簫,原本故事的麻辣千金,以及她稱霸一方的老父親。而觀看者則是原本故事的男主角以及她這個惡毒女配啰。
“凌總,這不肖女得罪了您,真是該好好教訓教訓。”
躬身陪笑的是前帝都楚氏的掌權人,也就是楚鳶鳶的父親,楚長安。
而原本應該是跪在江哀玉面前的人,此刻正坐著,氣定神閑地飲茶,置若罔聞,一派冷漠。
明墨生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他剛才聽見了什么?
凌總!?
不只是一個傭人嗎?
他清楚地認識楚長安,畢竟這樣的知名人物隨便搜索一下就會出現他的身份信息,包括照片。
可連楚長安這樣的人物也要陪笑的凌總,他卻想不出來。
不過他在所謂的貴族圈子里混了這么久,也多多少少地聽說過凌家,那可是基本上壟斷了整個世界的石油生意,并且掌控了半個亞洲經濟命脈的家族啊。
就算是傳承百年的哈德羅家族在其面前也像是個落魄的貴族。
只聽那邊楚長安繼續到:“凌總,您消消氣,小女有什么得罪您的,我讓她給您賠罪。”
凌簫坐在茶桌前,沒有說話,而楚長安卻在旁邊點頭哈腰的。
明墨生突然真
實地明白,她真的可以說說話就能讓楚家消失,不僅如此,在鏟除楚家以后,楚家家主楚長安還親自跑過來給她…她身邊的一個傭人道歉?
想到后面,他自己都有些不確定,是這個傭人的權力很大,還是那樣滔天的權力屬于一個傭人。
楚鳶鳶跟在她父親身后,一動也不敢動,聽到此處,立刻斟茶賠罪:“凌總,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就放凌家一馬吧。”
楚長安斜著瞪了她一眼:“凌總,她不是那個意思,您消氣就好,楚家隨您怎么玩,您高興就好,高興就好。”
他當然清楚明白,楚家百年基業已經完了,現在要求的,只有平凡而還算富足的生活,甚至是,保命。
凌簫接過那杯道歉的茶水,就在楚長安希望滿面之際,尚且滾燙的茶水就這樣不偏不倚地全澆到了她臉上。
空氣中就殘留著楚鳶鳶痛苦的叫聲。
凌簫凝視著茶杯,思索著要不要將它打碎,讓零落的碎片在她手上劃開一道一道地傷痕。
但這是主人的杯子,他無權損壞,甚至一些主人喜愛的茶具,比他還要重要。
凌簫的眼神里有著片刻的落寞。
他偷偷地向主人的方向望了一眼,卻什么也看不見。
在人情世故方面,楚長安還是很懂的,知道凌總沒有消氣,忍痛給了自己女兒一巴掌:“還不快謝謝凌總!”
楚鳶鳶哪里受到過這種待遇,無可奈何之下,咬牙說了四個字:“謝謝凌總。”
隨即,如泉的眼淚不爭氣地滿臉都是。
主人之前給他的命令是將楚鳶鳶弄哭,上演一出好戲,可他還沒使手段,人就已經淚如雨下,一時不知如何是好,只得請示主人。
他飄飄然地起身,楚家父女戰戰兢兢地眼見他走出了耳房,也沒有留下什么指示,只得就這樣站著,讓其內心很是不安。
凌簫出了耳房便本本份份地跪在地上,乖巧地爬到主人的身邊。
明墨生的眼睛都看直了。
恍惚之間覺得,能跪在她面前都是一種無上的榮耀。
還沒來得及請罪,凌簫就被踹歪了身子,只聽主人掃興的聲音:“這樣就行了,呵,太久沒回海棠閣,折騰人的方式都忘了是吧。”
暗三閣,分別為芭蕉,海棠,萱草,分別是訓練二線,一線與超一線的四大家族的子弟,功能側重有所不同。
“奴才不敢,求主人再給奴才一次機會。”
江哀玉的手中玩著流蘇,欣賞著明墨生慘白的臉色,心情甚好:“去吧。”
勾起明墨生的下巴,從上往下,她還能瞧見他發軟地雙腿。
“不錯,看來你現在認清了自己的身份。”
“我…我要怎么做…才…才能讓你消…消氣?”
江哀玉抬了抬下巴,只見耳房內的楚長安又扇了楚鳶鳶一巴掌。
顫抖地抬起手,明墨生知道雙眼淚汪汪地看著她,狠下心給了自己一巴掌。
“呵,不夠。”江哀玉凝視著他,卻對北島桑說:“給他示范一個。”
北島桑怎么會放過在主人面前賣乖的機會,況且他又是一向心狠的,一個巴掌打在自己臉上,紅腫腫的,還可見嘴角的血絲。
“再來一個。”江哀玉調笑。
明墨生試著閉著眼睛,狠力地打,卻依舊對自己下不了死手。
“學得可真慢,”江哀玉失望地嘟嘴,“你到他臉上試試。”
“啪——”
原本白皙地臉龐高高地腫起。
“啪——”
明墨生驚異地發現自己的下身竟然有了反應。
“啪——”
在第四個巴掌落下來之前,他躲到江哀玉的腳下,豈料被一腳踹開。
他慌不擇路地抱住她的小腿,楚楚可憐地舔了一下她的鞋面。
本是下意識地舉動,可是他真的更硬了。
“真是個天生的賤貨。”
明墨生被刺激得受不了了,他真的不知道,為什么這么羞辱他,他竟然還會覺得有快感,甚至想要繼續被羞辱。
江哀玉也注意到了他的反應:“呵哈,哈哈哈哈,我真是沒想到,對你噓寒問暖,關懷備至這么久,都不及幾個巴掌來得快。”
她一把抽出別在北島桑腰間的鞭子,反手就抽在了他背上。
四下一時間噤若寒蟬。
“怎么樣,這個喜歡嗎?”
江哀玉的臉上露出嗜血的笑容。
“我…不…我不是有意的……”
破空的鞭子抽在了他的臉上,依舊是那道冷冷的聲線:“我問你喜歡嗎?”
明墨生在地上糾結了好久,但他實在是怕了,聲音細弱蚊:“喜…歡…”
言出,如潑出去的水,他自己都覺得自己下賤。
江哀玉將辮子一丟,笑得酣暢淋漓,停罷,她輕輕撫上他臉上的那道鞭痕,疼得明墨生一個哆嗦。
“別怕。”
這只是個開始而已。
她溫聲安撫,就像是在心疼一只受傷的小狗。
“乖乖,是想要結識幾個二線家族的朋友嗎?”江哀玉薅了薅他的頭發,是她喜歡的味道。不過,她此刻的溫聲細語卻更讓人不寒而栗。
“…是…不…”
江哀玉的臉上有一絲疑惑:“想清楚再說。”
她的腳背能感受到他喉結的蠕動,那是他的顫栗。
明墨生斟酌了許久:“…是…”
“那很好啊,”江哀玉一副很開心的模樣,他招來維爾,也就是布爾米什的哥哥,問到,“覺得這個怎么樣?”
明墨生不作答。
于是,江哀玉又招來了布爾米什,道:“這個看得上眼嗎?”
仿佛是下定了什么決心,明墨生一動也不動地盯著她,就像一只快要被主人拋棄的小狗:“我眼里只有你!”
仿佛被這句話惡心到一般,她長笑:“我?我現在在你眼里是什么?金錢?權利?還是地位?嗯?別再引人發笑了。
“我告訴你,你姐姐已經通過蘇家的勢力暗中收購了明氏集團近20%的股份,等到她成為第一股東,明家的產業,可就沒你什么事兒了。
“還有這次畫展,她代表蘇家旁系的這一支向哈德羅家族示好,你想,如果真叫她結交上了二線家族,她在蘇家的地位只會更穩固。
“到時候,你拿什么對付她,你拿什么保證她不會將你和你母親逐出明家!
“你現在唯一的生路就是攀上哈德羅家族,借他們的勢力幫你贏回來。”
她說不清自己現在是個什么感情,只覺得自己所有為他鋪的路都付諸東流。
她只是想吐出來而已。
“…我…你…你會幫我的對嗎?”
“還不明白么?現在,你除了攀上哈德羅,沒有第二條路可選!”
……
“文錦,你沒有第二條路了,現在、立刻、馬上給我去錄周記視頻!”
經紀人姐姐在電話的另一端咆哮。
話說文錦此人,原本只是一個十八線小男團的愛豆,卻偏偏要去跑遍各個劇組去當一個十八線的小演員。
現在他還在一個深山老林里跑一個小劇組的男三號。
并且,已經一個月沒有錄周記視頻了,雖然,可能也沒什么人看。
“好的,好的,不好意思啊,果子姐,最近收工都太晚了,大山里都沒有信號。”
“去,快去!最多給你十分鐘!”
“好的,好的,果子姐。”
那邊電話掛了,文錦才拖著疲憊的身體打開軟件,開始錄制視頻。
“大家好,我是文錦。
“是的,真的是萬分抱歉,很久都沒有在這里和大家見面了。最近真的都收工太晚了,深山里連e網都沒有。
“剛才我的經紀人姐姐打電話來,我覺得我再不錄這個視頻,她就要從帝都那邊追殺過來了。
“……
“那今天就到這里啰,拜拜!”
拜拜——
文錦的眼睛笑得都要合攏了,不知道是因為太困了還是職業假笑。
心道:“終于可以睡覺了!”
他收拾收拾自己準備洗洗睡了,忽然想起之前他和粉絲互動,有一份小禮物沒有送出去。
之前,不知道送什么好,但是現在他靈光一現,就送一份私信祝福好了,就算勉勵一起奮進的人吧。
他帶著洗漱后回光返照般的清醒,打下了一行字:“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地勢坤,君子以厚德載物。”
雖然感覺是很老套的句子,但是好像很不錯。
他看了一眼對話界面上方的“菖蒲”二字,不知道為何就想到了一句不怎么出名的詩句:“流泉動哀玉,清洌生菖蒲。”
暈乎乎,困呼呼地就睡了。
……
江哀玉此刻怨念頗深,放下明墨生的衣領,想要強迫自己冷靜一下。
“叮——”
手機在此時發出它不該有的聲響。
她下意識地拿出手機,只見上面躺著“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地勢坤,君子以厚德載物”這樣一句話。
她憤怒地將其砸到地面。
隨即又想到什么似的,又讓人給她撿回來。
只見,破碎的屏幕上還寫著“文錦私信”幾個字,也不知道為什么,暴躁的心忽然就平靜許多。
明墨生見她這樣有些被嚇到了,也不敢再開口說話,害怕刺激到她,自己的下場可能會更加悲慘。
江哀玉碾著他的下巴,生疼,他卻不敢再發出一點兒聲音,只聽她道:“別怕,你會喜歡這種感覺的。”
又是這兩個字:“別怕”。
讓他別怕什么?
這兩個字讓他更加恐懼,他蜷縮成一團。腦子卻是高速運轉,他曾經聽說過,中世紀的一
些歐洲貴族少女,喜愛男奴為她們用嘴服務。
這樣既保住了所謂的少女貞潔,也可以享受到少婦的樂趣。
那她,也喜歡這樣嗎?
明墨生一下子別開臉,似乎要放棄這個想法。
可是,剛才他在她腳背上的那一下,她不也默許了嗎?
甚至沒有再讓別人動手打他。
在她足下仿佛是避風的港灣,不,他怎么會有這樣的想法?!
“乖,讓我看看你是怎么結交權貴的。”
她這話說得極為諷刺,卻又多了幾分的從容與閑淡。
明墨生怎么可能離開,冷不防被踢了幾腳罷了。
“呵,看來沒調教過的果然不行啊。”
從前看別人調教奴才,覺得挺容易的,沒想到自己上手這么難,真是沒趣。
她對北島桑使了個眼色。
北島桑依舊失落落的,滿是嫉妒,下手便狠了些,一手點了他的啞穴,一手暗里用勁折斷了明墨生的手骨。
要知道,北島家可是壟斷了整個東南亞地區的軍火,而作為嫡出小少爺的北島桑在這方面可是天賦異稟,遠不像他在主人面前表現得這么無害。
“送到芭蕉閣去,好好教教他規矩!”
“是。”
北島桑依然可以感受到主人的綢子劃過他鼻尖的輕柔,可是,竟然有人曾占據過主人的心,哪怕只有一星半點,也能讓他妒火中燒。
“至于那個女人,”她說的是楚鳶鳶,“送到‘醉夜’去,還有用。”
“是。”
櫻花的香味還未散去,可那一枝櫻花早已被丟棄在水中。
耳房內。
走進一個可愛的男孩子,舉手投足之間盡是一派偏偏貴公子的模樣。
“凌大總裁還在這兒演呢!”
進來的正是北島桑。
“你怎么來了?”
凌簫皺眉,不知主人是否看得滿意。后半程,他更是盡心盡力,將人折磨得生不如死。
北島桑進來的時候,楚鳶鳶正暈了過去,他正讓楚長安潑一盆冷水在她身上。
楚長安見有人進來,正好借此機會收了手,他怎么忍心看自己女兒受這樣的折辱,還要自己親自動手!
只是,他更明白,如果不這樣做,下場會更慘。
“主人吩咐,把她送到‘醉夜’去。”
北島桑嫌棄地看著他折磨人的手法,將一壺正燒得滾燙的水倒在她的臉上。
整個房間頓時充斥著楚鳶鳶的慘叫聲。
“主人身邊沒人隨侍嗎?”
凌簫甚為不悅,起身就要走。
“主人回學校了。”
凌簫腳步一頓,他也是知道有些地方,主人永遠也不會讓他們這樣的奴才去玷污。
楚長安端著水盆的手都在抖,他知道得罪了人,原以為是凌總,沒想到背后竟還有人。
聽到“學校”二字,他心里有一兩分的明了。
像他這樣的三線家族,要多少有多少。
命如草芥,他只盼著那位能忘了他們,就算是讓楚家生生世世爬不起來,像陰溝里臭老鼠一樣被人嫌棄,也比讓那位記恨上要強。
……
學校附近。
更深露重,大街上一個行人也沒有。
江哀玉獨自回到小屋,換上睡衣準備睡覺。
躺在床上,鬼使神差地點開了手機,又仔細看了一遍文錦私信的內容。
真是,哪個愛豆會給粉絲群發這么無聊的內容啊。
她自己都沒有發現,自己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返回主頁,見他的周記視頻終于更新了,就好奇地點進去看了看。
對面的文錦很是疲憊的樣子,強撐著在錄視頻。
對面的他累得躺在床上,背景是巨大的白色床單和枕頭,很普通的賓館顏色,和她床單的顏色是一樣的。
就仿佛他們在同一張床上。
江哀玉覺得自己莫名很心安。
“晚安。”
她無聲地做了一個口型,閉眼。
嘴角漏出一個微笑。
……
周日晴好。
她最后去了一趟學校,親自辦了退學手續。
雖說是假身份,但校園自有校園的一些樂趣。自有一些回憶在里面。
路過食堂的時候,她摸到了身上飯卡,想著要不要進去吃最后一餐。
江哀玉搖搖頭,怎么像是斷頭飯似的。
周日的食堂,人少得可憐。
她點了餐,就往最有人氣的地方一坐。順便聽聽學校的八卦什么的,可有意思了。
她夾了一塊豆腐往嘴里送,忽然,一股惡心的味道涌上喉,她連連吐了三下,才將那“毒藥”吐出來。
江哀玉這才發現,原來食堂的飯菜這么難吃。
以前她是怎么吃進去的?
看臉下飯?
那可更讓她自己惡心了。
飯是沒法兒吃了,她自小吃慣山珍海味,對于這種只適合生存的食物,她實在沒辦法用來生活。
那就只好聽八卦了,正好就是隔壁那一桌。
“下周就是xxoo男團云城見面會啦。”
“xxoo?這名字怎么這么詭異?腦子里都有畫面了!”
“你懂什么,這叫營銷!就是要讓你腦子里有畫面。”
“np大亂燉的畫面嗎?”
“你閉嘴!我不許你這么說我家錦錦。”
那個安利的女孩子不知從哪里拿出一張照片,正是文錦在《亂世長夜歌》里的劇照。
那個被安利的女孩子問:“這是什么造型,看起來挺眼熟。”
“《亂世長夜歌》啊,這電影這么火,票房都破二十億了好嘛!別和我說你沒看過!”
“看過是看過,不過,那部電影里真的有他嗎?”
“當然有了,還是lo鏡頭!這樣的顏,你居然沒看到!我找出來你再看看啊!”
這下子被安利的女孩就更好奇了,湊過去看看。
江哀玉頓時一陣無語,不用看也知道,那是電影開場5分21秒的舞蹈lo,五秒的舞姿,三秒的顏。
據說那還是他們公司好不容易爭取來的高檔資源。
“看清楚了嗎?”
安利女孩的手機上的視頻是一個05倍速,又打了光的視頻。
就這樣,也依舊短得可憐,甚至真的看不清臉。
“沒有,你再放一遍呢?”
“……”
竟然都是些她早就知道的八卦,她低頭看了一眼微博里群發的私信。
這人真是……到處拈花惹草……
走出校園,江哀玉覺得整個人都清新起來,仿佛又重新恢復了自由一般。
“幫我查查《月啼》在哪個深山老林里拍攝。”
接到電話的凌簫沒想到是這樣的事,愣了半晌,正要答話,那邊卻已然將電話掛了。
他正坐在lx集團大廈頂樓的總裁辦公室里,批閱項目。
他是家里的第二個孩子,原本,按凌家的規矩,他不會從家里繼承一絲的財產。
幸得主人垂憐,他才得到了一個小小的lx,經過他這幾年的發展,lx的規模已經不輸于一個完整的三線家族。
好巧不巧的是,《月啼》劇組屬于lx旗下星璨傳媒。
不過,這個劇不怎么受重視。
當然,所謂的不受重視,小劇組只是在大人物的眼中如是。
三日后,深山老林某片場休息室。
“凌總,您怎么親自來了。”
江哀玉跟在凌簫的身后,像是一個小助理。
凌簫誠惶誠恐,連走路都不穩當,僵著身子,仿佛轉身就要跪下;倒是江哀玉卻是一副樂在其中的模樣。
她上前一步對負責人說:“凌總是來這邊度假的,你們繼續拍,就是來看看。”
負責人小心地看了一眼凌總的臉色。
要不是上面打過招呼,說公司的大大大boss要來他們這個小劇組轉轉,他可真沒機會認識他們公司的大大大boss。
這可是上司的上司的上司啊!
“不知凌總想看什么,要不,我帶您轉轉?”
原本江哀玉借凌簫的身份來,是不想大張旗鼓,影響文錦的正常拍攝,誰知道這里的負責人這么狗腿。
不過轉念一想,既然已經打擾了,不如就好好看看劇組是什么樣的吧。
“今天有什么通告嗎?”
其實,她想問的是:今天有文錦的戲嗎?
“有的,有的,趁著下雪,正好在拍雪景戲。”
大雪紛飛,皚皚,茫茫。
“《月啼》第17集,二幕三場,第一次拍攝!”
只見一個紅衣的女子吊著威亞從雪山上飛身而下,抓著一個看不清模樣的白色點點,在質問些什么。
負責人秉承著他的狗腿精神,拿了劇本給凌簫,然后凌簫又呈給了她,上面還有這個劇的簡介。
文錦飾演的這個角色是一個小白臉書生,是男主角的表弟。
前期是一個無論如何修煉都比不上有主角光環的主角,各種嫉妒使小絆子的奸角;后期叛出正道,投靠邪道,又被女主各種使喚,作死不成被反殺。
這個角色的作用就是襯托男主天賦異稟,胸懷廣大。
而這一幕講的就是這個看起來是吃軟飯,實際上還是個二世祖的玻璃心小白臉書生,終于被人揭穿陷害男主的真面目被趕下山。
這個飛身而來的女子就是本劇的正道女二,一身紅衣似火,一心匡扶正義。
嗯……這個傻白甜的小姑娘是來代表正義,勸小白臉善良的。
總結起來就是:不忍直視。
她走進了,看文錦拍得十
分認真,也就在一旁駐足觀看了。
負責人剛想上去制止一下,這凌總都還沒話呢,一個小姑娘就往前湊!
凌簫趕忙拉住了他,在主人興致正濃的時候打攪,這不是趕著找死嗎?
“去安排一個休息室,備上熱水,”凌簫吩咐到,“不許任何人打擾。”
負責人連忙稱是。
這場很快就殺青了,一條過。
那個紅衣的演員接過助理捧著的熱水,暖了暖凍僵的手,又被人披上一件羽絨服。
文錦這邊就很可憐了,自己穿上厚厚的羽絨服,而保溫杯里的水都放涼了。
江哀玉在剛搬來的保溫桶里,用一旁配套的塑料杯子接了一杯熱水:“喝這個吧,干凈的,還暖和。”
文錦茫然地抬起頭,真心地笑:“謝謝。”
“今天還有戲嗎?”
“沒了,今天收工早,我想早點回酒店準備明天的戲。”
雖然不知道來人是誰,但文錦依舊特別禮貌,也很感激她的善意。
江哀玉正想要說些什么,忽而感覺自己的肩膀被人輕拍了一下。
她向左回頭卻不見人影,轉過身來就看見了一個熟人。
“沈竹風,你怎么在這兒?”
“我還要問您在這干嘛?”
沈竹風可算是唯一一個能和她這樣打鬧的人。
江哀玉小臉一紅,趕忙將他打開:“你管這么多做甚?快走快走!”
“怎么才見面就要把我推開?我明白了,您這叫口是心非,說是要把我推開,實際上想我想得緊!”
這話說得曖昧不清的。
“你,走,我現在不想看見你!”
當她再次回頭的時候,文錦已經不見了。
“沈竹風!我想掐死你!!”
……
休息室里,只有江哀玉,沈竹風,凌簫三個人:坐著,站著,跪著。
“說吧,你來這兒干嘛?”
江哀玉不耐煩地,不想看他。
“我如今就這么惹您厭煩嗎?”
“是的,沒錯,請你團成一個團,以一個球的姿勢離開這里。”
沈竹風走近她,單膝下跪,騎士般的吻手禮。
“您不想我,我可想您想得緊。您好狠的心,留我一人獨守空閨。”
言語之間還有些嗔怪。
見他說話越來越過分了,還動手動腳,江哀玉就想把他推開。
“你……”怎么變得這么奇怪。
“我逗您玩呢。”
“……”
“我是這部劇的作者。”